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他没回,直到坐上车时,他从我包里翻出了身份证。「不是想结婚?」他侧首看了我一眼,「除了民政局,还有哪里可以结婚?」
「你不是……」我愣愣地看着他,不是不愿意吗?
靳绪北开车的速度很快,工作人员的办事速度也很快。
直到坐上车,手上拿着两个红色本子时,我都没反应过来。
我沉浸在思绪里的时候,没有注意到身侧的靳绪北。
他一手搭在方向盘上,并不热的天气里,后脖颈竟然都有些微微汗意。
他平平地直视着前方,神色平静,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过了大半天,他才转头:「拍照吗?」
「什么?」
他没理会,拿起我的手机,摊开两个本子,对着咔嚓了一张。
紧接着,像是生怕我和他抢本子一样,将结婚照都收了起来。
他没打算给我一本,唯一留给我的只有手机上那张照片。
「恭喜你啊。」他突然笑了,我这时才发现他双眼里布满红血丝,「靳太太。」
我想了想,倾身过去,吻上他的唇辗转缱绻,直到他微凉的唇变得温热。
心跳有些过快,再遇后认识两年,我们并没有多少亲密之举。
就连那日的吻痕,都是他醉了酒后来我住处,不由分说地亲吻后留下的。
后来清醒时,他手臂拖着皱巴巴的衬衫,同我道歉。
「也……也恭喜你。」我下意识舔了舔嘴唇,「黎薇的新婚丈夫,靳先生。」
靳绪北眸光暗涩,抬手托过我的脖颈,不由分说倾身长驱直入。
直到我难以呼吸,直到我所有的细胞在叫嚣着,快乐着,刺激着……他终于放开我。
「这样的程度……才叫礼物。」他抵着我的额头,声音嘶哑。
我曾经想过,他是不是很早很早就对我有过一见钟情的机缘,所以才会有这后来的许多纠葛。
可我在他的周边,找不到一丝能够证明的痕迹。
久而久之,我便放弃,一时兴起也好,日久生情也罢。
哪天他腻了,只不过是再领一张离婚证的事。
最起码,这张结婚证,能解决我眼下的许多问题。
12
靳绪北问过我婚礼的事。
我只是很惊讶:「我们还需要办婚礼?」
「什么意思?」他伸了手,将我往上提了提,箍在怀里,「我就这么拿不出手?连婚礼都不配拥有?」
领证后好几天,我们都是分房睡的。
直到那天,我又喝了点酒,大着胆子向他讨要一个「洞房花烛夜」。
我依稀记得,靳绪北覆在我身上时,声音有致命的诱惑:「是你自找的,黎薇,待会儿别哭。」
后来那一整夜外加一个上午,我都没有走出那间卧室。
他像是攒了所有的力气和花样,也不知他曾在这房间里预演过多少次。
在新添置的奶白色沙发上,在我买的木色地毯上,在我日日穿衣的落地镜前……
我冒了个头,解释道:「只是领证的话,要是反悔了,再偷偷领个离婚证就好了。要是办了婚礼那之后就不好弄了,万一……」
我话还没说完,他放开了我,起身。
「所以,你领证的时候,想的只有离婚是吗?」
他站在穿衣镜前,慢条斯理地套着裤子,我盯着他后腰上的那两个凹点看,我记得在最亲密的时候,我不小心戳到那里时,他双眼猩红的模样。
「那也不是……」我盖着被子,察觉到他的情绪,「我总觉得你不太愿意,我怕你后悔。」
他套上衬衫,扣子一颗没系,走动间胸膛肌肉上的抓痕隐约可见。
他走到床前,弯腰将我连同被子一起拦腰抱起。
从卧室到书房的两三分钟,我将头埋进被子里:「你要干嘛?」
熟悉的书房看不出什么,但他抬手按了一下,书房的一侧,出现了另一个屋子。
我光着脚走了进去,瞬间呆住。
满地的竹蜻蜓,同他那天手上玩的一样,但有一半是残次品。
满墙的照片,有我十岁那年在舞蹈比赛上获奖的照片,有我十六岁那年在街头吃冰激凌的照片,有我刚到英国在餐厅兼职的照片……
除了照片就是竹蜻蜓,我几乎无处下脚,过于密集的照片,看起来让人有种窒息的色彩眩晕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