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窒息
第47章窒息
在赶去公司的路上，周秉言收到无数人的询问。
他们问他是不是真的出轨、问他的感情、问他是不是真的要离开公司。
他没有一刻像今天这样，从前擅长的伪装完全派不上用场，只想让这些人闭嘴。
而宁羽那头，始终没有回复他。
周秉言焦急地等到下车，铁青着脸径直去找宁羽。
公司的其他人看到他来，一个个都小心翼翼的，眼神中又透露出八卦和好奇。
周秉言随手拉住一个员工，宁羽在哪
在……宁总在你的办公室里。
周秉言走过去，耳畔隐约能听到其他人在议论他和宁羽的关系。从前他是最不能听别人说他们夫妻关系不好的人，现在却已无暇顾及。
推开办公室的门，宁羽和陈副总都在里面，但他们看到周秉言的出现没有表现出一丝诧异，早就算好了他会找过来。
周秉言看到宁羽的时候，心中对他来时那些猜测有了实感。
他没管陈副总，而是直接朝着宁羽走去。
陈副总拦住了他。
周秉言：让开。
事情已经确定了，你再谈……
周秉言冷冷道：这是我们夫妻之间的事。
宁羽：我们现在没有任何关系。
她顿了下，补充道：不过今年你的确也为公司费心费力了，有些地方确实还要沟通。
周秉言指着陈副总问宁羽：你跟他早就计划好了，等这一天是吗
他恍然大悟，为什么宁羽告诉他怀孕的时候，要他一点点把工作放下，分明是早就准备跟姓陈的里应外合。
宁羽没有跟他解释，只是说：这不是很正常吗
所以你说再给我一次机会，也是假的就是为了骗我心甘情愿离开公司吧。
宁羽跟陈副总对视一眼，宁羽让他先出去忙。
等到办公室里只剩下她跟周秉言，她在他的座位上坐下，我觉得我做的事情比起你，已经很温和了。要不是你出轨后强词夺理，不肯直接离婚，我何必还要大费周章搞这么多东西
宁羽的语气很是镇定冷淡。
周秉言还试图从她的话语中听出一些回旋的可能性，可惜没有。
现在不是已经答应你了吗你还要做到这种地步。不仅让我从公司离开，还要让外界大骂我是渣男，你想让我日后成过街老鼠吗你就这么恨我
我为什么不能恨你
宁羽觉得他这么问很可笑。
之前她多么痛苦、迷茫，她也像他这样问过他，可他是怎么对她的。
一次，又一次，让她的真心变成一个笑话。
你欺骗我，背叛我，还要强求我原谅你，我为什么不恨你，我恨死你了。宁羽深吸一口气，不过你知道我的性格，我不会什么都不做。
宁羽：我要跟你离婚，跟你分开，当然不止让你签下离婚协议，我能让你在公司里做到这么高的位置，也能让你滚下去。至于外面满大街那些视频，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我忍到现在才向所有人撕破你的真面目，我也很辛苦。
周秉言亲耳听到宁羽这段时间以来的真实想法，才意识到自己对她的认知或许还是狭隘了。
他以为她肯放下公司的事情回归家庭，是终于被他感化了。
她肯打破之前的原则选择为他生儿育女，他以为她前些年再要强本质上也不过和普通女人一样。
所以他逐渐不再维持那些年的心境，开始找寻和她曾经一样独立自信的年轻女孩儿。
但是到现在，他发觉是他错了。
宁羽从来没变化。
他以为的那些变化，不过是因为她爱他。
他呢，却因此改变了心态。
真正变了的人是他。
是，你做的这些都是应该的，我理解你的心情，你想要我受到惩罚。可是你这样做，对你、对公司的影响又何尝不严重
周秉言突然停住，视线慢慢从宁羽的脸上下移，最终停留在她的腹部。
你有没有想过日后对孩子也有影响
宁羽露出微妙的笑意。
我不会再因为这些影响而委曲求全，更何况，我又不是明知你出轨还要装傻，大众最
讨厌的是这种人，而不是选择离婚的我。
至于孩子。
宁羽的眼底浮现出微弱的伤心，又被她掩盖掉。
她仔细地注视着周秉言，一想到他接下来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她就忍不住有报复的快感。
会不会影响到孩子，你就不用担心了，以后我的孩子跟你没有任何关系。
周秉言当她说的是气话。
就算我们离了婚，认识我们的人也会知道我是孩子的爸爸，万一以后有人在孩子面前说些什么，怎么不会对孩子造成影响
宁羽说：不，恐怕要让你失望了。
周秉言隐隐有不好的预感，他追问：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早就做了手术了。
周秉言的神情破裂。
惊讶、意外、愤怒，逐一展露出来。
他的呼吸加重，又沉又闷，仿佛呼吸不过来。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宁羽。
你说什么你怎么能拿这种事情开玩笑
可宁羽的反应没有任何破绽。
周秉言仍是不愿意相信。
他走上前，情绪激动地抓着宁羽的肩膀，我看过你给我的孕检单，也打电话问过，你前段时间还怀着孕，你什么时候做的流产手术
宁羽不咸不淡地推开他的手。
你去你姑姑那的时候。
宁羽选择再往他心上插一把刀子。
我早就计划好了，就等着支开你。
她知道周秉言得知她怀孕后，寄予了多大的希望。
又有多盼望着那个孩子的出生。
现在她告诉他，她根本没打算留下那个孩子。
她就是一直对他的美好幻想冷眼旁观。
甚至心里还在嘲讽他想得太好。
为的正是这一天。
宁羽看着周秉言喘着粗气，看着他眼神涣散、大受打击，忍了那么多天，终于心情舒畅了。
周秉言回想着得知宁羽怀孕后的种种画面，他有多高兴，有多幸福，此刻就有多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