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无非是听着大人的话有样学样。姜楠骗得了所有人,唯独骗不了他。
诺诺再顽皮,究竟是他的亲生女儿……想到她出生时躺在襁褓里的模样,温忆南的心难以控制的泛出一丝柔软。
诺诺只是一场白纸,要怪,就怪在白纸上乱涂乱画的姜楠。
他走到诺诺房间门口,轻声细语的敲响房门:“诺诺,爸爸回家来陪诺诺吃饭啦,我……”
“爸爸!你进来一下!”
房间内,诺诺的呼声响起。
温忆南的心跳猛的加快,只见姜楠也冲他摆手。
他深吸一口气,鼓足勇气推开房门。
“哗啦!”
一桶带着恶臭的粪水从门沿上掉下,淋了温忆南满头满脸,刺骨的寒意将他彻底包围。
诺诺激动的连连拍手,冲他扮鬼脸。
“哈哈哈哈哈!蠢货!臭死啦!”
“宋爸爸说了,你们这种下等人就喜欢玩舔狗那一套!好玩好玩!宋爸爸教我的游戏真好玩!”
诺诺跳到床上,一边拨弄着床头的风铃,一边拿起和宋知砚正在拨通的电话:“宋爸爸,我已经按照你说的游戏规则好好整蛊了那个劳改犯!下周我想去游乐园!你陪我去嘛好不好,你都答应我啦!”
温忆南心里止不住的抽痛,诺诺手里的风铃,还是当年他和姜楠亲手做的。
他画出了十几个,小小的关于女儿的期望,开心大笑的嘴,永远弯弯的眉毛,一颗强大的心,一个健康的身体……
姜楠按照他的图纸,将风铃的零件用玻璃烧出来。
五颜六色的玻璃被他用透明的细线一个一个穿起来,挂在诺诺的床头,风一吹,就发出玻璃碰撞的脆响声。
诺诺每次都会被风铃声逗得咯咯笑,她笑,姜楠也跟着一块笑。
那是温忆南人生中最幸福的时光。
在监狱里的六年,被霸凌,被欺负,被体罚……他都是念着姜楠和诺诺的名字,咬牙坚持下来的。
他拼了命的劳动,尽可能的表现自己,只为早点出来和妻女团聚。
只可惜,六年,早已物是人非。
那场卷起风铃的轻风早就停了。
姜楠在厨房喊着:“开饭啦!”
“我身体不舒服,你们吃吧。”
找了个蹩脚的借口,温忆南挡住通红的双眼,侧身钻进房间。
宋知砚的消息如同鬼魅一般阴魂不散:“诺诺为了让我陪她去游乐园,可以把粪水浇在你这个亲爹头上,母女一派,你信不信,姜楠在你和我之间,也会选择我?”
“今晚我给姜楠准备了狐狸制服,十二点,敬请洗耳恭听。”
人有的时候很奇怪。
明明早就知道了答案,却还是不死心的求个明白。
夜里十一点,姜楠将亲手做的宵夜给温忆南端进来的时候,温忆南叫住她:“姜楠。”
“怎么啦老公?”
“今晚,你要不要和我一起睡?我很想你。”
忍着膈应,温忆南将温热的气息扑在姜楠耳边。
“算了吧……”,姜楠依旧笑的很得体,看不出一点端倪:“今天下午诺诺情绪很不好,还对你做出了那样的事情,我打算晚上好好和她聊聊。”
姜楠看了眼手机,像是赶时间似的,一吻落在温忆南唇边:“我得去陪诺诺了,老公,吃完宵夜就快睡吧。”
真正相爱的夫妻,哪有分别六年还能如此清心寡欲的?
姜楠连装,也不愿意了。
她做了温忆南最喜欢吃的阳春面。
热气扑鼻,鲜香味丝丝缕缕钻进温忆南的鼻子。
可他紧盯着越来越逼近十二点的时间,一点儿胃口都没有。
他拉开阳台的推拉门,躲在阳台墙后,屏气凝神的听着。
十二点,十二点十分,十二点二十……时间一分一秒的走过,隔壁仍是安静万分。
温忆南心中的天平忽悠悠的晃动,难道姜楠根本没去找宋知砚?她为了自己留在家里了吗?
他从墙后坐到地毯上,再躺在床上。
临近凌晨一点时,他几乎快要睡着了。
“啊!轻点!刚在浴室洗澡,你就迫不及待来了一次,怎么还想要第二次?”
姜楠刻意压低的声音从隔壁的阳台传进温忆南的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