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第11章

    我努力挣扎，终于脱离他的禁锢，淡漠地看着他，我已经提不起一丝情绪。

    “谢总，我不是什么林清瓷，我现在已经有别的名字了，如果你要想找那位叫林清瓷的女人，她早已经在几个月前，死在了婚礼当夜。”

    “不！清瓷，我已经明白了一切，我知道，是我错得太离谱，你看我把我们以前画的画带来了，还有这个小铃铛......”

    我平静地看着他如同献宝似的，将所有的一切呈到我的面前。

    今日种种，譬如昨日死。

    他望着没有任何情绪的我，最终缓缓跪了下来：

    “清瓷，原谅我吧，只要你愿意，我愿意接受任何惩罚。这一路找你至今，我几次险些失掉性命，我都当作那是你对我的报应！”

    “我愿意承受这些，我只求你，只求你回到我的身边，好吗?”

    最后两个字他说得很轻，轻到几乎没有底气。

    “不好。”

    我说着。

    并从他手中轻轻地抽走了那张珍藏许久的画，那一滴血，是他当年为了救我受伤，滴落在那张纸上的。

    只是少年已逝，往事难追。

    我一点点将这张枯萎的纸张撕成了粉碎，扬到空中。

    谢程景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呼，他疯狂地四下乱抓，试图抓住每一片散在空中的碎片：

    “清瓷，你怎么能毁掉我们的过往呢?”

    “毁掉过往的不是我，谢程景，是你，是你亲手毁掉了我们青梅竹马的过去，就像这张纸，被撕碎了的痕迹，无论你怎么修补，都再也不会恢复如初。”

    在谢程景发疯地拾捡纸张的空当，我关上了大门。

    既然有讨厌的苍蝇追来，那索性不开业就好了。

    但我没有想到谢程景竟会如此执拗，他在我的门前待了整整三个月，日日来访，让我几乎不得安生。

    终于，我爆发了。

    那日雨下得最大的时候，我拼上了全部的力量，将他推入雨中：

    “滚！谢程景！你现在的作派让我感到恶心，我已经对你没有了任何感情，你我的缘分从你坚定不移选择林晚晴的那一刻，就已经彻底结束了！”

    “如果你再继续纠缠，你得到的只会是又一具尸体！”

    谢景城还想再说什么，但是他最终嗫嚅着嘴唇，没有一句话。

    他绝望地看着我。

    那悲凉的眼神告诉着我，他明白，他已经彻底失去我了。

    他站在雨里站了很久。

    最终倒在地上。

    我没有出去看他，是好心的过路人将他送进了医院。

    听说他在医院里被抢救了很久，医生说他是这些时日忧思过度，并且因为寻找我，而落了个浑身是伤，差点就要醒不过来。

    可我呢?

    在我差点醒不过来的时候，他心心念念的却从来不是我。

    所以我没有继续理会，收拾行李再度离开，开始前往了下一个城市。

    听人说，自我再度离开之后，谢程景找人配置了我服用过的那副假死药，日日服用，不为假死，只为感受我曾经受过的剜骨之痛。

    他倒在地上，反反复复重复的一句话就是：

    “清瓷，原来那个时候，你是这么痛。”

    没有几个月，他就将自己折磨得形容枯槁，不成人样。

    有人劝他治疗，可他却说：

    “这是清瓷对我的惩罚，我将用一生来向她赎罪。”

    我也知道，他时常会来周边看我。

    但很识趣地一次都没有出现在我的眼前过，只是在门前留下礼物，然后默默地退出我的生活。

    我将礼物丢进水沟，转身拥抱太阳。

    时间就这样过了三年。

    往日谢程景会送礼物的日子里，第一次没有发现他遗留的东西。

    那一刻，我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释然。

    推开大门，阳光依旧晴好。

    苍山洱海，玉龙雪山。

    美不胜收。

    我终于可以毫无负担地张开双臂，迎向全新的自由生活。

    而在遥远的深山孤寺中。

    没有人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那里多了一个不言不语，只一味靠着苦修折磨自己的枯槁和尚。

    他日日将自己囚禁折磨忏悔，周而复始，永生未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