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你就不打算管他的死活了?”我铁青着脸说道。
刘海成起身回到办公桌前,准备办公:“小兄弟,你别看我是什么总经理,其实我也只是个普通人,我不是说没帮忙找,但是我能力有限。”
“我看你这几天都过来找我,明天你就别来了,因为明天我要去其他分公司开会,我怕你白跑一趟。”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我也没有再待下去的必要。
“行吧,我明白了。”
……
从公司出来,我打车去了一个地方。
那是一个修车铺,我要去找一个叫雷老大的人,他大概五十出头的年纪。
到了修车铺,只见到了一个刚成年的学徒。
小伙子很热情,忙问我是不是修车。
“不是,我找雷老大,雷老大在吗?”
“找我师父啊,我进去叫他。”
不一会儿,小伙子叫出来一个半百老头儿。
“您好,雷老大。”
“我是项道长介绍来的。”
“我知道。”
雷老大点了点头,把我请上二楼。
一楼是修电动车和摩托车的地方,二楼是住家的地方。
上楼后他问我:“听说你今晚要去刘海成的家里?”
我点点头:“您认识刘海成?”
“我哪认识。”他笑了笑:“但是我给你调查出来了,他家在丰城小区,一梯两户的大平层,家里的门锁是智能锁,我只负责去帮你开锁,别的事我不管。”
说着,他拿出来两套保安服,说今晚去的时候穿上,以免在小区被人看到引起怀疑。
然后他又拿出来一套开锁工具,专门开智能锁的工具。
这可不是正规开锁人用的工具。
“雷老大,我听你的口音,你是南方那边的人吧?”
“我老家在渝市。”
雷老大说道:“南撬北摸听说过吗,我就是南撬,南方那边比较出名的神偷,都是我徒弟。”
我去,真是各行各业都有精英啊。
我忙问他:“那您认识安宁吗,一个年轻女孩。”
雷老大顿时一愣,上下打量了我一眼,随即走进卧室,取出来一张照片。
我接过照片一看,竟然是安宁跟他的合影!
只不过照片上的安宁,比现在更加稚嫩,更加青涩,大概是她十七八岁的时候拍的。
“您……不会是安宁的师父吧?”我有些惊讶。
他点了点头:“算得上是吧,她偷东西的本事就是跟我学的,我还带着她一起实习了半年,不过后来她被抓了,我回东北的时候在东北也被抓了,判了一年,出来之后就跟她断了联系。”
“年轻人,你跟安宁又是什么关系?你不会是……”
我忽然觉得这个世界太小了,我居然在东北遇到了安宁的神偷师父。
“师父,缘分啊。”
我连忙握着雷老大的手,激动起来:“我是安宁的男朋友,要结婚的那种!”
第625章
安宁的师父
晚上在雷老大家里吃过饭。
我便坐着他的面包车,准备去刘成海家里。
今天李如月和王成被开除了,刘成海还在公司里面加班。
车上,雷老大也不禁感慨:“要不说我跟安宁那丫头有缘分呢,居然在东北这地方,遇见她男朋友,这世界真是太小了。”
说着,他又看了我一眼,脸上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不过我还真不敢相信你是她男朋友。”
我顿时尴尬起来:“您这话我可不爱听了,您又没了解过我,怎么知道我配不上安宁……”
雷老大笑道:“我可没说你配不上她,我是不相信她竟然找了男朋友,还要结婚了。以前她跟着我那会儿,我给她介绍过两个男朋友,你猜怎么着。”
这话把我醋意都给勾起来了,急忙问道:“怎么着了?”
雷老大说:“那两个男孩,一个跟我们是同行,一个是正经人,家里还开了一间小超市,结果两个谈了都不到半个月,人家来给我告状,说那丫头是母老虎,动不动就打人,还随身带着刀。”
“人家怕哪天惹了她被她给捅了,死活不敢再跟她谈下去,连分手都不敢说,让我去说。”
“那我……想着一个姑娘家,不能一直以偷东西为生啊,我就去劝她,结果她又跑去把人家打了一顿。”
我听得笑出声来:“不至于吧,您是不是夸张了点,她从来都没打过我。”
雷老大感叹道:“可能这就是你们年轻人常说的……真爱吧,她肯跟你结婚,那真是不容易,我宁愿相信母猪会上树,我都不相信她会结婚。”
“不过既然你们都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了,你怎么一个人跑东北这边来了?”
我说我得罪了一些人,跑东北来避避风头,得一年后才会回去。
雷老大不悦地看了我一眼:“都要结婚的男人了,你还到处惹事,岁数不小,还这么不成熟?”
