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18px
字体 夜晚 (「夜晚模式」)

第47章

    “姣姣,给娘整杯水,艾玛,嗓子要冒烟了。”生意太好,嗓子受不了。

    “娘,我看你不是嗓子冒烟,你是脸要笑出花来吧?”

    姣姣端着水过来,娘数钱的表情简直能晃瞎她幼小的双眸,锃光瓦亮!

    王翠花能不乐么,过年这几天发了笔小横财,看事儿的人络绎不绝。

    别人家起火都是赔钱,她家这是赚得要起飞。

    “这水咋甜丝丝的?”

    穗子端着切好的大萝卜的过来,冬天大家都喜欢把萝卜当水果啃。

    “我放了一点野蜂蜜,喝点蜂蜜水对娘的嗓子有好处。”

    蜂蜜也是屯里人送的。

    这几天各种山珍干货各种蛋,收得简直是手软。

    穗子和于敬亭在这次火灾里表现的比较突出,村长在大喇叭里表扬。

    乡亲们送她的食材都被穗子合理加工。

    吃得王翠花都忧伤了——

    这么好的儿媳妇年后进城了,她要是想吃这口咋办?

    “穗子啊,中午咱就吃你做的那个熏肉吧,卷点大饼。”王翠花吞吞口水。

    穗子受大火启发,在家用果木熏了一批里脊和猪五花,大排骨、各种鸡货、兔子、还有干豆腐。

    别人家篱笆烧了,一家老少站一排,愁眉苦脸,叹口气抹抹眼泪啥的。

    她家儿媳妇,站在烧的糊了吧唧的院子里,鼻翼煽动,思索片刻来了句:

    正宗的果木啊,熏肉吧。

    院子里支上大铁锅,小铁架子往锅里一支,各种腌好的肉类往里一放。

    出锅前一把糖撒进去,开锅后那熏货的香味传出去老远。

    把隔壁小孩馋的,站老于家门口嗷嗷哭,于敬亭吓唬他都不肯走。

    在可怕的街溜子和美味的食物面前,恐惧都不重了。

    穗子拿了肉请他吃,这才把小朋友哄走。

    王翠花活到四十了,还是头回吃到这么好吃的食物。

    问穗子为啥之前不做,家里的野鸡和兔子吃不完都冻着呢。

    穗子叹了口气,学的知识太多,技能太多,不遇到事,她都想不过来她都会什么。

    看着多才多艺的穗子,再看就知道吃的姣姣,王翠花觉得自己生了个寂寞。

    听到能吃熏肉,姣姣高兴的直蹦跶,缠着穗子,还要吃穗子做的中式小点心。

    穗子应承下来,带着微笑去拿。

    东屋的后面,还有个小房间,没有火炕,也不生炉子,用来做存储室。

    好吃的都在这。

    掀开盖子,穗子的微笑垮了。

    巨大的空盆。别说熏肉,熏的干豆腐都没了。

    穗子还以为婆婆转移地方了,把小屋找遍了。

    不仅熏肉没了,她给姣姣做的莲花酥也只剩了一块。

    “娘!家里是闹耗子还是招贼了?!”

    那不是几块肉,是一大盆。

    不是普通的洗脸盆,是、洗、衣、盆!!!

    这么多的肉食离奇失踪,家里的财产遭受重大损失,娘几个都懵了。

    这肯定不是招耗子了,耗子偷东西不会一点痕迹不留,难道招贼了?

    “咱村,还有人胆儿大到跑咱家偷东西?”

    姣姣说出了大家的心声。

    是于敬亭握不住刀了,还是贼飘了?

    “赶紧把铁根找回来问问——铁根呢?”

    王翠花只有在用到儿子时,才能想起这家还有这么个游手好闲的货。

    “我还没起床他就出去了,还从我这拿了点钱,说进城有事。”

    “哎呦!他不会是把这些熏肉拿到城里卖去吧?咋不给咱留一块!”

