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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我?喜欢我的男人多了去了,甭搭理他了,没意思。”

    “那行吧。那对不住erin姐姐了,今天我坏了她好事,晚上我请她喝杯酒吧。”

    就这么嘻嘻哈哈过去了。

    晚上聚餐的时候,唐五义竟然真的主动跟乌蒙讲话:“erin,明天晚上请你喝酒啊?”

    大家正在对付面前的碟碟碗碗瓷勺子,听到这句安静下来,好奇的看看唐五义,再看看卢米。觉得这俩人八成是闹崩了,不然为什么唐五义约乌蒙?

    卢米则笑嘻嘻问唐五义:“我也去行不行?”

    “当然行。”

    大家吃不准唐五义想干什么,也吃不准卢米是什么心态,就继续吃饭聊天。但唐五义不气馁,又问乌蒙:“去吗erin?我知道一家餐厅特别好吃。”

    “好啊,但是我觉得让你请客不太好,咱们AA吧?”唐五义问了两遍,乌蒙不能再推脱,提出AA。

    “别,没这规矩。我请你,你回头再请我吃顿更贵的。”唐五义嬉皮笑脸的。

    “不管谁请都带着我,我出一张嘴。”卢米在一边搭茬儿。

    涂明看唐五义一眼,白天的时候他腿上挨了个石子儿,回头的时候看到唐五义撒丫子跑了。涂明不知道唐五义为什么要对他丢石子,心里也揣测或许是为卢米抱不平。总觉得这俩人在一起,应该把什么话都说了。卢米不是对好朋友隐藏心事那种人。

    “带上我吧,我也出一张嘴。”涂明突然这么说,平白无故被唐五义丢石子,吃他一顿不为过。

    唐五义嘿嘿一笑不接茬,这会儿看涂明正来气呢。总觉得自己的好朋友被涂明欺负了,看他气不打一处来。

    卢米觉得有点胃寒,认真喝一碗热汤,低头的时候头发落下去,快要掉到汤碗里。唐五义顺手把她的头发别到耳后,特别自然。

    “你干嘛呢?把手从老娘肩膀长拿开?你不会变态了吧?”卢米给唐五义发消息。

    “你就当我是变态吧。”唐五义发来一大串哈哈哈。

    “……”抬头瞪了眼唐五义,又低头喝汤。

    晚上泡汤之前,卢米去冲洗身体,裹着浴巾出来看到乌蒙坐在那没动就问她:“不泡?那私汤装咱们俩非常宽松。”

    乌蒙摇摇头:“我不啦。”

    “你是不是不自在啊?这有什么呢?这样,我先下水,闭上眼睛,你再进!”

    乌蒙仍旧摇头:“我姨妈来了,不太方便。”

    “哦哦哦。那行。”

    卢米走到室外下了水,泉水温热,包裹住身体,像进到造梦宫殿,外面亮着一点两点小灯,别提多惬意。

    有人在竹帘子那边讲话,卢米听了听,是唐五义的声音。就开口叫他:“唐五义,要不要聊天?”

    “呦,下水了?”唐五义回应她:“隔着帘子没意思,掀开帘子才有意思。”

    “那您滚蛋吧。”

    ===第35节===

    卢米坐在池子里,不一会儿身上就发了一层细汗,额头是、鼻尖也是,闭上眼睛听到隔壁在聊天,渐渐的就觉得困意来袭。

    感觉有点坐不住,头晕来的特别突然,就叫乌蒙:“erin你能帮我个忙吗?给我递块糖,或者把我扶出去。”

    “好。”乌蒙应了一声,抬腿跑出来。

    “你怎么了?”唐五义在一边显然有点着急:“我操你是不是低血糖了?我去看你!”

    “不合适。”突然有个耳熟的声音制止唐五义:“乌蒙在处理了,你得避嫌。”涂明也在泡汤,但他一直没有讲话。

    “我关心同事的安危。”唐五义说。

    “乌蒙已经在处理了,有问题她会求救。”涂明的声音听起来很严肃:“冷静点。”讲完仔细听旁边的动静,听到乌蒙把卢米带进房间,隐隐松了一口气。

    卢米恍惚听到涂明和唐五义的对话,但她懒得开口,乌蒙把她从水里捞出来,用浴袍裹住她,把她带回了房间。紧接着就塞了一块巧克力到她嘴里。

    卢米闭着眼睛躺在那,觉得这么好的私汤她低血糖了真是太可惜了。竟然罕见的沮丧起来。

    “好点了吗?”不远处的唐五义大声问,卢米甚至能想象他伸着脖子的样子。

    “在休息了,别担心。”乌蒙站到门口对他们说:“我随时汇报。”