“是是是。”我也没辩解,忙附和道:“这次回去,我就安安心心跟安宁过日子。”
雷老大叹道:“安宁这孩子,命苦,吃过的苦也多,你可要好好对人家,男人最重要的是要有责任心。”
车上,我被安宁的师父教育了一路。
“雷师傅,那您是怎么跟我师公认识的?”
我岔开了话题,雷老大这才没继续教育我。
“这个就说来话长了。”
“总之也是缘分,有一次我去青阳观给我外孙女祈福。”
雷老大感慨道:“当时我外孙女身体一直不好,去祈福的时候,就遇到了项道长,他一眼看出来我是做什么的,就劝我以后别再干老本行,否则会连累自己的子孙后代。”
“而且他还算出来我未来几年要蹲大牢,得判七八年那种。”
“我当然也是害怕,就金盆洗手,用多年的积蓄开了家修车铺,干起了正经行当,有时候项道长找我帮帮忙,我也是乐于帮他。”
哦,雷师傅做了师公的马仔。
此时面包车已经开到了刘海成家附近。
雷老大把车停在了没有监控的地方。
我们正准备下车,手机却在这时响了起来,我拿起一看,竟然是刘成海打来的。
我连忙接听了电话。
“刘经理?”
“小兄弟,我打听到你哥的下落了!”
电话里,刘成海十分激动。
我一时也激动了起来:“在哪?他现在什么情况?”
刘成海说:“在澄阳路那边,据说他受了重伤,我的几个道上的朋友现在在那边守着他,我正在赶过去的路上,你也赶紧过来吧,到了给我打电话。”
我忙道:“好好好,刘经理,太感谢你了!”
挂了电话后,雷老大问我:“有情况吗?”
我说:“青阳观有位师兄失踪了,刘成海找到了他的下落,让我去一趟。”
雷老大:“那我开车送你过去?”
我摇摇头:“他在给我下套,他根本没找到那位师兄。”
雷老大好奇地看着我:“就一通电话,你怎么知道他在给你下套?”
我说:“我那位师兄是帮他办事才失踪的,现在他找到了人,人还受了重伤,他不让人把我师兄送去医院,却让人在那儿守着,不是给我下套是什么。”
我不是傻子。
这刘海成也不够聪明。
比起我以前遇到的那些人,这人差远了。
他只是虚伪了些。
从车上下来,我们戴好口罩,直接翻墙进入小区,然后尽量躲避监控,进入单元楼,乘坐电梯来到刘海成家门外。
刚才我们在楼下看过了,刘海成家里没有灯亮着,家里大概是没人。
“要是有人在家,被人发现,先别跑出这栋楼,我带你去顶楼那户人家家里躲着,那户人家阳台上的花全都枯萎了,应该是常年没人在家。”
开门之前,雷老大对我叮嘱道:“待会儿你如果进去,我就在外面给你望风,我只要给你打电话,就代表有人回家,你马上在家里找个地方躲起来,然后趁人不注意,偷偷溜出来。”
说完,雷老大这才开始开锁。
他三分钟开完了智能锁,轻轻把门拉开一条缝。
我轻手轻脚地走了进去,屋内一片漆黑,看样子是没人,如果有人的话,应该在卧室里面睡觉。
所以我得先把卧室检查一遍,以免被捉贼拿赃。
刘海成的家大概一百多个平方,四个卧室。
我一一打开房门,小心翼翼地检查着。
前三个房间都空无一人,在进入第四个房间的时候,透过打开的窗户,照射进来的些许亮光,我隐约看到床上躺着一个人。
这个人,似乎还睁着眼睛,仿佛在侧着脑袋朝我这边看过来。
我一时吓得僵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我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看花了眼,不确定床上那个人是不是在看我。
我僵在原地僵了整整五分钟的样子,那个人从头到尾都没有动一下。
渐渐的,我缓了过来,开始观察他周围的环境。
在他床头柜的旁边,似乎摆放着一台什么机器,有机器运转的声音响起,除此之外,在床的另一边,还立着一个高高的东西。
我又愣了半天,见床上那人始终没动一下,于是我壮着胆子,直接打开了这个房间里的灯。
很快,我看清了床上的人。
第626章
找到张戎