    王翠花知道儿子这倒腾东西的习惯,懊恼那么好吃的肉吃不到了。

    “没事,我再熏,家里不还有几只兔子么,还有个肘子,都熏了。”

    屋内的储存室是天然的保鲜室,屋外的仓房是冷冻室,肉在里面冻得瓷实,绝对坏不了。

    隔了一会,穗子表情古怪的回来。

    “娘,兔子和肘子都熏不成了。”

    “???”

    “都没了。”

    “!!!”王翠花炸毛了。

    好家伙,最大的“耗子”竟然就潜伏在家里!

    于铁根这个大混球,这是把半个家当都拎出去了?

    最好的食材,全都被带走了。

    这么多东西,估计得用丝袋子往外背。

    脑补儿子天不亮就背着丝袋子进城,王翠花只能安慰快哭出来的姣姣。

    “没事,还有五花肉和野鸡呢,我再去豆腐坊定点干豆腐。”

    虽然都好吃,比起于敬亭带走的那些,档次低了一大截。

    姣姣的嘴撅得快挂油瓶了。

    王翠花心痛家里的吃的都被儿子卷走了,但一想到这小子是为了赚钱,火就没那么大了。

    穗子却是摸着下巴沉思。

    她怎么觉得,于敬亭不是进城卖熏货去了?

    真让穗子猜到了。

    于敬亭搭乘村里进城的马车,一路晃悠到火车站。

    查了列车时刻表,守株待兔。

    十点半,俩身影如他所料出现在候车室内。

    “妈!”于敬亭上去就是一个灿烂的笑。

    这一声妈喊得那叫一个脆,那叫一个响!

    半个候车厅的人都往这边看。

    陈丽君感觉自己出现了幻觉。

    跟着姐姐的陈子逍也是同样见鬼的表情。

    “你怎么在这?!”

    陈丽君左顾右盼,没见到穗子,也说不上是失落更多还是庆幸更多。

    “我在这里等你,妈,你大老远过来一趟,我这当女婿的说什么都得过来送送。”

    陈丽君太阳穴跳了又跳。

    被他这左一句妈,右一句妈喊的,血压都起来了。

    这要不是自己闺女还在人家里当“人质”,她早就一耳刮子抽这个自来熟的货了,二皮脸吗?

    认他了么,一口一个妈叫的!

    陈丽君从兜里掏出哈墨镜戴上,挤出个十分勉强地笑。

    “我记得,我离开前,你还叫我姨。”

    言下之意,你这自封的女婿,并没有得到娘家人官方承认。

    “此一时彼一时,穗子现在是我媳妇,我喊一句妈都是应该的,改口费就不用给了。”

    于敬亭始终是带着热情灿烂无可挑剔的笑,对岳母的不悦自动忽略。

    笑话,脸皮不厚,他敢娶穗子?

    被媳妇娘家几个白眼就吓跑,那还是王家围子第一猛男?

    ###第146章小伙人好脸皮厚###

    ,我在八零追糙汉

    陈丽君隔着墨镜瞪于敬亭。

    于敬亭笑靥如花,自动忽略岳母杀人的眼神。

    陈子逍打圆场。

    “敬亭啊,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这?”

    “大舅,我昨儿就看到你们了,想着你们大老远来的,不能让你们空手回去,过来送送。”

    陈子逍被这小子灿烂的笑晃得一激灵。

    好家伙,他就没见过这么自来熟的。

    这大舅叫的,过于顺口,面对这么个热情的小伙儿,咋好意思狠心给他脸色?

    “你来送我姐就已经很好了,怎么还带东西呢?”

    大舅看到于敬亭背着俩小型丝袋子,里面不知道塞了啥,鼓鼓囊囊的。

    “拿回去吧,我不要。”陈丽君冷漠。

    一点不值钱的土特产,就想把她闺女糊弄走?

    别说她不缺钱,即便是她穷的时候,饿死也不会要这些破玩意!