    “那就麻烦你了啊!明天晚饭酒管够。”唐五义对乌蒙道谢,好像卢米是他的人。说完察觉到涂明的目光从他身上移到远山上,心想看你个闷葫芦究竟多能装。

    眼落在涂明落在水上的肩头,看他搭在石沿上的胳膊线条有力,就在心里夸卢米没瞎。这男人其实颇有色相,只是平时被他保守的穿着遮着。唐五义想再多看一些,眼向下,操,看不清。

    他眼长在涂明身上了,注意他一举一动,想替卢米视觉上验货。但涂明坐在那不动,看着远方不知在想什么。再过一会儿,涂明彻底转过身去,水微微一动,唐五义的眼立马追过去,什么都没看到。涂明太谨慎了,也很保守。他本不想下水,但jacky邀请他几次,他不想显的不合群。唐五义的眼神挺奇怪,像要对他进行临摹。

    涂明擦了擦手,拿过手机问卢米:“好点了?”

    卢米看了眼消息,把手机丢到一边不回他。这会儿好点了,想泡汤那颗心又蠢蠢欲动,刚坐起身,涂明的消息又进来:“今天你低血糖最好不要再下水。”

    “待会儿让酒店送一碗甜汤。”

    “好好休息。”

    管的真宽。

    卢米又躺回去,看了眼靠在床头看书的乌蒙。卢米第一次在会场见到乌蒙的时候并没看出她是一个安静的人,她打扮干练,主动跟她讲话,给她透露涂明离婚的消息。卢米很少琢磨人,她跟人相处就是由着性子。

    来凌美后的乌蒙与会场上的她截然不同,她身上的干练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温婉。她穿亚麻衬衫、带珍珠耳饰,讲话少而轻声细语。

    “erin。”

    “嗯?”乌蒙放下书,看着卢米。

    “刚刚谢谢你啊,明天你吃唐五义的时候别省着,多吃,点贵的。”

    “这样啊…你能替他决定?”

    “能啊。”

    “你们恋爱了么?大家私下都这么议论。”

    卢米嘿嘿笑了:“大家指的都是谁啊?”

    “就是…所有人。”

    “哦哦哦!”卢米点点头:“那大家真是工作太闲了,竟然盯着同事的私生活。”

    乌蒙意识到她多言,就抿着嘴靠回床头。

    “大家还说你是will的人呢,你是吗?”卢米突然问她:“你知道圈子很小,在你来的第二天大家就知道你曾经是will下属了吧?你是吗?”

    “我不是。真的。will是一个很公允的人,我跟你说过,他只是帮我投了简历。”

    “你前公司那么多员工,他为什么不帮别人投呢?”

    “因为我们其实这几年合作过很多项目,他对我是有基本的信任在的。”

    “那你还是他的人。”

    卢米这样说,目光灼灼的看着乌蒙,见她眉头皱起似乎在思考怎么回答卢米。

    卢米不再逗她,哈哈笑了:“erin,我刚刚就是给你复现了一下职场流言四起,但当事人百口莫辩的情景。很多人讲的话,都有他们的目的,到你自己这里你得过滤信息。或者你干脆什么都别听,什么都别信。这大概是我作为你导师教你的最有用的“凌美法则”了。”

    卢米说完打了个哈欠,将被子一拽,睡了。

    第二天睁眼才看到唐五义给她发消息:“夫子太小气了,昨天晚上我盯了半天,他都不给我看。”

    “看哪儿啊?”

    “鸟。”

    “你看他鸟干什么,你有病吧?…”

    “替你验货。”

    “哦。”卢米哦了一声,又来一条:“不用了,我验过了。”

    唐五义发来几个惊叹号,你验过了?什么时候?好用吗?

    卢米又回他:“未遂。”

    “哦对。”

    集合的时候唐五义站在卢米身边,跟她说:“你不知道夫子戒心多重!”他学涂明转身的样子:“瞧见了吗?这样,根本不让看。都是男人有什么可避着的。”

    卢米被他逗的哈哈大笑,在涂明眼风过来的时候转过身去,给他一个背影。

    那天晚上唐五义请客吃饭,涂明并没去。

    唐五义在席间说:“will昨天说的那么认真,哪想到是在开玩笑啊。”

    “will就是这样啊,有时他开玩笑别人看不出来的,要事情过去了才反应过来。”乌蒙替涂明申辩。

    乌蒙习惯维护涂明了,无论在什么场合,她都不太避讳。

    唐五义在她去卫生间的时候对卢米说:“学着点,看看人家这态度,will能不温柔对她吗?”

