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我爸指着我吼道：

    “你别狡辩，程前都说了，就是你跟许总告状他才会丢工作的！”

    我也顶嘴回去：

    “哼！是我告状的又怎么样？他不造谣，我怎么告状？”

    “你让他别什么都怪别人，没事儿多找找自己的原因！”

    “还有，别他一不高兴你就找我出气，你要是看不过去，去抱着他哄哄啊。”

    说完，我忍不住笑了。

    小时候就这样了，只要程前一不高兴，我爸就让我不高兴。

    程前欺负我，我爸也会觉得是我惹的他。

    程前要是哭着找我爸，还能被带去小卖部吃零食。

    至于我嘛，少打一棍都算开恩了。

    啪！

    我爸气急败坏，一巴掌甩在我脸上！

    “程玉海，你翅膀硬了？敢这么跟我说话？”

    我一阵恍惚，甩了甩头，耳鸣声才小一点。

    我放下宠物箱，一拳砸在我爸左脸上！

    “啊！”

    他狼狈地坐倒在地上，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我则是狠狠地瞪着他。

    我已经决定以后都要为自己而活，所以我不会再纵容他无理的暴行！

    他捂着脸，愣了好久才回过神来。

    他爬起来，想要过来接着动手。

    我握紧拳头，作出拳击站架，随时准备还击。

    路过了街坊邻居也都过来看热闹。

    他犹豫了一下，骂骂咧咧走了。

    真是欺软怕硬！

    我没理会他，拿着宠物箱去找流浪猫。

    刚把它装进箱子里，我妈就来了。

    “行啊，程玉海，现在都敢揍你爸了。”

    我没理会他，提着猫就走回车上。

    把猫放好之后，我看到我妈已经来到车旁。

    她满脸激动和好奇地看着这辆黄色的玛莎拉蒂。

    “哎哟！这车一看就不便宜啊！是许总送你的吗？”

    “你小子不愧是我儿子，居然能被许总这样的女强人看上！”

    “你被程前他们欺负了这么些年，这回总算要硬气起来了！”

    “好好干，下次过年，你就开这车回来！”

    我拉开车门，坐上去，隔着车窗对她说：

    “你不用想了，我不会再回这个家了！”

    我妈愣住了，“你，你说什么？”

    “你爸打你，我又没打你！”

    我摇摇头，“我爸不喜欢我，我早就认命了。”

    “但我实在想不通，为什么你这个当妈的也不爱我！”

    “我受够了当你跟他们博弈的工具！”

    我妈愣了一下，冷笑道：

    “多读两年书，嘴皮子就是伶俐！”

    “任你怎么说，你也是我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你还能不认我这个妈了？”

    我瞪着她，咬着牙，一字一句地对她说：

    “如果能选，我绝不会当你儿子！”

    说完，我就摇上车窗，启动车子，扬长而去。

    亲情这种东西，我早已不再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