    “这些都是穗子做的熟食。”

    “......”陈丽君僵,她有点想收回不要的那句了。

    “穗子这么能干?”陈子逍好奇。

    打开袋子看,丝袋子里还有一个个的油纸,包裹的很仔细,卫生做得很好。

    不知道装了什么,特别香。

    “生的熟的我是分开装的,熟食也都包了几层。这个是给大舅的,这些,妈带回去吧。”

    陈子逍顿觉这个外甥女婿极顺眼。

    “你这也太客气了,怎么好意思呢。”嘴上是这么说,手已经很诚实地接了。

    “亲戚之间多走动也是应该的。”于敬亭三言两语就把陈子逍收买了。

    距离上车还有点时间,于敬亭拽着陈子逍坐椅子上,又是递烟又是夸。

    什么穗子总说俩舅好什么的。

    活生生把根正苗红三观正的淳朴军人,忽悠住了。

    要不是时间不够,陈子逍能拽着于敬亭喝两杯。

    他姐说的什么街溜子,土霸王,一定不是眼前这个小伙——多好的人啊。

    陈丽君冷眼看着俩男人在那互吹互捧,很好。

    老于家这街溜子,在策反了她小弟之后,把她大弟也策反了!

    听到俩男人已经约时间喝酒了,陈丽君终于忍不住,开口打断。

    “昨天就看到我了,为什么要等到现在?”

    “妈,这得问你了。”

    言下之意,岳母,我给您留个面子——你在我媳妇心里啥地位,自己心里没点数?

    陈丽君眯眼,这臭小子跑她跟前展现软实力来了?

    从于敬亭出现后的一系列表现来看,他是一如既往的滑头,又不想得罪穗子,又想巴结她,两边不得罪。

    “她还是那么恨我?”陈丽君沉默片刻,还是忍不住问。

    “妈,这是荷花酥,穗子做的,酥脆掉渣,我妹妹吃了以后简直要疯,你尝尝。”

    于敬亭从兜里摸出一个油纸包打开,递到陈丽君面前。

    “感谢你把穗子教的这么好,她那手艺真是绝了,没有她不会做的,结婚三个多月了,我全家都胖了。”

    陈丽君又被气到了。

    这小兔崽子话题转得要不要这么僵硬!

    这不就是告诉她么,别问,问的结果你承受不起。

    “你这么巴结我,是想从我这得到什么?年后你俩要进城了吧,是想让我,帮你找个好工作?”

    陈丽君本不想激怒于敬亭。

    自己闺女在人家,她要是想为穗子好,就得忍。

    奈何,于敬亭这臭小子,嬉皮笑脸,笑着就把仇恨值拽满了。

    听姐姐说的这么直白难听,陈子逍觉得有点那个了。

    北方男人爱面子,哪儿能说这个?

    “还真不用妈费事,我能耐不大,养穗子还是可以的,不过我倒是真想巴结你。”

    陈丽君眼神一冷,于敬亭继续笑道。

    “穗子在我娘心里地位太高了,为了她,我娘三天两头削我,整得跟老母鸡护崽似的,我娘你也知道,就是个蛮不讲理的大老娘们。”

    “咳咳。”陈子逍干咳两声,这么说自己亲娘,这外甥女婿真是清新脱俗,一点都不做作呢。

    “我这不寻思拉拢个长辈,以后小——”差点说出小娘们,“小穗子打我时,妈你帮我说几句公道话。”

    就差把舔狗俩字刺在脸上,于敬亭逗笑了陈子逍。

    “这就对了,我跟我媳妇吵架,我丈母娘就跳出来帮我。”

    陈丽君瞪弟弟一眼,叛徒,闭嘴!

    “于敬亭,你这满嘴跑火车的毛病该改改了,穗子怎么可能会打人?!我看是你打她还差不多!”