    “学不来。北海道这么美,你却要我对一个人阿谀奉承,你长心了吗?”

    唐五义想了想,突然认真起来:“不是阿谀奉承,是真心。will为什么对erin温和?因为erin对他一片真心。没有任何一个男人能抵抗“真心”的诱惑。”

    卢米没有跟唐五义讨论“真心”的问题,她心里台词可多了:我还不真心?我手都伸人家裤子里去了!换个人有这待遇吗?

    唐五义好像猜到她想法,又加了一句:“你现在看起来像是特别真心想睡他,但并没真心想跟他恋爱。”

    乌蒙回来了,唐五义不再讲话。

    三个人坐在那喝了一丁点酒,卢米喝不动,主动换了饮料,也给乌蒙换了饮料。

    再过一会儿,乌蒙看了眼手机:“will说他待会儿过来。”

    “他来干什么啊?”

    “他说其他人都在酒店,不放心咱们喝酒。”

    卢米指指乌蒙的饮料:“拍给他。”

    “拍了,他不信。”

    “感情你们俩一直在聊天啊?”唐五义打趣乌蒙。

    “不是,刚刚接了个工作电话,然后跟will汇报项目进展,就顺道聊几句。”

    “我尿急,回酒店尿尿。”卢米特别不想看见涂明,找个借口开溜。

    乌蒙指指卫生间,意思是这里有。

    “她有病,外面尿不出来。”唐五义朝乌蒙眨眨眼:“让她走。”

    “哦。”

    卢米出了餐厅,自己在街上游荡。这一天都在下雪,地面厚厚一层。卢米低头踩雪玩,在地上走了一圈又一圈,再迈一步,眼前一双鞋,抬起头,看到涂明。

    卢米瞪他一眼转身就走,涂明跟在她身后,她小跑,他就迈大步跟着,她累了,他也慢下来,反正就那么不远不近。

    那我回酒店你总该避嫌了吧!卢米又掉头朝酒店方向走,途经涂明的时候被他抓住手臂。

    “耍流氓啊?我喊人了啊!”卢米用力甩他,但甩不开。涂明劲儿大着呢,她累的呼哧呼哧喘,终于站那不动了。

    “干嘛啊您?嫌自己那天话没说明白怎么着?”卢米脸扭过去不看他,像受了委屈的小孩。

    她从小就这样,朋友不多,喜欢她的人特别喜欢她;讨厌她的人特别讨厌她。大多数人都说她根本没有心,是从里到外都不好相处的而且顶坏的人。她无所谓。

    但她介意涂明几次三番拒绝她,又找莫名其妙的理由接近她,好像她是个放不下他的大傻子一样。

    “我想了想,我的确没说明白。”涂明把她肩头的雪拂去。

    “那您说,一次说明白了,我洗耳恭听。”卢米躲过他的手。

    “好。那我现在直接一点。”涂明停下来看卢米,她憋着嘴的样子特别可怜。

    “我直接一点,我那天想表达的意思是:我希望跟你慢慢来。”

    涂明说完这句话,意外的觉得松了一口气。

    笑了。

    第36章

    慢慢来?卢米一脸茫然。

    属实没懂慢慢来的意思。

    “怎么慢慢来啊?您别跟那乐了,您跟我说说怎么慢慢来?”

    “慢慢来等您确定我是不是您要找的人?”

    “慢慢来等别人来了后来居上?”

    “我凭什么慢慢来啊,我活了二十多年快三十年没慢过。”卢米绷着一张脸,王结思养鱼的时候跟很多人说慢慢来呢!结果今天约这个吃饭、明天跟那个喝咖啡,都是慢慢来呢!这“慢慢来”不是渣男语录吗?

    “您就跟我说说,慢慢来的话咱俩现在是什么关系啊?”卢米歪着脑袋问他。见涂明不说话像是在思考,切了一声,跑了。涂明看着她的背影,就觉得这个姑娘真的挺难沟通、更难讲理。她一直打直球,从不留后路,她这样有点酷又有点傻。她就不怕她遇到的人一心只想骗她身体而不想跟她谈感情吗?

    哦不,或者这正合她意。

    她大概不太想认真。

    卢米一股脑儿跑回酒店,看到乌蒙还没回来,就给唐五义打电话:“几点了啊还喝!快把人送回来!异国他乡的出点什么事你能不能负责啊?”

