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俩人跟有瘾一样,为了吃顿饭开出这么老远。这在涂明来看是头一次,对卢米来说不是。有一次她想吃西安擀面皮和油泼面,跟张擎早上开车出发,吃了顿晚饭第二天又往回开。谈恋爱的时候呢,大概都做过那么一点惊世骇俗的事。一直被被人宠着的姑娘渐渐就会拉高好的标准,小打小闹糊弄不了她了。
卢米大概就是这样的姑娘。你送她包她不一定看的上,你说带她玩,她又哪儿哪儿都去过,你说给她看点新鲜的,她的新鲜和你的新鲜不在一个点上。
这也是为什么涂明对她来说不一样。
因为他给她的感受,她没见过。
在涂明以前她不知道一个男人送礼物可以送连环画,也不知道接吻的时候手可以那么老实,更不知道她急吼吼想跟他来点什么,他却非要慢慢来。
尚之桃对涂明的种种行为进行了归因:因为认真。
卢米现在觉得认真的男人很迷人,比如涂明。她靠在座椅上,侧身看他侧脸:“要不要我换手啊?”
“好。去服务区换。”
到了服务区,涂明要下车,卢米拉住他:“不用,风大。”
她身体探过去解开他的安全带,找到按钮将驾驶座后移,涂明似乎知道她要做什么,想制止她,她已经支起身体跨过中控到驾驶座上,坐到了涂明身上。后背不小心碰到方向盘,喇叭响了一声,涂明迅速将她身体拉向他。
卢米看到涂明的脸腾的红了,神情特别不自在。就微微移动身体问他:“女朋友能不能这样跟男朋友换座?嗯?”低下头亲他一下,腿因为蜷着不太舒服,但不影响她行凶。
“是女朋友了?”涂明问她,卢米不讲话,身体缓慢的动。
涂明屏息看她,卢米低下头贴着他唇角:“will,这是什么?”
身体相接之处起了异样,涂明长出一口气,用力抬起她,拉开门,下了车。
卢米的花样太多了,她稍微动动脑筋他就应付不来。
涂明索性拉开后门坐上去,看到驾驶座上的卢米有点得意。他大概明白了,她再也不说那些直白的话了,因为她号称要做一个讲道理的正经人。
她的想法从语言表达转移到了主观行动上,比从前更直接。
就像一团烈焰,直接把涂明裹紧火海里。
第50章
卢米让涂明做梦。
梦里的卢米坐在他身上,问他:“will,这是什么?”冰凉凉的手伸进他裤子,涂明一激灵,醒了。
这样的梦做过不止一次,涂明每次都会醒,怕做梦、也怕在梦里不尽兴。涂明觉得自己像一只气球,卢米不停的向他吹气,慢慢的,他整个人胀起来,快要爆炸了一样。
他觉得自己像回到青春期,身体在发育,梦里都是没羞没臊的画面。
他问过姚路安:你特别想念一个女人能到什么程度?
姚路安回他:在土耳其,两天没出门,还觉得不够。
涂明又问:对方呢?
姚路安:跟我一样。比我更甚。
姚路安终于回来了。
这一趟半年有余。
涂明接到他电话的时候临近下班,姚路安让他去酒店找他,让他顺道将他的礼物带走。
姚路安远行归国与涂明见的第一面永远程序化,给他看旅行途中拍的照片、写的游记、展示他的意外收获。涂明对这个安排挺满意,因为这个过程并不需要他发表太多的意见。
今天仍旧是这个流程。
姚路安展示到土耳其照片的时候咳了一声:“正式给你介绍一下我的女朋友:卢晴女士。”
涂明认真看了看,觉得作为卢米的堂姐,卢晴完全是另一种模样:温柔、圆融,不像卢米,带着刺,整个人都有棱角。
“我的游记展示完了,接下来该你说说你怎么样了。”姚路安又开始犯坏了,卢晴会对他讲一点卢米和涂明的事。姚路安一般不发表意见,心里却觉得自己这个朋友动作太慢了。这么慢的动作,一个晃神卢米那个野丫头就跑了。男女之间得多交流,思想要交流,身体也要交流,得拿出真本事来,不然人家姑娘跟你在一起图什么?
“我?我挺好。”
“我问的是你和卢米。怎么样?到哪一步了?”
“谈恋爱。”
“那就是还没办事。”
姚路安撇撇嘴:“我说的么。”
“什么?”