    于敬亭等的就是这句,会心一笑。

    “妈,穗子不仅会打我,她还上门打了王芬芳——啊,妈,你不想听这个是吧,大舅,咱说说下次你放假到我家喝酒的事儿。”

    陈丽君的胃口已经被吊起来了,听到闺女打王芬芳,蛤蟆镜差点掉下来。

    偏偏于敬亭这坏心眼的,吊着陈丽君不肯说。

    这臭小子,从头到尾,节奏都掌握在他手里,他似乎已经笃定了会拿下岳母。

    陈丽君不想如此痛快的接受这么个混世魔王女婿,却又被于敬亭的话勾住。

    “大逍,你出去转转,我跟他有话说。”

    支走了弟弟,陈丽君双手环抱地看着他。

    “我曾经很信任你,我把女儿交给你照顾,你就是这么照顾的?”

    “我这不照顾的挺好?咱家穗子都能替你打王芬芳了,她打人的时候,我就在边上护着,咱家人一点亏没吃。”

    于敬亭依然是笑着说。

    无惧岳母吃人一般的视线与她对视,高手之间的过招,就在一个眼神间,便可分出胜负。

    陈丽君长叹。

    尽管她不想承认,但从于敬亭出现在火车站的那一刻,她就知道,自己这一局,已经输了。

    看她陷入沉默,于敬亭主动把穗子上门踢馆的表现说了。

    还有穗子在这段时间,做的几件大事。

    领着他抓玉米地坏人,带着枪救姣姣,从极品亲戚手里把疯女人救下来。

    陈丽君听得出神。

    她一生聪明绝顶,自然听得出于敬亭要表达的两个意思。

    第一,穗子在于家日子极好。

    第二,受了亲妈离开刺激的穗子,放飞自我,性情有些不一样了。

    “你过来,是跟我炫耀你抢走了我女儿的心,觉得我是个不负责任的母亲?”陈丽君沧桑地问。

    不得不承认,这臭小子,真的很刺激她。

    但于敬亭接下来的一句话,更气人。

    ###第147章顺利拿下(感谢蜀月儿+更)###

    ,我在八零追糙汉

    “坦白说,你要不是穗子亲妈,我也不想跟你打交道。你是我见过除了我媳妇以外,心眼最多的人。”

    这话把陈丽君已经高到不行的血压,又整上一格。

    “那可真是委屈你了,跑我这虚与委蛇!!!”

    敢这么跟丈母娘说话,除了这混球也不会有第二个人了。

    让他一口一个妈带沟里去了。陈丽君在心里呸了两口。

    她并不承认这是女婿,不、承、认!

    “但我知道,我跟你处不好,穗子以后会为难。”

    “那丫头恨我要死,你帮着她骂我,她只会更喜欢你吧?”

    陈丽君嘴角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

    “短时间是这样,但是我又不是只跟她过三两年,等以后她琢磨过来了,别过弯来了,你俩腻腻乎乎,一起挠我。”

    于敬亭呵了声,到时候,他就成了亲妈丈母娘媳妇联手挠的小可怜了,纯爷们能做那亏本买卖?

    “你怎么确定,那丫头能别过弯?她以后就能认我?她就是怕血,胆儿大点,就能学哪吒来个剃肉还母,断绝关系。”

    “她是有点倔,可也聪明,你的那点伎俩一时半刻瞒着她还行,早晚她能发现,那小娘们精着呢。”

    一不小心说秃噜嘴了,小娘们脱口而出。

    陈丽君愣了下,像是想起什么,看于敬亭的眼神渐渐深邃。

    这小子,是真的很喜欢穗子啊。

    但更让陈丽君惊讶的,是于敬亭说的“她的伎俩”。

    “你怎么知道我瞒着她?”穗子都没发现,这小子竟然看穿一切?