    “往回走了!”唐五义挂断电话对乌蒙撇撇嘴:“脾气特暴,但人特好,在我24年的有限生命里,碰到这么一个不容易。”

    ===第36节===

    “真羡慕你们。”乌蒙说。

    “瞎羡慕什么呢?”唐五义问她一句,又笑了:“谁没有自己的世界啊?”

    卢米洗完澡等了会儿,看到乌蒙回来了,这才放下心准备睡觉。关了灯,察觉乌蒙在旁边床上一动不动,连呼吸都很轻,卢米在黑暗中问她:“你是不是怕吵到我啊?”

    “啊?”

    “你怎么没动静啊,我都能想象得到你的样子,肯定双手放在两侧,平躺在床上,不敢大声呼吸。你怕吵到我睡觉?”卢米不爱跟别人合住,除了尚之桃。这次出来前她要求加钱单住,但房间不够。合住的人是乌蒙,乌蒙倒是安静,每天很少发出大动静。

    “有一点,怕你睡不着。”

    “那你真是想多了。我觉实着呢!我睡着的时候狗在我旁边叫我都不一定醒。别瞎想了啊,翻个身吧,一个姿势怪累的。”卢米对乌蒙说,打开手机看了眼,说要慢慢来的人连个动静都没有呢。

    这他妈是慢慢来吗?这叫原地不动!

    卢米心中恶狠狠骂涂明几句,将手机丢到一旁,呼呼睡去。她没什么心事,睡眠就好,管它明天怎么样,今天这觉必须得睡好。是在半夜翻身,听到外头什么东西落在汤池里,咚一声,突然就想起涂明在大雪里对她笑。一下就醒了。

    哦对,还想起那句:我想跟你慢慢来。

    有病吧!卢米在床上翻了个身,谁要跟你慢慢来啊!你说不来就不来,说来就来,还得慢慢来,来个屁啊!

    还有,你拍我肩膀上雪干什么?我自己没有手啊?

    涂明这个人怎么这么烦人啊!

    卢米又罕见的在床上烙饼,外面停了一阵的雪好像又下起来了,索性穿上衣服又裹着被子轻手轻脚拉开门,坐在外面看了会儿雪。天冷,不一会儿就冻出了鼻涕,擦了一把回去了。

    第二天睁眼的时候人不太有精神,也懒得化妆打扮,还是前一天那一身行头,在酒店门口等集合。看到涂明一身清爽站在那就有点来气,转过身去不看他。

    “闹别扭了?”唐五义问她:“昨天晚上will说来找我们喝酒,好家伙快一个小时才到。从酒店爬过来的?”

    “那谁知道。”卢米阴阳怪气。

    “你没碰见他?”唐五义小声问她。

    卢米哼了声不回答这个问题。碰见他有什么好的!讲话不明不白的,做人温吞吞的,也就打架的时候能看出点狠劲来。回头真怎么着了,过程中睡着了八成也是他。卢米想到这个情形,突然噗一声,把自己逗乐了。

    上缆车的时候卢米慢吞吞在后面走,唐五义跟在她旁边,两个人讲一些没有营养的话。偶然抬头,看到涂明在看他,而后下巴朝前点,要跟他换位置。他心里不乐意,又想帮卢米早日跟他凑到一起,就撇撇嘴,走到涂明前面,琢磨着给老家伙创造点机会。

    卢米也没注意,刚刚唐五义说到买纪念品,她心里在盘算该给谁买。直到同事都上了前面缆车,她都坐下了才看到坐在对面的涂明。

    “唐五义呢?”卢米问他。

    “前面那辆。”

    “我不想跟你坐一辆缆车。”

    “那我也下不去了。”

    涂明讲话慢腾腾的,但是挺气人。卢米抬腿踢了他一脚,她鞋底的雪擦到他裤子上,涂明躲的快,好像早意识到她会动粗。卢米这一脚落空,眼就立了起来:“谁让你躲了!”

    涂明不答她,又躲过她一脚:“再亲的关系,也不能说动手就动手。男人不能跟女人动手,同理,女人也不能随便跟男人动手。打闹除外。”涂明慢条斯理跟她讲道理,无异于又添了一把火。

    “谁跟你亲啊?我跟你熟吗?”

    “不是你每天问我干什么的时候了?”

    涂明拿出手机,打开跟她的聊天框,向前划,找到卢米发疯了想睡他那些日子说的虎狼之词,放到卢米面前,让她看两眼,再收回去。

    “念给你听听?”涂明问她。

    “就你当真。”

    “你开玩笑的是么?”涂明收起手机:“你给我发那些消息的时候都是出于玩笑?一点没认真?”

