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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他从小就蛮喜欢吃甜的,甚至还因此长过龋齿,这之后减少糖的摄入量。

    过了一会儿,他终于啃完了月饼又漱了口,柏修文在那儿静静地翻漫画,他没敢去打扰,就只是坐在座位上发呆。

    没想到仅仅是这么坐着,他就打起了瞌睡。半梦半醒之间,他好似听见对方问了一句:“好不好吃?”

    高桐一个激灵蹿醒过来,见对方站在那侧活动肩颈,大抵是坐久累了。他好高,灯在对方身下投射的影子几乎要将他盖住了。

    “好吃……”他点点头,还是有点困。

    柏修文只是笑笑,“困了就睡吧。我去关灯。”

    高桐确实困得不行,他黏黏糊糊地‘嗯’了一声就爬上床铺去了。很快,也感觉到隔壁侧传来响动,对方也上了床。

    半梦半醒之中,他听见对方温声问‘你和父母今天见面怎么样’。

    高桐的大脑已经没法处理这类问题,他隔了很久,像是说梦话般一字一句地回道:“他们,没有来。半路…遇到了点事情……”

    那边沉默了。

    高桐潜意识里已经要进入更深沉的睡眠,但他总觉得自己是不是没和柏修文表达谢意,也没给他今日的祝福。终于在完全失去意识的前一刻,他轻声道:“中秋快乐…………”

    下一刻听见隔壁床铺传来对方沉沉的声音

    “嗯,。”

    “你也快乐。”

    这是初升高二那年的中秋。

    后来每一年的中秋,高桐都不免想起那一天,两人像是朋友一般温馨融洽地相处,互道。他当初以为对方是他人生里遇见的最好的人。

    只是后来发生了那样的事。

    高三的中秋节柏修文应该是去国外了,又或者是哪里,总之那时候对方经常不在学校。他们再没怎么讲话过。

    许多个中秋,许多个团圆,就这样随着年岁一轮轮地被碾压而过。

    ……

    《怦然心动》里男主布莱斯曾有一句自白。

    “Juli

    Baker

    was

    out

    of

    my

    life.

    Or,

    more

    accurately,

    I

    was

    out

    of

    hers.”

    (朱莉贝克已经走出我的人生。或者,更确切地说,我已经不在她的人生里。)

    那时的柏修文还年轻,尚且不明白其中含义。他向来对讲青春成长和爱情的片子没什么偏好,他无所谓地想,世间情事、生死离合,不过如此。没有人该是永恒,没有什么情感永垂不朽。而他对高桐也尚未达到念念不忘的程度。

    只是许多年以后,当他在哈佛的红砖墙下漫步,在波士顿的公寓俯瞰中心公园;当他驾车驶在一望无际的州际公路之上,而那惬意而舒朗的田园草野映入眼帘……

    火红的天追随着地平线,公路紧跟着奔驰着的越野车。

    他顿悟一般地,忽然想起那部电影里女主角朱莉坐在小镇最高的梧桐树上,眺望远方时的心境。他也终于摸清了自己对高桐的这种畸态一般的执念缘何而来。

    《怦然心动》也被翻译成《梧桐树之恋》。

    朱莉曾说小镇的这棵梧桐树,是上帝赐给宇宙漂泊一角的礼物。

    他想,没错,高桐也是。高桐是宇宙赐予他一生漂泊的礼物。而这一次,他会将高桐牢牢掌控在手心里。在他的世界里,让他不会再有机会逃出他的人生。

    之前放到,忘记搬运过来了w

    第133章

    SP

    而这沉默确实也只存在了一刻。

    柏修文表面克己守礼、斯斯文文,然而调教中几不留情,奖惩分明。他说要打高桐,时间掌控精准至极,动手收手从不耽搁。

    而那句‘梦是反的’,究竟是个什么意思,高桐并没有弄明白,主人也毫无解释的意向。很快他也被迫忘了这件事。

    因为每日例行的调教项目已经预热起来。

    Spanking通常被认为是调教项目中较为简单的一项。然而简单并不意味着随意。SP不止是对身体的调教,同时昭示着上位者对这具身体的支配权。施与者的力道轻重、打击节奏、器具选择及伴随的语言羞辱都会影响对下位者的震慑力度。