“这事儿说来怪我,当初我跟卢米说你看不上她,她非要打赌,说一定会睡到你。结果年前,卢米认输了。”
“你们赌的什么?”涂明语气有点冷,卢米真是会给他惊喜,爱玩爱闹还要拿感情打赌。
“一套顶级机型装备,三万块钱吧。”
姚路安拿出手机,翻到转账的前后的记录给涂明看、涂明看到卢米说:“没意思,不想睡了。”
姚路安收起手机:“还有一句挺伤人的,她说她喜欢野的。”
涂明嗯了一声:“野的好。”
姚路安在涂明脸上看到他十几岁打架的时候那种狠,突然就有点替卢米担心,自己这把柴火是不是添多了?
涂明站起来穿衣服,对姚路安说:“不早了,你早点休息,礼物先放你这。”
“不多坐一会儿?还想约你喝酒呢!”
“不喝了,改天。”抬腿向外走,又回头问他:“多少钱?”
“什么?”
“你们赌多少钱?”
“倒没有具体的数字…我看上的那套装备三万来块吧…”
行。
卢米你可真行。
总有办法把我逼疯。
涂明进了姚路安酒店下的便利店一趟,出来以后直接开车去卢米家。
没意思,野的好。涂明有弄死卢米的心。
卢米刚刚洗过澡做过面膜,整个人香香的,哼着歌对着镜子拍水乳。最近的日子过的特别舒心,让她觉得自己真是越来越好看。
门铃响的时候她正在折腾那几件新买的睡衣,薄薄的,睡前换上钻进被子里,比裸睡还要舒服。
身上那件是高叉大露背冰丝睡裙,长腿一览无余,卢米很满意。娇滴滴喊了声:“谁呀?”
“我。”涂明的声音有点低,好像还掺杂几分怒气。
“等一下,我套件衣服。”
“不用。”
…不用?卢米以为自己听错了,伸手开了门。
门外站着的涂明像换了一个人一样,视线落在卢米裸着的肩头,眼里烧了一把暗火。
“这么晚你怎么来了?梦游啊?你…”
涂明倾身上前堵住卢米的唇,他的吻来势汹汹,又带着一点凶狠,在卢米还没反应过来之时一把抱起她,脚踢上门,把她重重放到餐桌上。
睡裙被拉上去,微凉的手贴在她肌肤上,卢米涌起一片水意。
她有点眩晕,也很喜欢。夫子自己开窍了,省了她不知多少力气,手揽住他脖颈,脸贴着他。
涂明的唇舌舔过她耳后大片的肌肤,动手脱掉自己的大衣和西装外套,当牙齿轻咬住她耳垂,卢米喘了声,闭起了眼睛,腿微微蜷起,环住他。
涂明鼻腔哧哧喘着气,像一头野兽。动手解领带的时候,静静看着卢米。
“我本来想跟你慢慢来。”
唇又欺上去,落在她额头、眼角、唇瓣、下颚,落在她脖颈上,握着她手腕将她的手移到身后,动作很轻,以至于卢米被他蛊惑了,窝进他怀中,裸在外侧的肌肤擦在他衬衫上,他牙齿咬住她脖颈时,她轻轻吟了一声。
“可我听说你喜欢野的。”涂明的手速突然加快,滑而凉的领带贴在她手腕,在卢米回头的时候,手已经被他缚在身后。身体又被他掌心猛然向前,撞在他身体上。
卢米没被绑过,她喜欢自由,可涂明根本不许她讲话,唇贴着她,手第一次不老实,拉下她睡衣细细的肩带,覆上去,嘴唇也不肯放过她,牙齿咬在她脖颈,舌尖抵上去:“是这儿吗?上次用来气我的吻痕?嗯?”