    于敬亭不想回答这个问题,只笑不语。

    陈丽君习惯算计别人,头一回遇到有人能反将她一局。

    这种不能掌控全局的感觉让她烦躁,想抽支烟。

    于敬亭从兜里掏出一盒没开封的红梅,来时特意准备的。

    “我既然敢叫你一声妈,你家这女婿我就是当定了,老生常谈,我也不怕得罪你。”

    把烟递给陈丽尽管你是为了我媳妇好,才故意气她,让她跟你疏远,具体为啥,你不愿意说,我也不问。”

    “但我媳妇脾气,将来不跟你对挠几次她肯定不原谅你,你俩真打起来——”

    “你帮她?”陈丽君熟练的说出于敬亭的台词。

    “那是自然,只是咱得说好了,以后你俩和好,她要不讲理,你这当丈母娘的,得帮我。”

    俩极聪明的人对视,陈丽君笑了。

    这次是真敞开心扉的笑了。

    “等孩子生下来,给我来个信,还有......对她好点。”

    陈子逍觉得自己又出现幻觉了。

    他出去几分钟。

    出去前,他姐还死活看不上于敬亭。

    回来时,俩人已经讨论穗子孩子的名字了。

    他姐脸上那满意的神色,绝对不是装出来的。

    这回真是丈母娘看女婿的眼神了。

    回去的火车上,陈子逍问陈丽姐,你不是一直看不起他?”

    “我从没有看不起他。从我还在杨屯时,就觉得他是有前途的年轻人。”

    “???”

    陈子逍认真思考,于敬亭的母亲是跳大神的,该不会是教了于敬亭什么法术吧。

    他心理扭曲的亲姐,怎么突然和蔼起来了?

    “之前反对,也只是担心,他的脾气会跟穗子不合,怕穗子受委屈。”

    “那你现在不担心了?”

    “他都喊穗子小娘们了,我有什么担心的。”

    陈丽君压抑多天,总算是能踏实的舒展眉心了。

    “姐,你确定没被人下法术?”现在下车,找狗血泼一下,来得及不?

    小娘们,这怎么听,都是不尊重女人吧?

    “你不懂,他跟他爹一个德行,表达喜欢的方式就是特殊了些。”

    这已经不是特殊了,这是重口味吧?陈子逍在心里暗忖。

    狗血是找不到了,敬亭给的生猪肘子,蹭蹭他姐的脸行不——上面有冻猪血,猪血辟邪不?

    “他有能力,又喜欢穗子,还知道——”

    “知道什么?”

    知道调节丈母娘和媳妇之间的关系。

    这是陈丽君最看好于敬亭的地方。

    陈丽君没有把这句说出口。

    于敬亭也没有说出口。

    但是他能出现在这,以及他的那番话,已经是把他的底牌和他的智谋展示给陈丽君看了。

    他在变着法的告诉陈丽君,他将来有办法让穗子跟陈丽君和好。

    只要陈丽君这边方便了,他就能做得到当搅屎棍,呃,是双面胶。

    这样的女婿,她没有理由拒绝。

    陈丽君现在已经在脑补,她这边解除危机后,女儿领着孩子来京城跟她团圆的画面了。

    看在于敬亭今天的表现,她也同意把女婿领上。

    王翠花是她闺中密友,自然也得过来。

    姣姣可以读她机关附属学校......小姑子安排好,穗子没烦恼。

    陈丽君的思路,一下子跳到了好几年后。

    “姐,你为什么不告诉穗子,你是为她好呢?”

    “知道的越少,她就越安全。”

    “我以为你看不起敬亭出身,想给穗子找个更好的。”

    “家世可以打拼,学历可以提升,智商和能力却是天生的,我家女婿,家世背景都可以不考虑,人品和智商才是最重要的,他配穗子够格了。当然,最重要的是——”

    陈丽君捏起一口穗子做的酥,眼角舒展,心情愉悦。

    “他喊穗子小娘们了。”

    “......”