    “勾搭懂吗?”

    “懂了。”

    涂明把手机放进口袋,他大概明白跟卢米讲不清楚道理,也不准备跟她讲道理。心里也有一点来气,最终还是自己劝慰自己,跟她生气不值当。

    索性不讲话。

    卢米见他抿着嘴,明显是生气了,心说您活该,早干嘛去了?她打小就软硬不吃,长大了更不好摆弄。用张擎的话说:“想跟卢米做什么事儿,你得趁她高兴,她不高兴一切白搭!怎么让卢米高兴呢?那你可得哄着她。哄到点上才行,哄错了还不行。”

    这会儿卢米就处于不高兴的当口,她被涂明晾的久了,昨天他突然调转方向,像吃错了药一样。她脑子里那根反骨又支出来了,凭什么要听你的啊?就不!

    涂明不太会哄人,他只会讲理,但他大概知道卢米听不进道理,于是什么都不说。下缆车的时候问她:“你不是喜欢情书?”

    “?”

    “最喜欢这部电影的哪句台词?”涂明觉得卢米大概会脱口而出“你管的着吗?”,于是自己接上:“你恨自己是个怕孤独的人,偏偏又爱上自由自私的灵魂。”

    说完深深看她一眼,下了缆车。

    涂明的感情经历非常简单,尽管他的身上贴着“离异”的标签,但他的真实情感经历只有一段。对他来说,下定决心开始一段感情很难,他做人认真,对待感情也认真。无论怎么看,卢米似乎都不是那个人。

    但很多事开始就是开始了,起初他觉得卢米就是玩心重,于是他不太理她。也曾坚定的认为他们什么都不会有,觉得自己对她的情感特别简单特别坦荡。后来一再看到卢米那颗烫人的心,就忍不住多看她一眼。

    这一看,就了不得。

    他也曾在几个夜晚挣扎,面对她也闪躲也害怕,也一度觉得他们不会有结果。

    做决定的过程很困难,真的很困难,但决定了他也不会轻易改变。

    卢米呢,做决定非常快,改变决定也非常快,跟涂明在两条毫不相同的道路上疾驰。

    卢米当然喜欢《情书》了,她认识的所有女人只有张晓不喜欢。跟在涂明后面跟大家集合,今天好像不会下大雪,大家想在山上多玩一会儿,一切都很好,除了有点冷。

    女生们为了拍绝美的照片宁愿挨冻,把山上走了个遍,终于熬到傍晚。山下的城市亮起灯,daisy最先找到最佳取景处,微扬着头闭着眼:“快拍快拍!”

    悬崖边的照片。

    卢米和唐五义冻的要死,抱着肩膀站在一边跺脚,卢米说:“都他妈怪你,非让我合群。这有什么可合的?”

    “来都来了,你也去!”

    “我不去!”

    “去!”

    唐五义抱着卢米腰,不顾她的挣扎和大家的笑声把她放到最佳取景位:“快!乐一个,拍完回家!”

    卢米跳起来去打他,照片糊了。又被唐五义按在那,终于是拍了一张。

    “快下山吧祖宗们,再不下山成冰棍儿了!”卢米指着serena:“瞧瞧你的嘴,都冻紫了!还美呢!”

    大家被卢米逗笑了:“走走走,去喝酒暖暖。”

    涂明一直看唐五义跟卢米闹,他们真的像拥有同一个灵魂的人。

    下山的时候唐五义小声跟卢米叨叨:“你俩怎么跟老情人相见似的,故意不看对方,这不对劲啊!”

    “边儿去!”

    卢米一直到旅行结束都没有搭理涂明,落地北京的时候回爸妈那送一趟东西吃了顿饭,再折腾回家的时候已经快半夜了。却意外接到涂明电话,他问她:“方便下楼吗?有东西给你。”

    “什么啊?”

    “武侠连环画,又找到一些。”

    卢米的坏心眼子突然间又动了:“我不下楼,太冷了。要么回头公司里给我,要么…你送上来?”

    涂明在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下,说:“好。我送上去。”

    卢米挂断电话突然觉得心花怒放,她冲进卧室翻出自己新买的那件战袍,胸口交叉蕾丝、后背深v设计,一直v到腰线那里。脱掉自己的衣服只用三秒,穿那件睡裙也只用三秒,因为她动作太快,身体见了风,隔着桑蚕丝睡衣看到那两点,能猜想出她的身体大概会是一场繁花盛宴。

    耳后一点香水,唇上一点嫣红,头发胡乱挽起,冰肌雪肤尽显。真是大方!一点不藏着!