他要跟她把帐一笔算回来,让她知道他想慢慢来不是因为他不行,是因为喜欢她。
卢米手被缚着,只能任他予取予求。涂明的眼神像要烧了她,把她烧成灰烬。牙齿咬开避孕套包装的时候也带着狠戾。
他动作太快了,卢米甚至来不及看清,就咬住他肩膀。
身体猛然满了,手在背后用不上任何力气,只能随着他。
餐桌摩擦地面发出涩响,吱吱呀呀的声音磨的卢米骨头都酥了。涂明捏住她下巴,啃咬她嘴唇,又跟她叫嚣:“是这样的吗?你喜欢的野。”
卢米不肯服输,身上明明腻了一层汗,喉咙里忍不住想尖叫,却还挑衅他:“恐怕还要再野一点。”
涂明被她气急,狠狠十数下,卢米到了顶,头靠在他肩膀不动。他的汗打湿衬衫,她脸贴上去,像腻在他肌肤上。那口气卡在那,久久才下来。情感奔涌,想融进涂明身体里,不管不顾。
“涂明,我手疼。”卢米低低一声:“我手腕怕是青了。你怎么这么狠心…”
涂明终于慢下来,去解领带,在她手获得自由的时候将她身体转过去,卢米手支在桌子上,感官太强烈,仰起修长脖颈企图喘的均匀。
涂明的掌心贴在她仰起的脖颈上,唇落在她耳后,躬身吻她。
卢米心里骂涂明畜生,明明再几步就是她卧室,他偏不肯去。
涂明做爱就像他做事一样认真,一下是一下,一点都不偷懒。当他脱掉衬衫把卢米从桌上捞起的时候,手捏住她下巴将她的脸扭向他,舌从她唇角递进去,卢米张口接住。
卢米在他唇下尖叫,被他堵回去:“你家隔音不好。”
“卧室好。”
“嗯。”
涂明终于停下,弯身抱起她,将腿从裤子里移出,正式走进卢米的卧室。看到她床头的连环画,心软了一下,将她丢到床上,身体压上去,温柔下来。
他撒野的时候卢米难熬,温柔的时候她也难熬,捧着他的脸咬他鼻尖:“你弄死我得了。”又喘了一声。
涂明不讲话,他要认真到底。
就真的认真到底,要了卢米半条小命。
===第51节===
两个人平躺在那喘气,卢米觉得自己八成是太久没有了,才被涂明一点就着。这个畜生竟然还要玩捆绑,她想起这个有点生气,踢了涂明一脚,脚心蹭到他腿上的汗毛,有点痒,又速速收了回去。
涂明喘匀了气捂住卢米眼睛:“你别睁眼。”觉得在她面前不穿衣服别扭。
他要去找手机,卢米半眯着眼睛,终于看到他的屁股。挺翘,卢米吞了口口水,在他转身回来的时候又闭上眼。
她假装闭眼的时候睫毛一抖一抖,抖的涂明心软。
但他有更重要的事要做,拨通姚路安的号码,那头喂了一声。涂明说:“把三万块钱原路转回,再多转三万,你输了。”
卢米终于明白他在说什么,去抢他手机,涂明又把她按回床上,两只手压在她脑侧,腿也压制她。神情终于缓和下来,挂断电话啄她的唇:“你脸红什么?”
“打赌的时候怎么不脸红?”
“我看你打赌的时候可是势在必得。”
“认输的时候好像心甘情愿。”
“怎么?现在赢了反倒害羞了?”
涂明尽管逞凶斗勇说了这么多话,眼对上卢米的却也微微脸红,仿佛刚刚那么畜生的人根本不是他。又贴着她的唇呢喃一句:“我不希望你输。”
“你转账那天,是你跟我说分手那天。”
“那天你一定很难过。”
…
卢米的心软了一大片,被涂明这几句说不上算不算得上情话的话浸泡的特别温柔。
“输了就输了,又不是输不起。”贴着涂明的唇,手捧着他的脸,像小狗闹着玩一样咬他,躲开。
“我不喜欢你认输。”涂明也咬她,躲开,两个人哧哧的笑。
卢米听到自己的手机响,抽出手拿过来,看到姚路安给她转账,还有一句:“谢谢我吧,为了让你赢,我累死了。”
卢米终于知道涂明口口声声她喜欢野的是怎么回事了,原来是姚路安这孙子从中作梗。但她可不愿解释,因为她经过刚刚那一遭就觉得,野起来的涂明可真带劲儿。这个男人板着脸带劲,野起来也带劲,修下水的时候带劲,看书的时候也带劲。卢米尚不自知,她的心已然被涂明拴住了。
将手机放回去,窝进涂明怀里。赖赖唧唧问他:“你知道我为什么喜欢野的吗?”
“因为我自己就很野。”
额头抵着他,缓缓坐上去,这里那里不消片刻,就有回馈。手握上去,贴着他耳朵问:“will,这是什么呀?”