    陈子逍觉得,以后听姐姐说这种谁也听不懂话的差事,还是让弟弟来吧。

    车窗外,辽阔的北方荒原快速掠过。

    陈丽君的思绪飘到了很久以前。

    那时的于敬亭,还叫于铁根,跪在他爹的灵棚里,身板笔直,对着于水生的棺材说。

    爹,你放心走,你的小娘们我一定给你照顾好了。

    才十岁的娃,对着棺材不怕已经很有胆识了,竟还能说这番有担当的话,陈丽君很惊讶。

    只是“小娘们”,对陈丽君这种文化人来说,太过粗俗。

    她告诉于敬亭,不要这样形容母亲。

    但彼时的于敬亭,却一本正经纠正陈丽他爹说过,只有最喜欢的女人,才能这么叫,别的女人是没有资格的。

    跪在父亲棺材前的于敬亭,一定是把这个称呼刻入了骨子里。

    “穗子这丫头平日里闷闷痴痴的,可挑男人的眼光真不错。小娘们,好一个小娘们。”

    下车后,联系精神病院给他姐看,来得及不?陈子逍略迷茫。

    ###?第148章离这家伙远点###

    ,我在八零追糙汉

    村口大树,原本该是街溜子们的聚集地,今儿却不见烟雾缭绕人声鼎沸,只有个孤单的身影。

    穗子默默地看着夕阳的方向,等着期待的身影从那边出现。

    偶尔会路过几个村民,停下来跟她打招呼。

    穗子带着笑回几句,她有点社恐,却也不至于让人看出她此时的焦虑。

    于敬亭已经出去一整天了,家里马上要吃晚饭了,他还没回来。

    穗子在家不放心,就出来等着。

    这一幕远远地落在供销社门口几个妇女的眼里。

    “小陈老师这是等铁根呢?”

    “应该是,站那好半天了,真是可怜啊。”

    “他俩当初结婚时,我就觉得过不长,这才过几天,铁根就不回家了。”

    “嘘!你就不怕让人听到,传到铁根耳朵里,打你家玻璃?”

    几个女人面露骇色,忙左顾右看,确定没有街溜子的人,这才放心。

    这话只敢私下传,没人敢到老于家人耳边说。

    于敬亭这段时间表现不错,穗子有意造神,让他在村里口碑直线上升。

    尽管如此,还是有很多人不看好他们的婚姻。

    就比如这几个长舌大妈。

    杜仲从供销社里出来,手里拎着袋快过期的糕点。

    听到几个大妈嚼舌头,他停了下来。

    “你们说的铁根,是于敬亭吗?”杜仲问。

    “咱们可啥也没说!”几个大妈做鸟兽散。

    杜仲朝着大树走过去,想跟穗子打个招呼。

    听到声音的穗子缓慢地转身。

    小鹿般的大眼干净清澈,因为太冷的缘故,长长的睫毛上沾了点水气,橘红色的夕阳在恬静的脸上飘过。

    杜仲心咚地,狠狠撞了下。

    想好的招呼词全都忘记了,大脑一片空白。

    这冰海雪源让人烦躁的小村子里,有灵气的小姑娘,成了落日余晖下的一抹甜。

    穗子没想到是这位未来的牛皮糖霸道总裁,马上想到被他死缠烂打追求支配的恐惧。

    笑僵在脸上,有心掉头就走,又不得不看在人家财神爷的身份上,强撑起个应酬的笑脸。

    “杜主任,怎么是你?”

    “我路过办点事,车坏在半路了,只能在村长家借宿一晚,还想着晚一些去你家拜访下敬亭大兄弟呢。”

    杜仲回着穗子的问题,不经意地透出一丝刻意的讨好。

    穗子颔首,收回在他身上的视线,继续看着远方。

    杜仲等了一会,没等到她的下一句,有些失落。

    她跟村里别的姑娘不太一样。

    杜仲在村长家滞留的这几个小时,见到好几个过来拜年的大姑娘小媳妇。

    她们都很善谈,对他这个来自城里的异乡人也非常有兴趣,围着他问个不停。

    杜仲有点这年纪男人的小虚荣,他游刃有余地勾着这些女人的好奇,却在吊起她们兴趣时,甩几句时髦又上档次谁也听不懂的话,拉开彼此的距离。

    村里的姑娘,在杜仲眼里,就像是手里这袋马上就过期的糕点。

    即便是看着美味,一口咬下去却是满嘴的霉味。
← 键盘左<< 上一页给书点赞目录+ 标记书签下一页 >> 键盘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