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阿宇，你给我个机会吧。”

    “至少让我为做错的事赎罪。”

    她冷得牙齿打颤，颤颤抖抖地说着。

    我路过她时，她抬起头笑了：

    “阿宇，下雪了，我们共白头，会长长久久的。”

    我怀疑她的脑子已经被冻坏了，像卖火柴的小女孩的一样出现幻觉了。

    “别自欺欺人了，苏雪妍，无论你说什么，做什么，我们已经不可能了。”

    “你要是还有良心，就不要死在我公司门前。”

    “我嫌晦气。”

    我戳破她最后一点幻想，坐上车离去。

    或许她真的被冻坏了，员工餐又变得食之无味，我也没听见她的任何消息。

    那天她跪在我公司前的视频在网上流传，很快又销声匿迹。

    我知道苏玉轩在帮她善后。

    圈子里有和我关系不错的朋友私下问过我，我只说已经离婚了。

    我不想成为八卦的对象，对于女儿的事只字不提，也算保全了苏雪妍最后一点脸面。

    我的公司规模越来越大，早就超越了苏氏集团。

    以“乐乐”命名的分公司，也创收无数，成为了一线童装品牌。

    我站在女儿的墓碑前，轻轻擦拭着蒙了灰的照片。

    她如果能看见自己的画变成了真的裙子，一定会开心地合不拢嘴。

    我想，这一年她应该会长高不少，于是我带来了大一号的裙子留在这里。

    我对着照片，絮絮叨叨说了很久，也不知道这丫头会不会听见。

    他的出现让我颇感意外。

    似是看出我的疑惑，他放下鲜花主动开口：

    “妹夫……赵总，我是替我妹来的。”

    “我妹成了植物人，躺在医院很久了。我们尝试过很多方法，都叫不醒她。”

    “我爸妈很担心，这半年双双病了。”

    “如果你有空……”

    他局促不安地搓着手，试探着我的态度。

    苏家父母对我很好，是我父母的挚友。

    邓成浩的事我从未向他们说起，就是怕二老担心。

    如今看苏玉轩的神情，只怕二老已经身心俱疲。

    苏玉轩那一年接到我的电话，第一时间联系了所有儿童医院，哪怕乐乐没救回来，我也感谢他尽力了。

    我跟着他来到医院，邓成浩正坐在床前发呆。

    没了苏雪妍的钱，他穿得朴素，并不像从前那样帅气。

    看见我来，他并不意外，起身让位给我。

    “她自己出了车祸，弄成现在这个样子，你愿意来我们真的很感谢。”

    “如果你不嫌弃，有空还是可以带着乐乐来家里吃个饭的。”

    看来兄妹两人都没敢刺激二老，乐乐的事瞒下了。

    我挤出一个礼貌的笑，也不想做这个恶人，在苏雪妍床前坐下。

    她紧皱着眉，哪怕在沉睡中，也有解不开的心结。

    “苏雪妍，我来过了。”

    “你还有爸妈要照顾。”

    我看向缩在角落里的灵儿，稚子无辜，我补充道，

    “还有灵儿，也要你照顾。”

    床边的仪器滴滴滴响着，苏雪妍有了求生意识。

    苏家父母欣喜地围了上去，我悄声离开。

    病床上的人猛然睁开眼：

    “阿宇，别走！”

    人醒了，我不欠苏家了。

    “爸妈，阿宇来了，我要见阿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