    实际上作为一种普遍惩治的手段,打屁股并不只被用于调教中。就连人在小时候玩角色扮演的游戏,也常常会用这个来唬弄玩伴。

    幼时高桐并不如现在一般孤僻,只是文文静静的一普通小孩。周围农户里的娃整日摸鱼打狗、上房揭瓦时,他要么读书要么坐在门口呆坐着,从日中到日落。如果有人招呼他去玩过家家的游戏,他会觉得无聊。

    高桐承认自己的性癖,至少与虐恋有关的一切……都与那几年,这个人有关。

    即便是现在,他也认为自己在被抽打时,身体本身是没有快感的。而一切可能的兴奋都来源于他的认知是主人,在打他。在触碰他的身体,施舍他惩罚。

    只要是主人就可以了。

    虽说如此,高桐还是好紧张,这数不清是第几次被打了,但他依旧紧张得身体绷紧,手心里倒汗。

    主人一开始并没怎么动,高桐就发着抖在心里数数:一、二、三、四

    四还没数完,对方那冰冰凉凉的手掌突然动了一下,给他吓得小腿一哆嗦,直接歪到了沙发沿儿上。

    柏修文无言,笑道:“桐桐,放松。”他将手抵到高桐的大腿内侧,轻轻用指节蹭了蹭那儿的软肉,“肌肉松弛下来,否则会受伤的。”

    高桐微弱地应了一声,正打算深呼吸,便被突如其来的一掌打得哀鸣出声

    ‘啪’的一声,安静的中厅像是被针扎破的塑料薄膜。

    这一掌下手实在又狠又重,直接就把那块奶白的屁股扇红了。高桐抿住下唇,开始深呼吸,应激一般想要夹腿,下一刻两侧臀瓣就又分别挨了一下!

    根本不会给他准备时间。

    这两下其实根本不重,但由于最初那一下太痛,延时的痛感就变得难以忍受起来。高桐下意识翘起小腿,便被凶狠压住,又挨了好几掌,只能小声叫着。

    “别动,”对方道:“乖。”

    高桐浑身绷紧,深呼吸。

    动作使他的肩胛骨微微突起,腰窝在臀上方的位置若隐若现。他瑟缩地敞露身体,等待随后的抽打。

    可预想中的手掌并没有重重挥下来,反倒是轻缓地落到了臀肉上。高桐心跳更快了,他感觉对方在揉捏他的后臀,毫无章法,又将那两片肉瓣上下左右抚弄。

    这动作使得臀缝间的那个小洞若隐若现。柏修文看着他,低声道:“丁字裤,好适合你。”

    什么?高桐茫然地张了张嘴,直到对方指骨碰到他尾椎骨,又提起什么东西时才迟钝想

    起,昨天主人好像给他穿上了内裤。

    被使用的时候也没有脱掉,那时他觉得会弄脏主人给的东西,想要弄下去却被按住,对方说这样插得有美感,勒得臀部形状很好看;又道他很配白色,大腿袜穿上去显得修长漂亮。

    高桐知道,自己从不属于值得被夸赞的那类人,故而这小半生来也未曾练就什么大方接受称赞的本领。但有了主人后,很多事情都变了。对方并不吝啬对他的夸赞,常常说他很乖,说他身体漂亮,说许多许多他自己都未曾发现的特点。闲暇时倚在主人腿侧,对方的手轻轻搭在他后颈,说一些在外的趣事,阳光泼洒下来的时候,他想自己应该是幸福的。

    而且,取悦主人令他更快乐,这是真的。

    这样想着,高桐对接下来的抽打也没那么怕了,正放松下来,下一刻却感觉有什么东西顺着对方的手指挤进了身体里

    里面很干涩,又是刚使用过的红肿可怜的状态,高桐受不住,刚张口想呼吸,那异物便直接完全顶了进去!

    “…啊……!!”

    “桐桐,今天我们约定一下,打你的时候,忍住不要叫出声好不好?”

    什么?

    高桐肩胛骨耸起,他很努力想要转过头看主人,却被拍了脸颊,随即就被硬生生拧了过去。

    “回答我。”

    “是的,主人。”他将头压在沙发上,温顺地说道。

    柏修文侧着头,盯着高桐臀沟那条若隐若现的白蕾丝,笑道:“违反约定的话,每叫一声,就要关一个小时的地下室。桐桐可以做到吗?”