    外面响起敲门声,怎么这么快!

    “等会儿啊!”卢米踢掉毛拖鞋,光裸着一双细嫩脚跑向门口,拉开门,看到门口地上放着一个牛皮纸袋,人,没了。

    操!卢米觉得自己快被涂明折磨疯了,拿起手机打给他:“你在哪儿呢?你什么意思?你现在就给我上来!”

    “不方便。”

    “什么方便?你有病吧?我图方便吗?我他妈今晚就想睡一个人!不是你就是别人!五分钟不上楼你再也不用来了!你听见了吗?收起你那套慢慢来的渣男理论,要么痛快的把事儿干了,要么你就跟别人慢慢来!”

    卢米对着电话训了涂明一顿,训的她自己神清气爽,兀自挂断电话,真的拿出手机开始倒计时。

    刚开始倒计时的时候,她想涂明一定会上楼,是他要慢慢来的,上楼跟她做点什么不影响慢慢来。

    倒计时四分钟,这孙子八成在电梯上了,这老破小电梯慢。

    倒计时三分钟,电梯也没响,难不成电梯坏了?

    倒计时两分钟,卢米跑到门前,头贴上去听外面的动静,外面什么动静的没有。

    倒计时一分钟,卢米回到沙发上,把手机丢到一边。

    倒计时结束了。

    门外响起叩门声。

    “滚蛋!”她对着门喊了一声。

    第37章

    卢米骂了一句不理会那敲门声,但那敲门人契而不舍,每隔几秒,就三两声。

    卢米被他磨的没脾气了,涂明这个人八成脑子不太对劲,卢米输了。走过去开门,看到站在门口的涂明。不跟你睡就跟别人睡,他知道卢米说的是气话,但他回来是为了跟她把话说清楚。

    他的眼落在她脖颈和胸前大片裸露的肌肤上,又快速移开,脸连着脖子耳后腾的红了一片。

    “你进不进来?不进来赶紧走啊,别耽误别人进来。”卢米被他搞的心情不好,讲话语气也不好。她甚至想长出两颗獠牙,狠狠咬涂明一口,咬死拉倒。

    “我不进去。”涂明手搭在门把手上,带着一副随时要撤退的姿态:“我上来跟你说几句话。”

    “站门口说?让对门也听见?”卢米问他:“我穿的也少,一起给对门看看?搞家庭伦理节目呢?”

    …

    涂明听到这一句,下意识挡住她不被门外看见:“你去沙发那,我身上有寒气,你穿的太少。”

    “你是不是大傻子啊?你把大衣脱了!寒气就没了!把我搂进怀里!咱俩都热了!你让我去沙发那干什么!”卢米要被涂明这块大木头气死了。他怎么就这么不解风情!大哥上一段婚姻是无性婚姻吗?

    她生气了,跟涂明急头白脸的,胸口起伏,脸颊微红,像抹了胭脂。

    比抹了胭脂好看。

    涂明的眼始终看着她客厅的窗,她没拉窗帘,玻璃上映出两个人的影子。她的身影在玻璃上像是带着妖气,他呢,像个放不开手脚的僧人。那僧人似乎心里一直在念阿弥陀佛,我佛渡我。

    ===第37节===

    他们这样会被别人看去的。

    就向后一步,站到对楼视线盲区,也拉着卢米手腕把她带过去。

    “你看我!你看窗户干什么!”卢米又凶他,她费了那么大劲换一件好看睡衣他只看一眼,他是不是傻啊!

    涂明喉结动了动,终于开口讲话:“你听我说…”

    卢米才不听他说,抓着他衣领迫他低头,将自己的唇盖在他唇上,涂明身上的寒气冰的她身体哆嗦那么一下,涂明终于叹了口气,解开大衣,将她抱进怀里。终于是把门关上了,怕被人看了去。

    他怀里热烘烘的,卢米一下就不冷了。在他怀里拱着,想找一个合适的位置继续吻他,涂明一手按着她脑袋不让她动,另一手紧紧锁着她,开口跟她讲话,声音很轻:“你听我说卢米。”

    卢米还是不想听他说,兀自挣扎,涂明拿她没有办法,低头亲在她头顶:“听我说,先别闹。”

    这个吻消解了卢米大半火气,她果然安静下来,却仍旧心不在焉。从前没跟涂明这样抱过,今天被他抱在怀里,两个人严丝合缝的贴着,这才彻底明白自己那些日子惦记什么呢。不就是惦记这一口么!跟前男友们不一样的劲瘦身体和自成一派的儒雅风流。

    “说啊…”她终于讲话,声音却有点哑。

    “我不想跟你随便睡觉了事,我知道只要你想你就不缺男人。”

    “但我想跟你慢慢来,从一个男人追求一个女人开始行吗?”

