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到京都后,谢清淮让助理帮她们提前订了星级酒店,而且不是普通的商务房。阿满往柔软大床上一扑,打了个滚,“哇,这影帝也太大方了吧,居然帮我们订这么好的房间。”
海悦也说:“做化妆师这么多年,为不少明星做过化妆造型,都是我们自己订酒店,还真是第一次碰到帮我们订酒店的明星,而且还是这么高档的酒店。”
姜桃也觉得谢清淮这个人不错。
在酒店稍作休整,下午是谢清淮的采访和拍摄。
文字编辑是中午才到的,采访结束后当天晚上要飞往别的城市,所以没和姜桃她们一起。
拍摄结束,谢清淮说要请她们吃饭。
帮忙订了酒店她们已经很不好意思了,几人推拒一番,谢清淮却笑说:“你们不用感激我,酒店是别人托我订的,晚上这顿饭才是我要请的。”
姜桃和海悦互相看了眼。
“谢先生,我能问是谁帮我们订的吗?”
谢清淮笑得意味深长,“是慕先生。”
阿满朝姜桃眨眨眼,小声问,“你小叔?”
姜桃不置可否,慕先生她只认识一个。
晚餐安排在一家很有氛围的中餐厅,京都二环,消费档次不低。
谢清淮为人和善,大家吃得愉悦。
从餐厅出来,谢清淮安排司机送她们回酒店,姜桃没上车,借口说有事,让她们先回去。
等车走远,她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
因为前面不远处,就是姜家宅院。
【第34章
福伯】
姜桃独自走在大街上,步行大概二十分钟就是姜家宅院。
其实距离上次慕汀洲带她回来并没有多久,但她就是想来看看。
上次来是白天,现在是晚上,姜家估计一片漆黑,她本打算在外面站会就回去的,没曾想远远看到门口亮着灯。
心里像被什么扯了下,鼻子一酸,她匆忙跑过去。
果然,门廊下挂着两盏灯,照亮了青灰色地板。
她眼眶温热,轻推开门踏入。
门里传出一声轻咳,接着沙哑的声音传来,“是落东西了吗?”
昏暗的视线里,一位老者提着灯从廊下走出来。
“爷爷?”姜桃不可置信定在原地。
老者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沙哑的声音中透着激动,“桃桃小姐,是你吗?”
“福伯?”
老者闻言,转身去开廊下的大灯。
灯光亮的瞬间,姜桃看清了老者的面容,眼泪不可控的掉下来,“福伯,您怎么……”
老者跛着脚走到她跟前,枯糙的手抹了把眼泪,“小小姐,真的是你,你回来啦?!”
福伯名陈福,原是姜老爷子的警卫员,后来因公负伤,姜老爷子便安排他做家里的管家。自从姜老爷子去世,姜桃离开后,家里照顾的人都被遣散。
如今,福伯却又在姜家宅院里出现。
“福伯,是我。”
姜桃又惊讶又激动,“您怎么在这?”
“自从小小姐去国外的第一年,汀洲就把我接过来了,他说姜家没个人太冷清,你去了国外又不能经常回来,我在老家独自一人没啥牵挂,来这里,姜家宅院还能有些烟火气。”
原来福伯一直在这里,上次来宅院里这么干净,她还以为是慕汀洲找人打扫的。
陈福叹了声,“上次小小姐回来,我正好回老家交接老房子的事,这不听汀洲说你回来了,我正想着去趟东港看看小小姐呢。”
“福伯,您能重新回姜家我很开心,以后我经常来看您,不用您跑去东港。”
“哎!”福伯连连点头,却早已热泪盈眶。
他自十几岁就跟着姜司令,因为自己判断失误受了伤,司令也没嫌弃自己,而是将自己留在姜家做些力所能及的事。
在姜家几十年,他早已把姜家当成自己家,能回来守着姜家院子,他心里高兴。
姜桃和福伯聊了很多,福伯也问了许多她留学时候的事。
今晚,姜桃心里很踏实,因为姜家宅院里又有了人气。
福伯问她,“小小姐,你有没有想过回来姜家?”