    没有办法说不。他用低微的声音回答,好的,主人。

    一巴掌毫无预兆地落在了右臀上,并不重,高桐两手相触,抓住了自己因应激而微微颤抖的手腕。

    他再次做足了心理准备,等待疼痛的降临。然而接下来的两分钟内,对方的节奏都很缓慢,只是一边抓揉他的臀肉一边轻轻拍打,时不时会顶顶他被塞进穴中的那物体,这时高桐会忍不住闷喘一下,但好在将脸压在了沙发上,这种程度完全可以忍耐。

    节奏太好,甚至于高桐有那么点心驰神往的舒适感,明明没有音乐,却仿佛有慢摇于其中。他无法克制地腰压低,撅起后臀,嘴里也哼唧了几声。

    头顶传来一声轻笑

    “舒服?”他听见对方淡淡道:“桐桐越来越会享受了,你一定会喜欢接下来的安排的。”

    第134章

    2020圣诞番外梦醒时分

    1

    (本章推荐BGM:Merry

    Christmas,Mr

    Lawrence及

    The

    truth

    that

    you

    leave

    )

    “醒醒,醒醒!”

    “……高桐,高桐!”

    …高桐?

    谁在叫他的名字?!

    身体仿佛无休止地朝无底洞坠落,引人心悸的失重感将他全然包裹。完全动不了。然而大脑里,对那人的呼唤却仍在不断叫嚣。

    柏修文深吸一口气,爆发全身力量想要脱离禁锢,可一切都是徒劳。这失重仿佛自灵魂由内而外滋生,怎么也无法挣脱。

    不知过了多久,灵魂落地的声音将他惊醒。

    柏修文赫然睁开眼睛。

    这是哪里?

    周遭黑漆漆一片,阒然无人声,只依稀传来雨点砸在塑料棚上的闷响,清新的泥土味透着纱窗沁了进来,还有隔一阵子就咕噜响的下水道通水声。

    他下意识坐起来,左右环顾,很快发现这是类似高中宿舍般的构造,四个床位上床下桌的配置,天花板悬着个灰尘堆积的风扇。但……

    这里不是高中宿舍。

    柏修文只看一眼便能够断定,眼下并非他年少时朝夕相处、成年后旧梦萦绕的高中宿舍。环境差了些,也更生活化一些,是非常典型的男生宿舍,充斥着一种井然有序的杂乱感。

    对角的床位传来鼾声,柏修文微微皱眉,然而视线掠过相隔床位时却蓦地停住鬼使神差一般地,他朝着相隔床位探去,一把将那遮挡的床帘揭开。

    柏修文心脏猛跳,他瞳孔微缩,眼睛一眨也不敢眨地望着那被一团被子埋住的人。

    这人睡姿并不大雅观,被子被蹬成一团,头发也乱蓬蓬的。一件烟灰色半袖松松垮垮地罩住单薄的上身,一条腿敞在外面,透着青筋的脚趾就大喇喇地挨在床腿那几根防护栏上。

    熹微月光在他侧脸打上了阴影,柏修文看到他微微颤动的眼皮、微张的淡色嘴唇,和随呼吸一起一伏的身体。

    ……高桐。

    柏修文的身子向前俯倾,抓着床边护栏的手青筋暴起,力道大到整张床都发出了颤动的‘嘎吱’声响。

    “高桐,醒醒!”

    这句话是他完全无意识脱口而出的,柏修文怔了一怔。

    这不是他的声线。

    眼看着高桐已有要转醒的迹象,柏修文快速瞥了一眼他的床。那方空间的四周都被黑黢黢的床帘覆盖,墙上好像挂着什么圆球的灯,床上有个小桌板,还有一堆一看就是淘宝销量最高的宿舍利器合集。

    这是高桐的大学。

    柏修文没有功夫管自己为何出现在这里,因为高桐已经轻轻‘嗯’了一声,虽然眼睛还没睁开,但嘴巴哼哼唧唧的,好像在讲梦话。

    柏修文试探性地问他在说什么,高桐一直没回应,这么过去好几分钟,却突然一个鱼打挺坐起来了。他好像还是很困,头都直打转,呢喃道:“外边天怎么还是黑的……这才几点啊?”

    没有得到回复,高桐努力将困成一条缝的眼睛撑开,然而当他看清了眼前人时却不由往后一挪,整个人都清醒了大半。

    “老袁,你这,大半夜这么看着我,吓我一跳……”

    对方似乎没听到一般,依旧定定地注视着他。

    高桐有点不自在地在他面前挥了挥手:“老袁,你想什么呢!”

    ……!

