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崇阳侯和夫人拉过她,亲昵地唤她乖侄女。可他们的眼神落在我和月儿身上时,却骤然变冷。
我牵着月儿走过去,唤了声:「见过公公,婆母。」
他们没有理会,只是转眼看着谢淮舟,冷声道:「你还知道回来。」
谢淮舟躬身:「父亲,母亲。」
我牵着月儿立在一旁,无人在意。
7
入主厅后,崇阳侯坐主位,夫人和明镜坐在一起。
而我和月儿站在厅中,没有人上茶,没有人看座,像被审判的犯人。
崇阳侯喝了一口茶,没有看我,只对谢淮舟道:「你既回来了,便挑个日子,与明镜完婚吧。她等了你五年,寻了你五年,也该有个结果。」
谢淮舟还算有担当,垂眸:「父亲,我已有正室夫人。」
「无媒苟合,算什么夫人!」
崇阳侯重重拍桌,神色震怒。
从一见面,他们就不喜欢我,连起码的礼数都没有。
现在,又当着我的面,侮辱我,实在欺人太甚。
我攥了攥拳,道:「我是他八抬大轿,明媒正娶的夫人,怎么就无媒苟合了?」
崇阳侯似乎没想到我会顶嘴,怒道:「放肆!本侯与淮舟说话,哪里轮得到你插嘴!」
「可笑,我长了嘴,自然就有说话的权利!岂能任人污蔑?」
「你!」崇阳侯气得不轻。
谢淮舟见状,拦了我一下,示意我不要再说下去,对崇阳侯道:「父亲,玉柳生在乡野,性情直爽,请父亲不要见怪。」
「直爽?本侯看她是不知天高地厚!」
崇阳侯看着我,咬牙切齿:「我原想着,你若贤良,待我儿与明镜成婚,纳你为妾,也并非不可。可如今看你这模样,你和你女儿,休想进我谢家的门!」
他声音很大,震得人耳朵疼。
月儿吓坏了,哇的一声哭起来,抱着我的腿:「娘亲,我们走吧,我们不要在这里!」
谢淮舟沉默片刻,抱起月儿。
「既然父亲母亲容不下她们母女,那我便带她们离开侯府。」
说罢,他便一手抱着月儿,一手牵着我离开。
崇阳侯气得在后面直骂。
谢淮舟充耳不闻。
直到明镜跑出来,哭着,在身后大喊:「谢淮舟,你会后悔的!」
他身子一僵,却没有回应,径直往前走去。
可我分明能感觉到,他的心,乱了。
8
谢淮舟带我去了一间小院。
我和月儿,以后就在这里安身。
「父亲母亲初次见你,一时不能适应,日子久了,他们会接受你的。」他说。
我并不在乎这个。
放下包袱,问谢淮舟:「你爹说,明镜等了你五年,你与明镜……」
他正在整理床铺,听到「明镜」两个字,指尖微颤。
须臾,平静说道:「我待她,如亲妹妹一般,你不要多想。」
是吗?
可他的反应,早就暴露了一切。
我又不傻。
我沉默良久,冷冷道:「过去的终究过去了,人要往前看,别昏了头,免得鸡飞蛋打,不合算。」
明镜出现以后,我一直在装糊涂。
这是我第一次摊牌。
若换作从前的我,知道他心里不干净,势必与他一刀两断,永不复见。
但如今我有了月儿,总要为她想想。
谢淮舟目前还知道与明镜保持距离,还知道维护我和月儿。
一切还有挽回的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