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江临面色一变，咬着牙一字一句问道：“谁说我和蓉蓉有婚约？”

    妹妹斜眼看着贺兰蓉。

    江临难以置信地看向她，眼底是无尽的怒火。

    “是你说的我们有婚约？”

    难道没有吗？

    我还记得那天，贺兰蓉刚被江临救回来不久，拿着一枚扳指说这是他们的定情信物，我清楚记得，江临也有枚一模一样的扳指，是他阿娘的遗物。

    在江临的威压下，贺兰蓉急红了脸，“我就是跟姐姐开个玩笑，谁知道她真的信了啊。”

    原来是这样，可我当时为什么没有问问江临呢。

    为什么呢？

    那个时候，我们已经在冷战了，他不来见我，我也见不到他，我们的关系从来都是他在主导，只要他不想见我，我便束手无策。

    江临却还要把责任推在我身上，一副受伤的模样。

    “昭昭为何不来问问我，明明我是她相公，我对她还不够好吗，明知她背着我见其他男人，我还要装作不知道的样子，给她足够的空间，早知如此，我就该把她绑在江府。”

    “你血口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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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外男？

    我哪有做这种事情？

    江临一副心痛的模样，自嘲地笑了笑。

    “周侍郎的儿子周泽，也是秦大人的学生，昭昭总是背着我去见他。”

    见我阿娘不信，他说着跟踪我看到的事情。

    那是江临得知贺兰蓉失踪后第三天的事。

    他每天早出晚归，睡在书房。

    而我当时刚刚怀孕，遇到了周泽的妹妹，她的丈夫刚刚战死，才发现自己怀了身孕，于是我隔三岔五就会去陪陪她。

    某天周泽送我出门的时候，正好遇到了江临，他问我为何出门，我回答说出门买药，只不过没告诉他是安胎药，想要之后给他个惊喜。

    所以没有注意到他晦涩的眼神。

    后来我被他冷落，看到他书房里贺兰蓉的画像，失魂落魄时跌倒滑了胎，染上心病，缠绵病榻。

    妹妹把我的那些日子的痛苦一一道来。

    “害死我阿姐的凶手就是你们，如果不是你们，我阿姐怎么会走到这个地步！”

    江临被我妹妹的吼声震住，身形不自觉踉跄。

    他捂着心口，大口喘气，最后只是小声呢喃。

    “我以为她从来都不喜欢我。”

    “我不知道她怀了身孕，我不知道她那些日子一直吃药是因为我，我以为……”

    阿娘和妹妹不想听他说话，要带我的身体去慈恩寺请高僧指点，却被江临拦下。

    争执之下，江临拿起一旁的宝剑抵在脖子上。

    此刻的他像个疯子，如果他死了，我家也不能幸免。

    “对不起，就算死我也要留下昭昭，我会求昭昭原谅，我会让她恢复原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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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临又搬进了我的小院。

    不对，是秦明昭的小院，我飘在天上看着他对秦明昭反反复复说着同样的话。

    “昭昭，是我错了，从前我不该冷落你，你知道你每次来见我的时候，我有多开心吗？可我害怕你来跟我提和离，我看到你对周泽笑得那么开心，以为你心系于他。”

    “你不喜欢贺兰蓉，我把她送回药王谷好不好，只要你不再闹别扭，我什么都答应你好不好？我们可以再生个孩子，我会好好照顾你们。”

    “我知道你跟我生气，是因为我把你送到了药王谷，可只有那样才能治好你的病，我看着你每天躺在床上病弱的模样，心里跟刀绞一般疼，如果早知道药王谷的人会害你，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让你去。”

    “昭昭，你回答我一声好不好，哪怕是骂我，打我，只要你动一动好不好？”

    自从上次捅了心脏后，蛊虫似乎是元气大伤，起初还能控制着我的身体说话，可阿娘走后，这具身体便再也没有任何反应。

    江临时刻守在我身边，说着对我的心意，亲手给我雕刻玉牌。

    “去年的生辰礼物刻坏了，被我丢了，我再补给你一个好不好，不，我补给你一百个好不好，往后每年都要有。”

    可这次刻得也不好看，白玉被他的血染得鲜红，凄凉瘆人，没有人能阻止他自残。

    深夜，万籁俱寂。

    我却清醒万分，看着贺兰蓉迷倒侍卫和小桃，偷偷潜入我的房间。

    “不愧是师傅的金蚕蛊，被我扎了一刀还没死，但这次我绝不会失手。”

    说着，举起匕首刺向我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