姜桃微微一怔,看向逐渐苍老的福伯。
福伯随即笑笑,“这事不急,你好好考虑考虑,当初汀洲将你接走,把你养的这样好,于情于理你都应该在慕老太太跟前尽孝。”
“但……”福伯望了望这偌大的院子,目光苍凉,“我老了,姜家总得有后人接。”
姜桃明白福伯的意思,点头,“福伯,我会好好考虑的。”
杂志社的同事打电话来催回去,姜桃不想让她们担心,起身准备回酒店。
至于姜家,这是自己家,以后她会经常回来住的。
福伯将她送至门口,姜桃突然想起什么,问福伯,“我刚进来时您问是不是落东西了,我之前是有谁来吗?”
福伯怔了瞬,“哦,是汀洲。”
【第35章
那就回到最初】
福伯疑惑,“小小姐不知道汀洲来京都?”
姜桃当然不知道,她这两天没和慕汀洲联系。
“我知道小叔来了京都,但不知道他来姜宅。”姜桃撒谎,然后笑着挥手,“福伯保重身体,我会回来的。”
福伯点头,远远瞧着人影消失,在门口待了一会才转身进去。
姜桃没有直接回酒店,而是走了一会,然后在一个拐角路口停住,拿出手机想给慕汀洲打电话说声谢谢,但他为自己做了太多事,又不知从何说起。
那个刻在脑子里的电话号码最终没拨出去。
她深吐了口气,正要抬脚,身后兀的响起声音。
“大晚上不回去在这发什么呆?”
姜桃蓦的转头,男人正笔挺站在身后不远处。
她愣了片刻,望着他。
灯光昏黄,他的五官隐在暗影里,辨不清此刻的表情。
“小叔怎么还在这?”
慕汀洲单手插兜,往前边走边说:“有个丫头大半夜在马路边发呆,我怎么走?”
姜桃想说没有,但发现自己确实在这站了好一会。
“走吧,我送你回去。”
姜桃以为要上车,探脑袋往路边望了一圈连个车影都没看见。
瞧着她的模样,慕汀洲眼底染上笑意,“走着。”
姜桃抿唇,从这里到酒店应该要好远的。不过她有徒步经验,这些路对她来说也不算什么。
石阶上的人行道,两人沉默着并排往前走。
姜桃侧头看了他一眼,突然开口,“小叔。”
“嗯?”
“福伯的事,谢谢你。”
慕汀洲没说话,过了片刻,他突然停下脚步,姜桃也跟着停下,疑惑回头看他。
他五官立体,眉眼深邃,将光影分割的深暗分明。
“桃桃,”他说,“你到底还要和我生疏到什么时候?”
“如果你想,我还是你以前那个小叔。”他声音温润低沉,却让姜桃的眼眶瞬间蓄满泪水。
她抬眸望着他,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他轻叹了声,抬手轻拭去她自眼眶滴落的泪水,“如果现状让你不开心,那我们就回到最初,好不好?”
他声音微微暗哑,轻声哄着她。
束缚了自己太久的那根弦,突然在这一刻崩断,她扑到他的怀里,放声大哭。
他知道,原来他什么都知道。
自己的心思在他眼里,根本藏不住。
慕汀洲最后还是让助理开车过来送姜桃回了酒店。
第二天早上,姜桃的眼睛是肿的。
阿满盯着她的眼睛,“小桃姐,昨晚谁欺负你了,眼睛怎么肿成这样?”
姜桃揉揉眼睛,“没有,就是昨晚喝水喝多了。”
阿满不信,姜桃看向海悦,“不信问你海悦姐?”
海悦意味深长看了她一眼,然后作证,“确实,睡前过度饮水第二天会让眼睛水肿。”
阿满没那么多心思,“哦”了声便跑着和化妆助理去讨论游戏了。
海悦安慰般拍拍姜桃的肩膀,“走吧。”
十点的高铁票,谢清淮一早回了剧组,打电话过来说抱歉不能亲自送她们去高铁站,但已经安排了人过去。
几人走到酒店大堂门口,姜桃看到了秦助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