    柏修文回过神来,对一脸懵望着他的高桐说:“没什么,我去上个厕所,你先睡。”

    高桐‘哦’了一声,没说什么,又重重躺回了床上。

    柏修文下了床。

    阳台的推拉门卡在中间,他侧身走进去,抬眼望见外面的天刚蒙蒙亮,呈现出一种沉闷压抑的蓝。窗户也是半开不开,纱窗堵得可以达到过滤任何飞虫的效果,上面的把手也锈迹斑斑,不知经了多少年的风吹日晒。外头的梧桐树长得老高,枝杈都快伸进窗子里了。

    这边下水道声音更大了。

    洗手台上居然摆了个打火机,柏修文拿过来点火,抬头看向镜子。

    映照在灰蓝天色与晦暗不明的、跳跃的火光下,并不是他的脸。

    柏修文把打火机放回去,走回床位,在这个人的椅子上坐下了。

    天更亮一点的时候,高桐那边就响起了闹钟声。柏修文手指一动,尘封的记忆被搅动到许多个与今日别无二致的天色里。津城一中清晨五点的天色总是雾蒙蒙而混着一种催人昏睡的蓝,而男宿舍楼四楼走廊尽头的房间也总在此刻响起雷打不动的、扰人清梦的闹铃。

    高桐……

    柏修文自知他对万物的反应不比从前,但眼下情况也实在是难以解释,他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高桐的闹钟响了一次后就再没响,柏修文估计了下时间,就敲了敲他的床帘叫他起床。高桐迷迷糊糊地爬下来,又坐在椅子上打瞌睡,还问他,“你怎么起这么早?”

    柏修文笑笑,说了句被饿醒的。

    高桐叹了口气,闭着眼睛去阳台刷牙,含糊不清地回他:“我也饿,但是这节课教室太远了,来不及买早点……”

    柏修文没再搭腔,趁高桐还在阳台洗漱,扫了一眼高桐贴在墙上的课程表,又把另外两个舍友的名字记了下来。随后他问高桐,“你的包是这个吗?”

    高桐刷着牙从阳台侧露头:“对啊,怎么了?”

    柏修文说:“我到楼下等你,书包帮你拿了。”

    高桐一愣:“啊?你也有今天的早……”然而还没等他说完,柏修文已经出了门。他诧异地盯着门口,却发现另外两个舍友也醒了,纷纷从自己的床上露了头,也是一脸痴呆的模样。

    “老袁吃错药了?”一个说。

    “嘿嘿,我初中的时候追小姑娘也这样搞过呢。”另一个舍友打趣道。

    高桐倒是没想多,只是有点懵,然而手表上的时间让他没有时间顾忌其他,飞快洗漱完就下楼了。

    柏修文流连了几个宿舍楼之外的小吃一条街,把每个店铺的招牌商品都点了个遍。两手提着一堆包装袋往回走时,居然还遇见一个跟他打招呼的同学,这人一边哈气啃包子一边跑步:“给女朋友买早餐啊老袁?”

    柏修文顿了一下,说对。

    “中国好男友,”同学狼吞虎咽把包子吃了,又道:“上课去了,拜拜!”

    柏修文点点头,回到了宿舍楼下,没过多久他就看见了高桐。

    他的穿着简朴得十年如一日,像是个没有颜色的影子。皮肤在宿舍楼的阴影下白得扎眼,漂亮的下垂眼全然被黑白框眼镜埋没掉,显得很无神,嘴唇还有些干裂。

    柏修文在稍远的地方看着他。

    很难说什么情绪,惊涛骇浪吗,亦或者是平静如水?都没有。

    这些年来,许多人都称他是个情绪稳定到可怕的人,仿佛无论什么都无法撼动他的心神。久而久之,他也快习惯于自己这样一个温良人设了。只是与其说他是情绪稳定,不如说他是个几乎没有情绪的人。

    然而自那以后,他仅剩的情绪好像也消失了。说是浑噩未免太过严重,这不该是个用来形容柏修文的词语。又可能因为这个词代表着有被疗愈的可能性,有‘改邪归正’、恢复如初的可能性。但这并不现实。

    他只是在某些时刻会有一刻的迟疑,不知这茫茫人生里,他所经历的是一切究竟是梦境还是现实。如果是梦境,他总会在某个时刻醒来,但做梦的人永远不会知道自己将在哪个节点醒来;如果是现实,那谁又能判定这大梦初醒后的真实,是否是一段绵延了更久的梦境?

