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凌晨三点的画面里，我的身影正机械地走向药柜，而监控死角处露出半截白大褂衣袖，袖扣是沈珞送我的周年礼物。

    但那天早上，这对袖扣分明戴在周扬手上。

    我突然笑起来，雨水混着血腥味涌进喉咙。

    多精妙的设计啊，用我的生物识别信息通过药房门禁，让我的克隆签名出现在处方单，最后用我亲手调教的实习生捅出致命一刀。

    手机突然震动，疗养院护工慌张的声音响起：“江先生！你快来一趟吧！你母亲她......”

    我一怔，立刻朝疗养院奔去。

    但我还是晚了一步，只听过母亲心率仪静止的忙音。

    “江先生如果您的医药费能早些缴清的话......节哀。”

    护工叹息一声，眼中皆是惋惜。

    我身形剧烈颤抖，死死握紧母亲再无动静的右手，嘶声问：“医药费......不是两天前沈珞就来交了吗？”

    “沈副院长？没有啊。”护工茫然道，“她前两天确实来了一趟，但接上周扬医生就走了，没有交钱。”

    我脑内‘轰’地一声，顿时一片空白。

    猩红色的血丝逐渐占满我的眼白，父亲去世前教导我的话犹在耳边回响：

    “小临，握紧刀柄的人，才能切开真相。”

    但是父亲......我不想要真相了。

    我要让......那对狗男女偿命！

    暴雨中，我浑身颤抖，给那个自从父亲去世后，我再也没有联系过的人打去电话。

    “爷爷，您有能联系上的帮手吗，我想调查一件事。”

    “我愿意跟随您从商，不学医了。”5

    暴雨倾盆的夜晚，我跪在母亲冰冷的遗体旁，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护工那句“沈副院长没交钱”像一把钝刀，反复切割着我仅剩的理智。

    我颤抖着掏出老式诺基亚，黑客传给我的所有信息在雨水中闪烁——

    沈珞的袖扣、周扬的领带、药房凌晨三点的门禁记录......

    所有零散的证据，此刻终于拼成一张完整的网。

    “既然你们要玩命，那我就陪你们玩到底。”

    我擦干嘴角的血，眼底泛起寒光。

    三天后，安康医院召开新任副院长就职典礼。

    沈珞一袭红裙站在台上，周扬作为“杰出青年医师”陪在她身侧，两人在闪光灯下笑得志得意满。

    我戴着口罩混在人群中，目光扫过主席台旁的医疗设备展柜——

    那里陈列着一台最新型号的ECMO体外循环机，沈珞曾多次炫耀这是她“改革医院”的政绩。

    典礼进行到一半，展柜突然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众人惊慌回头，只见ECMO的屏幕上跳动着诡异的乱码，氧气管道‘嗤’地喷出白雾。

    沈珞脸色骤变，这台机器本该在三天前完成安全检测！

    “快切断电源！”

    周扬冲上前操作，却在触碰控制面板的瞬间僵住——

    屏幕上赫然弹出一段视频：凌晨的药房里，他的指纹覆盖在江临的电子签名上，而沈珞的袖扣正卡在监控死角。

    “这是伪造的！”

    周扬嘶吼着去拔电源，但视频已通过会场大屏同步直播。

    “你说那是伪造的是吗？”人群哗然中，我摘下口罩，举起诺基亚对准话筒，“各位不妨看看，这段‘伪造’视频的原始时间戳。”

    “时间戳？”

    台下有人不解地重复着，几个媒体记者疯狂按动相机快门，闪光灯交织成一片白亮。

    沈珞的脸唰地一下白了，又迅速逼出一丝媚笑，试图沉住气。

    她缓缓站起来，拿起话筒，语速平缓但语调里藏着颤抖：“各位，这显然是有人故意陷害，我恳请大家保持冷静，事情真相一定会水落石出。”

    “陷害？”

    我冷笑着将手机屏幕对向会场众人，下午的阳光正巧穿透窗户洒下来，照得画面纤毫毕现。

    “那麻烦沈副院长解释一下，为什么药房视频里你的袖扣和你的行踪能完美契合？”

    空气静得像被抽干了氧气，台下的人窃窃私语。

    而主席台上的周扬眼神惊慌失措地看向沈珞，“袖扣”这个关键词显然戳中了他的软肋。

    沈珞没有立刻接话，她一双眼睛死盯着屏幕上的画面，从周扬覆盖在药房电子签名上的手指，到她自己绣着名字缩写‘S.L.’的特制袖扣。

    短短几秒，她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惨白，嘴唇张合几下后终究吐不出一个字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