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最后一丝宋雨嫣的气息也不见了。“嘭——”
周津南陡然一阵心慌,急躁的抬手便挥碎了一块玻璃。
可心底的烦闷非但不解,反而蹿升的更高。
妒忌好似一堆干柴架起的焰火,将他反复炽烤。
……
周津南进了家门,第一次觉得宋雨嫣不在,家里安静的可怕。
打开煤灯,桌上水壶的水还有一半没喝、剩的窝窝头还在碗里放着、孩子未出世前买的玩具还在墙边角落放着、床头枕边还放着没织完的婴儿毛衣。
是了,真正要走的人,怎么会一声不吭?
他就知道宋雨嫣是故意的,想骗取他的注意。
她那么爱他,还给他生下了儿子,怎么会没有预兆说走就走。
拿起没织完的小毛衣,周津南悬着的心,也终于落了地。
周津南一连一周都如往常一般,正常去军营,正常回家。
从军营回家时,周津南还在想。
都过去七天了,宋雨嫣再大的气也该差不多了。
应该回来了。
往家属院走的路上,时不时有人凑头过来。
周津南并未在意。
直到途径一棵纳凉大树时才微微顿住了脚步。
他听到了村民在议论宋雨嫣。
“听说她跟陆家那位跑了!还是带着孩子跑的,我看啊,周营长头上好大一顶绿帽子。”
“最惨的是村长闺女才对,村长当年就不该接济这个宋雨嫣坏成分,还给她一碗饭吃,这下好了吧,玉霜的青梅竹马周营长娶了她,原本都要生孩子定下亲的首富陆家亲事也被宋雨嫣那个狐狸精给搅黄勾搭走了。”
“我看她考了三年大学都没考上,怎么勾搭男人这么有一套呢?”
“真是可惜了,要是旧社会就该把宋雨嫣抓走浸猪笼!”
也有个别人有其他看法:“说是这么说她背叛了周营长,可到底俩人到现在不也没打结婚报告吗?都说良禽择木而栖呢,当年下乡开垦农村建设保卫边疆,现在不也都争着回城?”
话落,空气瞬间寂静了片刻。
但很快话题又陷进了指责宋雨嫣的话流之中。
周津南一字一句听着,想替宋雨嫣解释两句,张张口,却一句也没说出来。
他要替宋雨嫣澄清,那帮玉霜的事情就瞒不住了。
思忖间,有人喊——
“周营长!你回来啦!”
有人看见周津南,立马清着嗓子拔高了声音。
村民们纷纷回头,看见在树后的周津南,纷纷挤眉弄眼,都歇了话题,不再言语。
周津南沉着脸,半晌终究什么都没说。
回到家,周津南看见屋内亮着的灯不由得一愣。
宋雨嫣回来了?
第12章
他当即大步进屋。
眼底是掩饰不住的欣喜,话里却依旧指责:“你还知道回来?”
只是当桌旁背对着他的人缓缓转身之际。
周津南脸上浅显的笑意也彻底消散。
他看着冯玉霜蹙起眉:“怎么是你?”
冯玉霜顶着一张苍白小脸,杏眼含泪,直直就要跪下:“津南哥,对不起,村里有人来问我退亲的事儿,我没有办法……只能,只能把宋雨嫣推出去了……”
周津南想起回来路上满村都在议论的事儿,不由得眉头一跳,又忙扶住冯玉霜,将人按在椅子上坐下。
“有什么事儿跟我说,没有解决不了的问题。”
冯玉霜睫毛微微颤动:“我回不去京市了,更不用提嫁进陆家,一旦他们知道上学名额、冒领功劳和假怀孕、纵火的事儿是我欠了宋雨嫣的,我的名声就毁了,那我就活不下去了。”
“津南哥,实在是有人来问我,我没法子了,才把事儿都推到雨嫣头上,我知道这样会对她的名声造成影响,可是有你在,村里没有人敢对她怎么样的。”
“但我不一样,我还要嫁人的,小时候你说会照顾我一辈子,保护我一辈子,娶我回家,还作数吗?”
冯玉霜的声音越说越颤,眼泪越滚越多。
“扑通”一声,就朝着周津南跪下:“津南哥,我太恶毒了,你会原谅我吗?”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