第5章

    “所以，他们请求我。请求我等到真有这么一天，无论如何，都要救一救他们唯一的孩子。”

    父母忽然消失。

    在消失前给我准备了那么多充足的物资。

    还有那些奇奇怪怪的叮嘱。

    原来……都是因为这个？

    萨穆的手轻轻抚在我的脸侧。

    “我们人鱼，一向都很重视契约。”

    “自立契之日起，我会好好保护你，直到我死去的那一日。”

    “但是同样的，你也就成为了我命定的爱人。”

    我低头看看我的腿。

    我有些疲惫地往他臂弯里一躺。

    “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让我在海底呼吸的，可是我这样，本来就是违背生理结构，估计也不能维持太久吧。”

    “到时候，热死还是憋死，我总得选一个。”

    萨穆微微一顿。

    “唔。”

    “的确如此。”

    “不过，问题总有解决的办法。”

    说着，他轻轻挟着我的肋下，带我上浮。

    破水而出的一瞬间。

    我看到了一轮巨大的红日。

    太阳照耀得一切都仿佛燃烧，血色铺遍了整个海面。

    现在，温度有多少？

    70？75？

    我分不清。

    但是好像，也没必要分清了。

    无论是海面，还是岸上，都安静得令人害怕。

    灼热的空气扑面而来。

    但是我却没有热得很难受。

    在我身后抱着我的萨穆，就像是一个天然的制冷仪器一样，完全抵消了我能感觉到的不适。

    我感受到他呼吸的起伏。

    我在呼吸。

    他在陪我看这火红的一切。

    许久，我终于开口。

    “活下来的人，只剩下我一个了？”

    “或许。”

    他的声音很轻。

    “这么安静的世界，还真有点无趣啊……”

    我忍不住喃喃自语。

    萨穆扳着我的肩膀，让我转过身去看向他。

    “海底。”

    “海底还是有趣的。”

    “那里，有我的同类。我们天生阴寒，可以给你很舒适的生活环境。”

    “你如果愿意，也可以成为我们的同类。”

    我愕然地看着他。

    “怎么可能，我是人，跟你们人鱼又不是同样的物种，这不科学……”

    萨穆巨大的鱼尾在我面前一摆动。

    “在这种高温末世，和我这种只存在于传说中的物种说话，你却还在思考你们人类世界的‘科学’？”

    ……行。

    是这个理。

    我有些好笑地揉了揉额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