像一只狐幻化成人形,终于把那书生迷晕了,一口仙气度给他,还要诱哄他:公子呀,寂寂长夜,无心睡眠,做点有用的。
公子你莫动,读书累了,小女子自己动就好了。
涂明扬起脖颈,喘气声很重,眼幽幽看进她的:有劳,辛苦。又闭上眼,体内每一个细胞都在替他怒吼。
卢米才不苦,她自给自足可快乐了,只是偶尔对上涂明的眼,觉得心花又开了一点。
怎么都不够似的!
第51章
卢米跟涂明造次大半夜,第二天却意外在五点就睁眼。身体无比餍足,想起昨晚种种,咧嘴一笑。
涂明的呼吸在她后脑,很轻。平时清爽的人,连睡觉都这么安静。卢米轻轻翻个身,借着那点可怜的昏暗灯光看涂明的脸,多好看的鼻梁,想起他鼻尖擦过她腿内侧,又有悸动。
向前凑了凑,彻底窝进他怀里,腿搭在他身体上,整个人抱住他,闭上眼。涂明睁开眼,手臂紧了紧,把她禁锢在怀里。
滑滑嫩嫩一个人,嘴角带着坏笑,手指点在他胸口一路向下,微微用力握住,涂明倒吸一口气。
卢米亲他嘴角、下巴、脖颈,消失在被子里。涂明突然羞赧:“别。”
“我喜欢。”
卢米从前不太喜欢,她喜欢被服务,恋爱中强势的姑娘,玩闹的再大,也讨厌这样。但今天有点不一样,她想看涂明失态。只舔一下,涂明的腹部就收紧,手臂拉住卢米将她从被子里捞出来,翻身压住她:“谢谢。”
“我还没开始呢。”卢米轻声抱怨。
“开始了。足够了。”
涂明抱紧她,放进去,听到她轻轻那一声,又觉得骨头酥软。
涂明觉得自己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他的理性外皮被卢米一点点撕掉,防线崩溃,情感奔涌。
真正天亮的时候涂明又不自在,站在她浴镜前洗脸,卢米翻出一个牙刷给他,但刮胡刀是真没有。于是涂明早早出门,在便利店买了,在公司没人的时候刮完。
坐到办公室的时候,涂明突然有种做贼的感觉,头脑里还是卢米几根细发贴在脸颊的样子。正在愣神,卢米问他:“吃早饭了吗?”
“还没。”
“那正好,我给你带了。”
卢米到公司径直进了他办公室,把三明治、拿铁放到他桌上,对他顽皮眨了下眼,转身走了。涂明看到她光明正大的样子就觉得她的底气真足,她有底气,他也觉得无所谓,都没被所谓的办公室恋情困扰。
出门碰到daisy,问她:“第一次见你给老板买咖啡,太阳打哪出来了?”
“老板帮了我大忙,一杯咖啡算什么,以后天天买。”
“那倒是,老板天天帮别人解决问题。应该买。”
卢米看她一眼,嘿嘿一声,心想帮你的和帮我的能一样吗?扭头走了。
今天最高兴的事就是尚之桃回来开会。卢米终于等到她开会出来,跳着拥抱她,又拉着她去买咖啡。两个人好久没见,总觉得有好多话要说。卢米对尚之桃喋喋不休公司里发生的事,等拿了咖啡到办公楼下无人一角,终于朝尚之桃坏笑。
尚之桃问她:“怎么啦卢女士?你好像有秘密要告诉我。”
“当然有。”卢米拉下自己的衣领,脖颈上赫然吻痕,又拉上衣服,高兴的快要跳起来:“快快!问我!”
好朋友一个眼神就懂彼此的意思,尚之桃清了清嗓子,配合她演戏:“lumi今天睡到will了吗?”
“睡到了!昨天!别看丫平时斯文,床上跟畜生一样!”
“怎么样!”尚之桃变的特别八卦,想听关于畜生的测评。
卢米嘿嘿笑了一声,手比了比:“这样,这样。”又加了一句:“比别人好。”卢米有比较,真正的感受她没法形容,只是觉得他抱着她的时候她整个人都在颤抖,无比心动。也因为这样的感受,让昨晚变的特别特别好。
卢米说完两个人都高兴的跳脚,像十七八岁的少女收到暗恋对象的回信,欢喜由内而外。
“我开心死了!卢米!”尚之桃忍不住拥抱她:“你开心我就开心!我希望你以后天天能睡他!”
“哈哈哈哈哈。”卢米笑的肚子疼。
再过一会儿就很正经:“我是要好好睡他的。他也是评审,我必须让他遵从良心给你打分!不被世俗所扰!”