床上躺着的是一个男人,但看不出大概年纪。
之所以看不出,因为这个男人已经形同枯槁了。
他头发仿佛一把枯草,一张脸好像一张皮贴在了骨骼上,脸色十分蜡黄,眉毛也已经掉光。
要不是他戴着呼吸器,我都怀疑他呼吸都能把自己累死。
他确实睁着眼睛一直看着我,但说不了话,连身体也动不了,只有脖子以上能勉强动一下。
我走到他跟前,仔细观察着他,发现他跟刘海成长得有些相似。
这应该是刘海成的儿子。
我白天的时候还套过刘海成的话,他没有说太多,但告诉给了我一个信息,他有儿子,儿子未婚。
而且他表达出了强烈的想抱孙子的愿望。
此时看到他儿子,也难怪了。
病成这样,这哪结得了婚。
这个年轻人意识似乎是清醒的,他没有对我这个入侵者表现出害怕的样子,相反,他竟对我流露出了一种……类似于求助的表情。
我一时没理解他求助的意思,但很快,他又流下了两行泪水,似乎想要告诉我什么。
“八……八……”
我连忙将耳朵凑了过去,仔细听他想说的话。
他一直在说‘八’这个数字。
渐渐的,我似乎理解他的意思了。
“你想让我拔了你的呼吸器?”我问他。
他点了点头,点头的幅度极小,可能是身体太虚弱了。
我掀开盖在他身上的薄毯看了一眼,只见他双腿和双手的肌肉全都萎缩了,能萎缩成这样,应该是在床上躺了很多年,而且他脖子以下应该都已经瘫痪了。
别说他一个当事人,我一个外人看到这一幕,都莫名的绝望。
一个人双腿不能动,上半身也不能动,就这么躺了好几年,这谁受得了……就算让我躺一个月,我恐怕都得疯掉。
我将薄毯盖了回去,叹气道:“你想好了吗?你要是想好了……我就帮你解脱。”
他再次点头,点头的幅度比刚才要急一些,他怕我不帮他。
这要搁以前,我肯定不敢帮他,但经历了这么多,我多少也有点狠心了。
而且这是他自己要求的,我算是做好事吧……
“行,我可以帮你,但是在这之前我想向你打听一些事。”
我问道:“你认识张戎吗?一个年轻人,不超过三十岁。”
他摇了摇头,表示不认识。
“那你知道你爸为了救你,做了一些伤天害理的事吗?”
他望着我,忽然表现出了一丝震惊,随即是疑惑。
看来他什么都不知道,他爸应该也不可能让他知道。
我先在房间里找了一圈,没找到别的线索。
最后我走到他床边,看着他说道:“你这个样子,肯定是好不了了,而且你爸为了救你确实做了一些不好的事,至于是什么事,我就不跟你说了。”
“你安心上路吧,到了下面,你还可以投胎。”
说完,我也不知道怎么拔这玩意,索性我直接把呼吸机的插头给拔了。
最后我关了灯,默默地关上了这间卧室的门。
接着我又来到其他房间,想找找线索,最后我在主卧的床头柜里面,找到了一份名单。
名单上有七个人的名字和一些较为详细的信息,我在上面看到了那两个跳楼员工的名字。
而且名单上,还有张戎的名字,但张戎的信息基本没有,因为他是青阳观收养的孤儿。
不过我还是觉得奇怪,张戎从小在青阳观长大,而且也是靠这个行当的手艺吃饭,他应该入了道籍,并且有道士证的吧?
他只要有道士证,就算刘海成查不到,难道会七死换命的那些人也查不到?
这些人现在连道士都敢下手了?
除了张戎的名字,我甚至还看到了我编出来的那个假名字‘张林’。
刘海成这厮,果真把我也算了进去。
因为我说过我跟张戎同一天出生。
这狗日的,今晚打电话来骗我,估计是准备敲我闷棍。
我拿出手机拍下了这份名单,然后迅速从刘海成家里撤了出来。
关好门后,我跟雷老大连忙离开了这里。
刚从小区里面翻出来,我手机又响了起来,并且响得极为急促。
我拿出手机一看,竟然有两个人同时给我打来电话,一个自然是刘海成,而另一个是师公。
我犹豫了两秒,接听了师公的电话。
“陈墨,张戎还活着,他联系我了!”
“什么?”
我也惊喜起来:“他在哪?”
“他现在受了很严重的伤,在北河公园里的公共厕所藏着,你现在马上去找他,务必保证他的安全,把他活着带回来。”
“好!”