    “你也有很多时间可以思考,你到底只想跟我睡觉还是想真正开始一段感情,这是不一样的。”

    “嗯…”卢米听到了,也听进去了,但她现在没心思深入思考,掌心贴在涂明背上,他在屋里还穿外套,他一定很热吧?但她自己暖和,这也挺好:“will,你亲亲我好不好?”

    “你如果连亲都不亲我,那你真是要我命了。”

    “我换了好看的睡衣,冻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你却跟我讲大道理。你是不是想让我死啊?”

    “你亲亲我。”

    卢米贴着他脸颊,声音闷闷的。她太会得寸进尺了,涂明的意思她听懂了:他喜欢她。

    他喜欢她,她想跟他做点什么,就这么一拍即合了多好哇!

    从他怀里仰头去找他的下巴,还在诱哄他:“你亲亲我。”

    她像一个讨糖的小孩,特别乖巧,涂明终于低下头去,在她唇上碰了碰。

    “不够。”

    “还要。”

    卢米揪着他衣领,赖皮的偎在他怀里,肩头被他衣服的布料擦的微微有点红。她动手脱他那恼人的大衣,顺手丢到地上,又钻进他怀里。踮起脚尖细细吻他下巴,一下一下,终于到他唇边,眼里有楚楚动人的流光,等着涂明吻她。

    涂明战败了投降了,手握着她的肩膀,唇落在她脸颊,轻轻一下,温柔的快让人哭了。再偏过脸,嘴唇接上她的,也轻柔。他唇形好看,薄薄一张唇,覆着她的,带着干净的味道、不疾不徐的耐心、以及天然的柔软。

    卢米觉得自己心跳停了那么一下,甚至觉得自己急吼吼的情绪不见了,单单这么亲一下好像也很好。舌尖碰在一起的时候,卢米的脚软了软,又跌进他怀里。

    起初是在她口中纠缠,柔情蜜意快要漾出来,后来随他去他口中,舔过他唇瓣,被他结结实实接了过去。也不知亲了多久,亲吻的濡湿声令人脸红,但非常意外的,卢米没有乱动。涂明更不会乱动,两个人都亲成什么样了,他的手只放在她肩头,再没去别的地方。只是握着她肩膀的力量越来越大,像要将她捏碎了一样。

    卢米身体后大片肌肤浸在空气里,她想让涂明摸一摸,亲一亲,但她不敢乱动。

    她知道乱动也会失败,眼下装成一个老实的姑娘,勾一勾他、引一引他,没准儿哪天他就开悟了、上套了,把她吃了。

    卢米觉得涂明提议的这个节奏也挺好。

    结束这个吻的时候卢米有点舍不得,她又开始打歪主意:“要不去我房间,躺在床上,随便亲亲…你觉得怎么样啊?”一双好看眼这会儿亮着贼光。

    她说这话等同于:我就摸摸、亲亲、蹭蹭、我不进去。好多王八蛋都这么说的。在她心里,此时的自己等于王八蛋。

    涂明又探出身去看了眼对楼的窗,非常担心卢米被人看了去。弯身捡起自己的大衣披在她身上,她不想穿:“干嘛啊,你要热死我吗?我身体这么好看你都不看,你怕什么啊…”

    涂明不理会她胡说八道,走到窗前帮她拉上窗帘,这才说:“卢米,你一个人独居要注意安全,尤其是当你穿的少或跟人在家的时候,懂吗?”

    卢米终于知道涂明看着窗是为什么了,老夫子教育起人来头头是道。

    卢米把他的外套还给他:“那你在这住还是怎么呢?都这么晚了,你一个人出门不安全吧?”

    “我得走了。”涂明穿上外套,终于又看了一眼卢米的战袍:“很好看。”他夸她的时候竟然脸红。

    卢米嘿嘿一笑:“背后大有玄机,我索性也给你看看吧!”说话间就转过身去,将那一片美背展示给涂明看。她的肌肤细腻光泽,在灯光下是一片冷白色,此时全在涂明的眼前,甚至晃到他眼。

    “好看吗?”卢米问他。

    “嗯。”

    “那后背好看还是前头好看?”头微微转向他,落下的那一缕头发擦过她肩头,有点痒,她耸肩外头用脸颊去蹭,像一只猫在讨好。

    “问你呢,后背好看还是前头好看?你是不是没看清?我再给你看看!”卢米转向他,朝他面前凑,顽劣的要命。涂明忍不住笑了:“你站那别动,我得走了。”

    “哦。”

    涂明说走真走,卢米换上厚睡衣跑去窗前看他,这个大傻子还真走!卢米换了睡衣坐在客厅沙发上翻涂明送她的连环画,这也值得跑一趟么哼!