尚之桃又有一点感动:“别。谈恋爱就好好谈恋爱,别想别的,别的都不重要。”
“重要。”
恋爱算什么?桃桃才重要。
尚之桃对她笑笑,很认真的说:“我观察will很久,或许在他眼里,你才是他唯一的凡尘世俗。”will这个人呢,做事公允,做人正直,唯一出格的不在他计划内的事就是卢米。
两人说了好一会儿话才上楼工作。西北的展厅也即将交付,卢米和乌蒙还会去一趟。在工位上工作的时候偶尔看到涂明从办公室出来,目光经过她工位,速速一眼。像少年看到喜欢的姑娘,想看,又不敢看。
卢米在工位上琢磨了一会儿这样的感受,对尚之桃说:“为什么我觉得我睡了一个纯情少年?”
“可丫昨天晚上一点都不纯情啊!”
尚之桃笑了,对她说:“琢磨一个人,大概就是真上心的开始了。”
上心?
卢米又开始琢磨自己,上心了吗?上了一点!还上瘾。
晚上她安顿好宴会,就回到家,给涂明发消息:“今天还来吗?”
过了很久收到涂明的消息:“我要换衣服。”
“哦。”
卢米哦了一声,忘了衣服的事儿了。就哼了一声把手机丢在一边,不开心。
“或者你可以帮我取衣服?”涂明又问她。他在酒局上,今天的酒局氛围他不太喜欢,把卢米的好朋友flora架在火上烤,她竟聘专家突然杀出了一个带资进组的,涂明不太能看得上这种事。说到底,读书人有那么一点清高。
“别了,我懒得动。”
“明儿见吧!!”
卢米不想一个人去涂明那,那房子八成他前妻也住过,万一她看到什么,会心堵。倒不是小心眼,人情世故在那摆着,谁又能免俗?
“。”涂明回她。
到家后代驾停车,都进了车位,涂明突然对司机说:“您稍等我一会儿可以吗,我还要再去个地方。”
“好。”
涂明小跑着上了楼,拿了换洗衣服、洗漱用品出了门。到卢米家的时候已经近十一点,早春的夜非常迷人,他站在她楼下吹风散了会儿酒气,然后才打给她:“我现在上楼?”
“?”
涂明听到电话那头的卢米哎呦一声,他笑了,挂断电话上楼。
卢米把他拉进房间,前前后后的看他,还要唠叨几句:“喝酒了还折腾什么?这都几点了?不睡了?”尽管这样念叨,嘴角却有止不住的笑意。多好啊,她无处安放的色心又有了出口。
涂明把衣服挂到她衣架上,不喜欢穿有褶的衣服。
卢米缠上来,他轻轻推开:“你等我冲完澡,臭。”
“哦哦哦。那你去。”
涂明看了眼她卫生间的磨砂玻璃门,再看眼卢米冒着精光的眼,就有那么一点踯躅。
“怎么了?不洗?”
“你能不偷看吗?”涂明问她。失控的时候是一回事,冷静的时候又是另外一回事,他并不习惯在别人面前赤身裸体。
“嗨!我以为你怎么了呢!卢米捂住眼睛:“我不看我不看,我偷看你洗澡我是王八蛋。再说我哪儿没看过啊?这有什么可看的啊?”
“好。”
涂明指指她卧室:“那你去等我?”
“行。”
卢米踱步到卧室,躺在床上,假装不看他。
听到衣服窸窣,水龙头开了,她突然有点心痒。轻手轻脚下了床,探出头去,看到涂明朦胧的身体。有那么一点念头想进去跟他做点什么,想到他刚刚的犹豫还是作罢。
急什么!别把人吓跑了!
===第52节===
吓跑了什么都没有了!
慢慢来。
尽管卢米不看,涂明还是觉得不自在。冲澡的时候总觉得有一双眼睛在盯着他,将他从里到外看的清楚明白。他并不知道自己这些奇怪的界限感从哪里来,又怎么打消。
洗过澡的涂明更加清爽,躺在卢米身边的时候她甚至觉得他身上带着青草香。人就贴上去,手捧着他的脸,人凑上去,轻轻闻:“你怎么这么好闻呀?”