挂了电话后,我急忙和雷老大上车,让他开车去北河公园。
昨晚我给张戎卜了一卦,卦象显示他还活着,没想到今天他就自己联系师公了。
人活着就好,他失联的这两天,估计是被人囚禁了起来,然后自己偷跑出来了。
一路上,刘成海又给我打了两个电话,我一个都没接。
半小时后,我们到了北河公园。
这个北河公园还挺大,我和雷老大连找了两个公共厕所都没找到张戎。
最后在第三个公共厕所里面,我们找到了他。
他已经昏迷了,浑身都是血,身上有很多伤口,看来伤得确实重。
“这小伙伤得不轻啊,再不救治,怕是要没命了。”雷老大皱眉说道。
“雷师傅,你有没有路子,找地方先给他治治伤。”
我说道:“现在肯定有人在找他,送他去医院我怕不安全。”
雷老大点点头:“走吧,我带你去。”
离开北河公园后,我们去了一家黑诊所。
之所以是黑诊所,一般不敢去医院的人,就来这儿。
这黑诊所的医生跟雷老大是朋友,很快帮张戎缝合了伤口,处理了伤势。
“他身体没什么大碍。”
医生出来后跟我们说道:“就是外伤严重,人有点虚弱和疲惫,我给他打了消炎针,现在睡着了。”
我说了声谢谢,然后付了钱,走进屋子里想看看张戎。
我本来是想搜一下他身上,看他有没有带来什么重要的线索,但就在我准备去摸他口袋的时候,我发现他在装睡。
第627章
张戎有问题
张戎确实在装睡。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装睡。
如果他是醒着的,我完全可以直接问他经历了什么,有没有发现什么重要线索。
但他装睡,我不敢问了。
我默默走了出去,准备等他不再装睡。
大概半小时后,刘成海又打来电话,这次我接了。
“小兄弟,你到哪了!”
“给你打这么多电话你都不接!”
“你到底在干什么?”
刘成海的语气十分焦急,还想让我过去。
我要是他,我这么久没接电话,这个电话根本没必要再打了。
“刘经理,我在找我哥啊。”
“我这不是给你找到了吗,你怎么还不过来!”
“刘经理,你确定你找到我哥了吗?”
“我当然确定了!”
刘成海有些生气:“我现在就在这里守着他,你还有多久到?”
我又重复了一遍;“你确定你找到我哥了吗?”
他不说话了。
“刘经理,你怎么不说话了?尴尬了吗?”
突然,电话挂断。
我再打过去,他这电话已经打不通了。
这二逼,我都这么久没过去,他还给我打电话,正常人早就先送医院了。
又过了半小时,张戎没继续装睡了,醒了过来。
我和雷老大走了进去,看他撑着床坐了起来。
“师兄,先躺着吧。”
“我叫陈墨,我也是青阳观的人,我师父是清风道长。”
我连忙去扶他,忙做了个自我介绍。
他点点头,一脸尴尬地看着我:“我知道你,师弟,多谢你们把我带回来……我真是没用,丢青阳观的脸,让人给囚禁了,好不容易才逃出来。”
“师兄,你到底出什么事了,怎么会让人给囚禁了呢?”
“说来话长……”
他愤恨道:“我当时帮刘成海调查他们公司内部的两个人,后来我顺藤摸瓜查到一伙人,就一直跟踪他们,本来我准备通知青阳观的师兄弟来帮我,毕竟我一个人,双拳难敌四手。”
“可就在我给师公传递消息的时候,我被他们给发现了,就遭遇了袭击,寡不敌众,被他们捉了回去。”
“我好不容易才逃出来,然后我就通知了师公,让师公派人来接我。”
“多谢了,师弟。”
我点点头,暂时没多问。
雷老大说现在时间太晚,回青阳观也有点远,他让我们去他那里住一晚,明天一早再回去。
“师兄,那你先坐会儿,我去叫医生给你开点消炎药。”
出来后,我趁着医生去配药,连忙把雷老大拉出诊所。
我偷偷问他:“雷师傅,你偷东西的手艺怎么样?”
雷老大看着我,说:“注意你的用词,用‘窃’。”
“好的,你偷窃的手艺怎么样?”
他瞥了我一眼:“安宁的本事都是我教的,你说呢,你要我窃什么东西?”
我说:“张戎的身份证,你帮我看一下他的出生年月,然后再给他放回去,别让他发现。”
雷老大奇怪地看着我:“你……住人家青云观,还怀疑人家,不好吧?”