    尽管这么说,却还是笑了。

    涂明根本不像离过婚的男人,他看她的反应像情窦初开的少年,这太新鲜了。

    “到家了没啊?没到家可以掉头开回来。”卢米逗他:“明天周末呢,一起睡个懒觉多好!”

    “你亲亲我我亲亲你,不想起床就再亲亲,不比一个人睁眼强多了你说是不是啊?”

    涂明进了家门看到卢米的消息,笑了那么两声。卢米这张百无禁忌的嘴真的是少见,但你要说她真会那么做么?不见得。不然也不会因为前男友酒后跟别的女生亲嘴就坚决分手。

    “到家了。”涂明回她:“旅途辛苦,早点睡。”

    “没了?”这叫什么啊,多说几句话能不能死啊!

    “拉好窗帘。”

    “……”

    涂明冲了澡回到床上,有那么一点睡不着,觉得今天像做了一场光怪陆离的梦。他觉得自己的生活正在以他想象不到的方式向另一个方向疾驰。那个方向是好是坏他无法预知,这更像一场冒险,因为他选择了一个完全不同的、不太被人接受的人。可他自己却觉得这个人特别好,真实的、冒着热乎气儿的、鲁莽的、鲜活的人。

    tracy在上周把上一年度员工360测评报告发给他,卢米的分数特别低。同事对她的反馈是:不好沟通、工作贡献度不高。涂明见过卢米的不好沟通,她训供应商要求他们分毫不差,也不会因为原则问题跟同事退让。她在公司除了尚之桃和新来的唐五义没有任何朋友。

    tracy问他想好怎么解决了吗?

    他说:“想好了,维持。不出错就好。”

    涂明的想法也有那么一点改变,是卢米带给他的。那就是就业环境其实很差,很多人在卖力表演,大家陷入一种无序的、可怕的、不太讲规则的竞争中。但他应该回到工作的本质上去,剔除那些所谓的人际关系,她的工作完成了吗?出色吗?只要回答这两个问题,答案就有了。

    第二天他睁眼,回了一趟父母家,把带给他们的礼物送去。

    吃饭的时候易晚秋看他好几眼,总觉得他面上带着不易察觉的喜色,像有什么特别的好事发生。

    “这次旅行怎么样?”易晚秋问他。

    “特别好。北海道的雪很漂亮,明年咱们一起去。”涂明答。

    “我和你爸上一次去好像是十多年前了,可以,回头一家三口再去一次。”

    “好啊。”

    易晚秋知道涂明心里特别能装事,他自己不主动说你是问不出来任何的。但他如果开心,那作为父母也会很开心。

    涂明吃完饭跟父母在学校里遛弯,迎面碰上涂燕梁生日时来过家里的学生方蒂。她骑着车,带着一副黑框眼镜,看到涂燕梁和易晚秋赶忙下了车,毕恭毕敬打招呼:“老师好。”像旧时的学生见到先生一样:“涂明您好。”

    “论文写完了?发在哪儿了?”涂燕梁问她。

    “还在沟通。您是不是在遛弯儿,那您先请。回头我去家里拜访。”方蒂讲完话眼扫过站在一边的涂明,对他点点头,走了。

    涂明在父母家里待到傍晚,回到家里的时候问卢米:“明天你有什么计划吗?”

    “有啊。跑山。你呢?”

    “我有一个提议,说给你听听?”

    第38章

    “好啊,你说说我听听。”

    “你明天穿上平底鞋,咱们俩逛公园。”涂明想了想,直接说要带她徒步二环她一秒钟就会撂挑子,或者干脆说回见吧您!卢米的好吃懒做刻进骨子里的,大家都看得到。

    “逛公园那不是我家楼下二大爷干的事儿吗?”卢米丢了颗车厘子到嘴里:“我也有个提议你听听行不行?咱们俩呢,在我家窝一天,或者去你家窝一天…”

    “行。”涂明笑道:“逛完公园。”

    “那行。”卢米想了想在她家窝着或者去他家窝着,那都比逛公园强。但有时条件也是需要交换的,行,我懂,我忍。谁让我色心太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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