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二章：小镇风云：弹珠换奴记

    且说楚寻欢踏入这小镇，只见那街道两侧，店铺鳞次栉比，往来行人摩肩接踵，好一番热闹繁华之象。他信步其间，目光流转，将这周遭景致一一收入眼底。心中暗自思忖，这小镇规模虽不算宏大，瞧着约莫有数千人口，可往来商队竟如此之多，所售货物也是五花八门，当真令人称奇。

    正走着，忽闻一阵嘈杂之声，似有人声议论，又夹杂着几声微弱的叹息。楚寻欢好奇心起，顺着声音寻去，却见一处围了好些人，走近一瞧，竟是奴隶交易之所。

    在这秦国与秦朝，奴隶制度盛行，乃是众人皆知之事。奴隶于这社会结构中，身处最底层，毫无权利可言，全凭奴隶主随意驱使。其来源多样，或为犯罪之人，或乃战争俘虏，亦有因罪被罚为奴者，如那赵高的父母，便是因罪被籍没为奴。

    楚寻欢望着那街边跪着的几排奴隶，心中不禁泛起一阵酸涩。但见男女老少皆有，个个神色萎靡，死气沉沉，跪在地上，默不作声。其中一些人身上，鞭痕累累，新旧交错，可见平日里没少遭受打骂。

    周围尚有不少人驻足停留，对着这些奴隶指指点点，与那奴隶贩子讨价还价之声不绝于耳。楚寻欢心中暗自感慨，这些奴隶的命运竟如此悲惨，任人买卖，仿若物件一般。

    楚寻欢心中一动，大步走上前去。那奴隶商人，名叫翟坚壁，中等身材，头戴双板冠，见有人前来，忙抬眼打量。这一打量，不禁心中暗喜。只见楚寻欢身形高大挺拔，一袭衣衫虽不华丽，却干净整洁，再看那皮肤，细白如玉，全然不似寻常底层之人，想来少说也是个寒门出身。

    这翟坚壁心中一转，脸上立刻堆起笑容，恭敬地行礼道：“在下翟坚壁，不知贵人贵姓？”楚寻欢忙回了一礼，随后右手自然地搭在剑柄之上，神色从容地答道：“免贵姓楚。”

    翟坚壁笑道：“楚小郎君好。”这“小郎君”之称，乃是旧时对青年男子的敬称。在这时代，“公子”之称可不能随意乱用，先秦之时，唯有诸侯之子方能称公子，其女儿亦称女公子；便是汉至唐，也只有公卿之子才有此称谓。若随意对个普通人称呼公子，那可是要惹出大麻烦的。

    简单寒暄过后，楚寻欢抬眼扫了扫那些奴隶，开口问道：“翟老板，这里的奴隶作价几何？”翟坚壁闻言，心中暗忖，这楚小郎君既问价格，想必是有购买之意，可不能怠慢了。当下赔着笑道：“回楚小郎君的话，这奴隶的价格，因着性别和年龄不同，各有差异。成年奴隶嘛，大约要四千三百钱，而那幼童，价格则为两千五百钱。若是用粮食交易，一石米能换两个幼年奴隶，换一个成年健壮的奴隶，还能余下七百钱呢。”

    楚寻欢微微点头，心中暗自计算。《史记》载秦初“米石千六百”，如今秦朝的粮价约为八百钱一石，一石粮食相当于七十公斤，与统一前的三十钱一石相比，差距着实巨大。如此看来，这秦帝国百姓的日子，当真是艰难，男子奋力耕种，却难以满足粮饷之需，女子日夜纺绩，也不够全家穿衣之用。难怪陈胜、吴广区区九百戍卒，便能让那起义的火苗迅速燃遍天下。

    楚寻欢心中思索已定，又扫了一眼这些奴隶，开口问道：“翟老板，我若要买下此处除老弱之外的青壮年奴隶，以及幼年奴隶，总共需多少银钱？”楚寻欢心中早有打算，那些太老的奴隶，于他而言并无大用，而幼年奴隶，若悉心培养调教，待他们长大成人，说不定能成为忠诚的手下。

    翟坚壁微微沉吟，目光在奴隶群中扫过，心中快速计算一番，而后看向楚寻欢道：“楚小郎君，这里有二十名男青壮奴隶，二十名七岁到十四岁的幼童。您若一并要了去，总价十三万两千钱，您看如何？”

    楚寻欢心中暗自估算，这十三万两千钱，折合成粮食，约莫是一百七十石，也就是一万一千九百斤粮食。放在现代，不过一万四千块钱左右。一万四千块钱能买下四十个人，着实是极为划算的买卖。让他们给自己做上几年工，赚个几百万也并非难事。想到此处，楚寻欢心中暗喜，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

    只见他毫不犹豫地取下背上的背包，伸手轻轻拉开拉链，动作不紧不慢，却引得周围人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他从中取出一颗弹珠，那弹珠在阳光下闪烁着五彩光芒，璀璨夺目。而后他又将拉链拉好，用食指和大拇指轻轻捏着这颗玻璃制成的弹珠。

    这颗弹珠一出现，瞬间吸引了全场的目光。众人的视线仿佛被磁石吸引一般，紧紧锁定在这颗弹珠之上。

    “嘶！”人群中不知谁先倒吸一口凉气。

    “这是何等奇珍异宝啊。”一个老者瞪大了眼睛，满脸的惊叹之色。

    “太好看了，这般光彩，从未见过。”一个年轻后生张大了嘴巴，眼中满是羡慕。

    “一看便知价值连城，绝非寻常之物。”一个商贾模样的人，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

    “好东西，绝对的好东西啊！！”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纷纷惊叹出声。

    楚寻欢看着众人的反应，心中暗自得意。他深知，在这个年代，自己手中的这颗弹珠，实乃稀世珍宝，足以引起众人的轰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