涂明喝了酒,尽管冲了澡仍旧有点头晕。卢米讲话的声音有点黏腻,让他头晕更甚。
微微偏过头就是她的唇,贴上去轻轻的触碰。
指尖轻轻拉下她肩带,唇跟上去。她身上还有昨晚他故意留下的痕迹,手掌盖上去,卢米嘤咛一声。
“我以为你今天不会来,还有一点失望。”
“我白天工作的时候总是失神,我八成是上瘾了,总想着这一口。”
卢米指尖插到涂明发间,气息不匀:“你明天能不能也来?你等我过了劲儿就该干嘛干嘛去,这几天不行。”
涂明听到该干嘛去干嘛去就停下看着她:“你让我干嘛去?”
“干嘛去都成啊,见朋友,研究你喜欢的东西。”
涂明被她气笑了,捏她嘴:“是不是跟你说过亲热的时候别讲太多话?”
又狠狠吻她。
涂明发现了,他跟卢米就不能来慢的。他就应该像飓风一样席卷她,不给她出神的机会。不然她的脑瓜里总会胡思乱想。
或许这就是他们奇怪的地方。涂明古板,却在某些特定时刻热烈;卢米开放,此刻却无比满足。她甚至觉得她不需要太多花样,就像现在这样就很好。
汗水落在一起,彼此看一眼,都觉得欢畅。涂明真的就像低度酒,初饮时入喉不烈,再饮会有留香,多几口,就开始上头。
卢米觉得身上的每一个毛孔都打开了,无比通透、舒畅。
“will~”
“嗯?”
“你怎么还不结束?”
“我喝酒了。”
“你帮我醒酒。”卢米不知道涂明所说的醒酒是什么,等她明白过来的时候才觉得他这样的读书人真的有那么一点智慧。原来这就是醒酒。
这酒醒的好,她心里这样想,觉得自己要飞起来。
都有一点失控,叫声被涂明堵回去,化在口腔里,也化在心里。
特别高兴的时候卢米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问题:涂明跟前妻什么样?也是这样吗?但她来不及细想,涂明极速长时将她送到天上,什么胡思乱想都被打断。
再冷静的时候就会想:关我屁事啊!
人在我旁边呢!
张晓把卢米这样的状态称为盲目自信,她掰着手指头给她数历任男朋友分手原因,最后得出结论:“看见没?男的没一个好东西。跟你在一起的时候好像你是全世界,分开了跟人说跟你在一起无非是图新鲜。扭头喝醉了还给你打电话。你别太相信他们,也别太自信。”
卢米对这种言论总是左耳进右耳出,不甚在乎,都分手了,爱怎么说怎么说。恋爱的时候谁像孙子谁知道!
她对那些过去懒得回想,却又莫名的对涂明的过去感兴趣。他这样的人如果结婚,那一定因为很爱吧?
卢米跟尚之桃说她的困惑的时候尚之桃回她:“按照你从前的一贯作风,看当下,别回顾。另外,你还有别的苦恼吗?”
“有。他接连来了三天,从不在我家拉屎。”
“还有,很少在我家尿尿。”
“还有,不让我看他洗澡。”
“以上来自我的观察和困惑。”
“…才三天,你总结这么多?”
“对,我要对我的研究对象投入全部精力。”
“然后呢?”
“出一份研究报告。”
第52章
涂明没给卢米继续研究他的机会,他姥姥生病了。在住了几天院后回到家里养病,子孙们遵医嘱为老人买了医用呼吸机。一整套事情就交给涂明,又因为父母辈年纪大,同辈人出国的出国、外地的外地,只有涂明算是壮劳力,就被安排在姥姥家里照顾姥姥。
姥姥这时糊涂一阵明白一阵,糊涂的时候就问涂明:邢云怀孕了吗?你们该要孩子了。明白的时候就叹着气说:过的好好的,怎么就离婚了呢?还能不能复婚呀?
每当姥姥问这些,涂明都不讲话。
夜里姥姥翻个身,看到涂明在旁边的小床躺着,就问他:“离婚了找女朋友了吗?”
涂明终于回答:“找了。”
“女朋友干什么的呀?”
“在公司里工作。”
“漂亮吗?”
“漂亮。”
“人好吗?”
“特别好。”
“改天带给姥姥看看呀?”
“好。”
“那你和邢云为什么还不要孩子呢?”
