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待到说完时,她脸上已然一片冰凉。“爹,阿兄,是我对不起你们,如若不是我眼盲心瞎,错信霍瑾年,你们也不至于……”
听完,姜家父子面色沉重。
由起先的不信,到如今的深信不疑和心痛怅惘。
姜父抬手,揉了揉姜晚凝的头:“真是难为小晚,是父兄们未能保护好你。”
感受到头顶上的温暖,姜晚凝拂去眼中泪珠,不断摇头。
她刚想开口,门外忽而传来小厮通报。
“将军,宫中有太监来了,说陛下召见。”
第37章
众人面面相觑。
姜晚凝的泪也硬生生忍了回去。
她知晓皇帝此时召见所谓何事,无非是为了选储。
姜晚凝叮嘱父亲:“爹,假意赞同择大皇子,他是长子,占着名分,想来陛下必定不会怪罪。”
姜父答应下来,接着回房换了服饰,进宫面圣。
自姜父离开,姜晚凝与兄长们也放了筷子,无心再食。
天上雪下的越发大了,庭院中愣是积了满满一层厚雪。
姜晚凝忧心父亲,寝食难安。
姜晏清安慰道:“父亲与官海中沉浮数十载,必不会有事。”
“哥哥……自我重来一次,日日难眠,生怕再次重蹈覆辙,让你们,让姜家的师兄师姐们再受苦难。”
姜家那逝去的一百条人命,如巨石一样压在心口。
懊悔谴责,憎恨怨念一齐在胸腔内翻涌,逼的她几乎喘不过气来,日日夜夜思虑绸缪,想拼出一条血路。
可前路未卜,姜晚凝真的不知道,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放下心上重担。
还有谢牧洲……
他的恩情,自己该如何偿还?
思虑间,姜晏鹤开口:“与其忧心,不如做好当下之事,至少我们一家人在一处,便不怕未来究竟是如何风雨交加。”
这话倒是熨帖,拨云见日般驱散了姜晚凝心中的忧虑。
连姜晏清脸上也有了笑容:“此言妙极,只要我们一家人在一处,纵是战死又有何妨?”
姜晚凝也弯了唇角,“二哥说的对。”
三人许久未曾像如今一般谈心,现在姜晚凝将隐瞒之事已全部说出,她心上的枷锁也松了不少。
夜色漫长,干脆令人温了酒,兄妹三人畅谈一夜。
天色将明时,姜父终于回到姜家。
他满脸疲惫的朝着姜晚凝颔首,姜晚凝便知圣上那边已经隐瞒过去。
姜家出口为大皇子说话,已是犯了武将不争储的大忌。
在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恐怕姜家都会不得圣眷,但好过始终位于风口浪尖,不得安心。
姜晚凝松了口气,开始跟着父兄去西郊练兵。
平静的过了三日,宫中忽然传来消息。
“昭和郡主赈灾途中遇见刺杀,如今生死未卜,下落不明!”
姜晚凝的心再次高高提起,脸上再无往日沉稳:“她不是带了马军司护卫?怎会如此?”
马军司乃是天子护卫,与步军司,殿前司并称三司,战力不容小觑。
来禀报的人亦不知其中内情,只能垂着头,不说话。
姜晚凝心急如焚,若是昭和出了意外,姜家又该何去何从。
正再她焦灼到无所适从时,门外又有人来报。
“少将军,有人来见。”
姜晚凝为入军营,化作男儿身,对外称是姜家的侄儿,故而营内兵官将她和姜家两位公子并称少将军。
姜晚凝正思索,有谁会来拜访,亲卫便拿出一枚平安符。
她接过,正是谢牧洲的那枚。
姜晚凝眼底闪过喜悦:“快请。”
亲卫立即出门,将谢牧洲请进军帐。
见姜晚凝一身银甲红枪,他眼底闪过欣慰:“真飒。”
姜晚凝不明所以,忙问:“飒是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