    柏修文盯着高桐的面庞发怔,这时对方也看到了他,径直走了过来。他显然也是看到舍友提着的东西,问道:“是给你女朋友买的吗?原来你们都有今天的早八啊。”

    柏修文回过神来,不置可否地将东西递给他。高桐一愣,接了过来。两人走了几步路,柏修文停住,下巴点了一点袋子里的食物:“怎么不吃?”

    高桐眼睛微微睁大,他没太弄明白:“有我的份吗?……”

    “都是你的,吃吧。”柏修文把他的书包斜背起来,走在了高桐的后面。

    这时已完全是白日的状态了,昨夜下了场小雨,校园里空气不错。两人沿着校园大道走了一段路,后头时不时有骑单车的学生超越过去,高桐往后瞥了好几眼,终于打破尴尬:“我、我等会给你转钱啊。你是不是到要你上课的教室了?”

    柏修文回复的速度快得像是演练过一般:“今天请假了。”

    “啊?那你怎么还起这么早?”

    “我陪你上课。”柏修文回道,看高桐的表情不对劲起来,又接了一句:“我对马哲挺感兴趣。”

    没想到高桐的表情更不对劲了,“你怎么知道我第一节

    是马哲……你对这个感兴趣?袁浩东,你今天怎么跟吃错药一样?”

    柏修文笑笑,只说你再纠结这个就要迟到了。

    这节马哲是在阶梯教室上的大课。两人找了个空位坐下,明晃晃的白炽灯光让人更睁不开眼睛了,高桐听了一会儿又开始点头,柏修文便将外套脱下来,铺在桌子上,叫他先睡。

    高桐小声说这也太明目张胆了。

    “没有关系,”柏修文侧头看他,轻声说道:“我帮你挡着。而且前面已经倒了一片了。”

    高桐嘴巴开了又合,最后说:“老袁,我怎么觉得你今天一直怪怪的。”

    然而他确实太困了,也顾不得什么,一头就睡了过去。

    早课上完两人在食堂吃了鱼粉,柏修文站在后面,看见高桐刷完校园卡上显示器的数字3.38,眉头微微一皱,但什么都没说,回到座位上。

    高桐问他:“怎么今天中午没有找何媛吃饭?”

    何媛是这具身体主人的女朋友,柏修文暂时也不知如何处理这件事,只敷衍道:“五谷鱼粉好难吃。”

    高桐:“我经常看到你吃这个诶,以为你喜欢吃才提议说要这个的……”

    柏修文:“我的意思是今天做得不好吃。”

    “哎,食堂做饭确实没个准,每天还有反人类的新菜式推出……”

    高桐总是很容易被话题带跑,他一直如此。

    中午时大家都回到了宿舍,高桐在座位上玩电脑游戏,柏修文就背倚着床栏看手机,同时有一搭没一搭地和另两个舍友聊天。然而旁人可能以为他在玩手机,却不知他实则是借用摄像头来看高桐。

    柏修文常常会字面意义、物理意义上地盯着高桐看。从前要稍微低调避讳一些,或用一些工具来达成目的;后来两人在一起了便再没什么顾忌,这完全成为了他娱乐休闲的方式。

    ……高桐。

    柏修文目光沉静地盯着他,看他认真打游戏的神情、看他因为胜利而微微翘起的嘴角、看他微微佝偻的脊背……看到刻骨深处,仿佛要将这个人的模样印下来一般。

    过了一会儿那两个舍友说要午睡了,柏修文放下手机,借机问高桐:“中午不睡么,我记得你下午也有课。”

    高桐正聚精会神地盯着电脑屏幕,‘额’了好一会儿,才说:“下午课不想去。”

    另外两个同学开始哀嚎:“我也不想去啊啊啊。”

    柏修文问:“是人工智能与信息技术对吧。”

    舍友A声音很萎靡:“那教授讲课跟念经似的,一上课我就困。操,一天天学这些有屁用,到时候还不是干不过富二代。”

    另一个舍友B冷笑一声:“干不过富二代,可以去干富二代。”

    高桐:“……”

    舍友A:“说起富二代,我高中的时候,有个家里巨巨巨有钱的哥们儿。听说人家家在非洲都好几个矿,天天换着豪车开来上学,女朋友那是比车还多,还把一个女的干怀孕了,他家忽悠着那女孩把孩子生下来就给了笔钱踹走了,然后退学的反而是那个女的,他一点事儿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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