我解释道:“张戎有问题,他刚刚在装睡,而且他刚才说的话有漏洞,如果他有问题,我得向师公禀明情况。”
雷老大没再多问,点了点头,说他找机会去窃。
配好药之后,我和雷老大把张戎扶了出来。
医生说他没有内伤,只是有几处外伤很严重,被刀砍出来的。
不得不说,青阳观的人,可能这抗击打能力都强,都被人砍成这样了,他还能走路。
上车后,我们一起回了雷老大的家。
雷老大的爱人回老家探亲了,所以家里只有他一个人。
到家后,他给张戎煮了碗面。
趁着他煮面的时候,我问他有没有看到张戎的身份证。
“看到了,他是七月十三出生的。”雷老大云淡风轻地说道。
他什么时候偷的,又什么时候放回去的,我完全没注意到。
不愧是安宁的师父啊。
“七月十三……”
我连忙掏出手机,搜了一下张戎出生那一年的日历表。
比对后,我发现张戎确实是农历六月十五出生的。
那两个跳楼的员工也是农历六月十五出生的。
这就怪了,张戎是青阳观的道士,他从小在青阳观长大,不管是道术还是功夫应该都不差。
当他得知那两个员工跟他同一天生日,他心里应该就清楚他会有危险,难道他一点防备都没有吗,就这么让人给活捉了?
等张戎吃完面,准备休息的时候,我把我查到的真相跟他说了一遍。
他听到有问题的人是刘海成时,他显得很震惊。
“我靠!”
他一拍脑袋,骂了起来:“我一直以为是李如月或者王成,我怎么都没想到是他,原来全都是他在自导自演。”
我说:“刘海成有个儿子,他儿子患有呼吸衰竭,而且几乎全身瘫痪,他是想给他儿子换命。”
张戎顿时有些尴尬,拍着我说道:“幸好你查出了真相,还是你聪明,之前我就听说我师叔新收了一名弟子,但是之前一直很忙,就没有回青阳观。”
“这次多谢了,师弟。”
我笑道:“师兄不用客气,以后就是自家人,对了,你困了吧,要不我们早点休息?”
张戎点点头:“确实困得很,我被他们折磨得两个晚上都没怎么睡,那就早点休息吧,明天还要回青阳观。”
我跟他睡一个房间,因为没有多余的房间。
熄灯后,我躺在床上,转头问他:“师兄,你疼吗?”
他转过头来看着我:“疼,老疼了。”
“师兄,那我们睡吧。”
说完,我打了个响指。
“三重幻境。”
第628章
套路之深
催眠和障眼法,还是有着本质上的区别。
催眠可以针对普通人,但学道的人意志较为坚定,我没办法创造条件去催眠张戎,于是只能用卦字诀里的障眼法。
打完响指后,我试探了一下他,发现他已经没有了表意识。
“张戎,你为什么在诊所装睡?”
他不说话。
“你是不是撒了谎?”
他还是不说话。
我顿时皱起眉头,不免感到有些意外。
以往只要中了我障眼法的人,不管我问什么,他都会如实回答我的问题。
但是张戎没有,这人有着很强的心理防御机制,他应该专门接受过这方面的训练。
难道是青阳观的道长训练的他?
可青阳观只是一座道观,教‘理’和‘法’,要么就是‘术’,怎么会训练张戎这些东西?
一时撬不开他的嘴,我只能作罢,转而去搜他的身。
我从他身上搜出来一部手机,一张银行卡,还有一张身份证。
我不敢开灯,怕惊醒他,只能用手机的光亮照了一下身份证,身份证上的名字,是张戎,这是张戎的身份证。
可当我看到出生年月的时候,我傻眼了。
出生的年份没错,但月日根本不是七月十三,而是四月八号!
他身上就只有这一张身份证,而雷老大又听从我的吩咐看过这张身份证。
然后雷老大告诉我是七月十三。
雷老大骗了我!
不光雷老大骗了我,师公也骗了我!
我记得师公派我下山的时候,我还问过他老人家,我问张戎是不是跟那两个跳楼的员工同一天生日,所以才会发生意外失联,当时师公很肯定地冲我点了点头。
他不可能记错张戎的生日,毕竟一个日期是在上半年,一个日期在下半年。
卧槽……
怎么回事……
我懵了半天,缓过神来后连忙捋了一下其中的逻辑。
一开始张戎在诊所装睡,我怀疑他有问题,然后我才让雷老大去查看他的身份证。
现在我怀疑雷老大根本就没去查看过。
但不管他看没看,他骗我是事实上。
他为什么要帮张戎撒谎呢?
除非他们两个是一伙的。
那师公为什么也要骗我张戎的出生年月呢?
因为师公跟张戎也是一伙的。
所以师公、张戎、雷老大,他们全是一伙的。
因此张戎根本没问题,只是这三个人在合起伙瞒着我一些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