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在危险的时候,总有人永远将你护在身后,先一步替你承担风雨。我开始重视这个王朝的封建,那时,天真无邪的我,还以为自己能凭借一己之力,改变这个世道,后来我发现自己的力量渺小而脆弱。
因为当浑浊成了常态,清白反而是种罪过。
那天后,我开始尝试在郾城,呼吁解放妇女,可是《女戒》对于后世女子的束缚似乎已经深入骨髓了,又或许她们似乎被PUA得久了,已经忘了正常的样子,甚至很多女子已经根深蒂固了,像我这样的发言,他们觉得大逆不道。
事情很快就传到了父亲的耳中,那天,他第一次动手打了我。
“你……大逆不道……世上对于女子本就格外苛刻,这样日后如何寻找得意郎君?”
那时我丝毫没有意识到父亲话中的意思,我固执地说着他交给我的话。
“不破不立,破而后立,大破大立,晓喻新生,这是爹爹教我的……就是因为世间女子本就举步维艰,我才要为她们多做一些什么。”
父亲看着我叹了口气:“罢了,是我把你教坏了……”
我跪在列祖列宗的灵位前掷地有声地反驳道:“没有爹爹把我教得很好,孩儿很庆幸……能成为爹爹的儿子。”那时我固执地认为我没错,丝毫没有意识到打破规则所需要承担的后果,因为我是将军府燕家的小少爷,是爹爹宠爱的儿子,所以父亲用他在官场上的职位求人护住了我。
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旧社会,我深切地体会到自己无能为力,你的鲁莽,总会有人为你付出代价的。
这仅仅是在郾城,就触碰到了不少人的利益,倘若是在京城呢?
我眷恋好不容易得到的爱,我怕爹娘失望的双眼,也怕因为自己的行为会影响到兄长的仕途。所以我放弃了。
往后的日子里我也时常会怀疑自己,自己做得到底对不对。
谁也没法给我答案……
第27章
时光如水,缓缓流逝,岁月在长河中悄然逝去。
顺德7年,夏。
一转眼两年时间过去了。
很快我也要十五了,兄长也要成年了,而南宫宁很快就要回京城了。
天空悬着一轮巨大的月亮,冷漠的光辉把人间照得像一出悲惨的话剧,我坐在屋檐上,欣赏着朦胧的月色,一时间心中感慨万千。
这时传来脚踏屋檐的声音,我不用回头都知道是谁——南宫宁。
这世界上除了她,没有人会这么无聊扰人清静。
今日,她穿了一袭墨色长袍裙,腰间束了白玉锦带,显出清丽的身姿。
“南宫宁,你又来扰我欣赏这月色?”
“不敢不敢,与汝共赏罢了。”她轻笑声线轻柔的,却夹杂几分清冷。
像是砂石在心间碾磨而过有些许磨人,语气中带着戏谑,“此等良辰美景,若有佳人相伴才不算可惜。”
“你莫不是将自己对照佳人?”
她尾音拉长,懒散的声调似笑非笑:“倘若阿钧喜欢的话,也并非不可……”
我忽而意识到这句话的不妥:“等会儿,你这啥意思?”
难道她已经喜欢上我了吗?
我想问问系统,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我忽然意识到,系统已经很久没有和我说过话了。
南宫宁的下一句话,彻底让我死心了。
“皎皎明月,昭昭我心。”
这时,我的耳边忽而响起了兄长出征前嘱咐我的话。
——离九公主南宫宁有多远滚多远,否则回来打断我的腿。
我思量了一下还是腿比较重要。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这月色,你先赏着,我突然想到小桃现在也许在找我,我先走一步……”我着急忙慌地找着下去的楼梯,是的,三年过去了我依旧没有学会轻功。
我一着急就容易出事,脚下一划,还没找到梯子。
我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下跌去。
我发誓我不是故意的……
南宫宁稳稳当当地接住了我,脚尖轻点,落到了地上,头顶传来轻笑声:“慌什么,我是什么很恐怖的人吗?”
差一点我就要点头了,等我站稳后,她突兀地将一块玉佩递给了我。
“这个给你……不日后,我就要回京城了,所以……”她说到一半,话锋一转,“阿钧,你最近是在躲我吗?”
我下意识地接过玉佩,连忙摆手:“没有,我怎么敢……时辰不早了,我先回去睡了……”
真当我转身要走时,南宫宁忽而攥住了我的手,她嘴角勾起一抹笑:“那你可愿与我一同去往京城?我会求父王……”给我们赐婚。
南宫宁话还未说完,就被一道熟悉的声音打断了。
“去个屁……燕钧,你要是敢跟她走半步,我就打断你的腿。”
听到这话,我脚脖子一凉,下意识地拉开了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