又糊涂了。
涂明心里有点难过。儿时易晚秋工作忙,姥姥工作之余就搭把手,每天接了他回家吃饭。路上他看到什么好吃的,就买给他,还给他讲硅静电微马达、微机械压力传感器。
涂明觉得人老了大概也就是那么弹指一挥间的事,就难得有那么一点难过。
周日晚上涂明从姥姥家出来的时候已经十点了,到家冲了澡,看会儿书,才问卢米:“明天去王结思公司的提案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啊。”疯玩了两天的卢米回他。
“好。周末开心吗?”
“我可太开心了。回家吃饭、跟张晓逛街、上山看花,不亦乐乎。”
“开心到没给男朋友发任何一条消息。”
“嘿嘿。”
卢米爱玩,跟谁在一起就是跟谁在一起。她不是特别粘人的人,黏你的时候只是代表她在那时需要你,不黏你的时候代表她需要独立空间。涂明大概了解她的心态,并不跟她计较。
“你呢?周末过的怎么样?”卢米问他。
“我姥姥生病了,我去照顾她一个周末。”涂明说。
“…但你没告诉我?只说你有事?”卢米周末也会想涂明去干什么了,也没个消息,又觉得他没消息八成是因为忙:“姥姥怎么样了?”
“好多了,家里装了医用呼吸机。只是以后出门不方便了,要一直带着。”
卢米发来一个大哭的表情。
“卢晴会黏你吗?”涂明问姚路安。
“恨不得时刻在一起。”
“那你对此什么感觉?”
“挺好。怎么?卢米不黏你?”
“不。”
“你不开心?”
“我觉得挺好。”
涂明心里那奇怪的界限感还在,在这个方面,他跟卢米几乎不需要讨论就达成了共识。因为他们都需要所谓的“自由”。
“男朋友,我要睡美容觉了,回见。希望姥姥早日康复。”卢米对他说。
“明天见。。”
隔一个周末没见,再见的时候涂明发现卢米染了头发。湖蓝色,她静止的时候你看不出来,当她走路的时候头发微微晃动,下面的层次就出来了。
女同事在她工位旁捞起她头发,由衷感叹:“好看诶!在哪儿染的,多少钱?”
卢米说了个名字,又说价钱:“400。”
别人都不信,卢米耸耸肩,爱信不信。拎着包去找涂明、yilia和luke。他们今天要一起去王结思那。
luke在电梯里看卢米的头发,问她:“你怎么不染绿色?”
“绿色也行,下周我就换,也拉着flora一起换。flora说她喜欢绿色。”说完对luke笑笑。
“will也喜欢绿色?”luke转身问涂明,还有看好戏一样的表情。
“我色盲。”
卢米噗一声笑了,眼里的光一闪一闪。她这会儿觉得luke和yilia太多余,想把他俩变没,这样她就能跟涂明腻乎一会儿。
今天的提案yilia主做,卢米只有一小部分。yilia带资进组,背景雄厚。同事暗地里拿她和卢米做对比,说她们一个是真富家千金,一个是拆迁暴发户。卢米呢,听到后“切”一声。有时心情不好也会怼回去:“好歹暴发了呢。”
yilia长的好看,王结思听提案的时候给卢米发消息:“终于见到你们公司的神仙人物了。”
“?我说哥们你这句话是不是直接对yilia说就行?”卢米不太明白王结思的逻辑。王结思呢,单纯就想跟她扯几句闲篇而已。提案挺没意思的,不在他兴趣点上。
涂明察觉到王结思的反应,跟luke交换一个眼神,叫停了陈述:“王总好像有自己的想法。”
王结思撇撇嘴,摊摊手:“其他人说吧。”
其他人看王结思脸色,猜个八九不离十,就直接说:“不够新鲜。”
“比如呢?”yilia问:“我们的这版创意市面上很少见。”
“少见不等于新鲜。”王结思终于开口:“我直接一点,不够新鲜,也不够有趣。就连年轻人最契合的点都没找到。我差点怀疑这不是凌美做的案子了。哦不对,那部分挺好。起名那部分非常好,解释成本低、通俗易懂、朗朗上口。”
===第53节===
…
yilia脸色并不好看,她第一次遭遇提案滑铁卢。她跟luke保证过,这版提案不难,她能搞定。luke就由她去,在来之前甚至没跟她对过。
“要不辛苦重做?”王结思说。
“好。吃饭去吧,饿了。”luke站起身,提议请大家吃饭,不提刚刚的事,王结思也无所谓,大家表面上你好我好去吃饭。
yilia走在卢米旁边,突然问她:“听说你跟王总是发小?”
“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