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但是，烂肉是必须要割下去的。

    「不是……」

    褚沉急的满头大汗，「那我们的过去算什么？我向你求婚，真的没有兰玫的原因！」

    「算你记性好。」我毫不愧疚的玩了一个梗。

    「而且，这本来也就和兰玫没有关系。」

    她只是我慌不择路离开的导火索，但绝不是我选择放下的原因之一。

    「褚沉，我们结束了。」

    我把宁宁的骨灰项链放在桌面上，不再掩饰哀痛。

    还有一丝丝……恨。

    那是我一直强压着的情绪。

    我早就说过，我想让宁宁入土为安，我不需要这种热门网红宠物丧葬服务。

    我说过，褚沉却还是这么做了。

    他不是在爱我。

    他是在爱自己。

    「就不能给我一个机会吗？」

    褚沉猛地站了起来，他脸上……是眼泪。

    湿润晶莹的泪滴顺着他的眼眶流进衣领。

    他说的哽咽。

    「我确实喜欢过兰玫，但是和你在一起之后，我就收心了。我没有出轨过，没有任何原则性错误。」

    「许繁星，七年了，我和任何异性都走不近，我没有一点对不起你，除了瞒着你兰玫是我初恋的事情，可是，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不行吗？」

    「我们认识的时候，我已经二十多岁了，我只是在认识你之前谈过一次恋爱，你一定要就这么把我判死刑吗？」

    「我不认。」

    「你不能对我这么残忍！」

    「我准备了婚礼……但是你没有来，繁星，可能我确实做错了很多事情，但是我毫无疑问是爱你的，你感觉不出来吗？」

    他说的近乎声嘶力竭。

    但是……

    我发现我好像并没有被感染情绪。

    我只觉得有些荒谬。

    看着褚沉似乎根本不觉得自己哪里说错了的样子，我忍不住长长呼吸了一口气，又重重吐出。

    「够了！」

    我打断了他。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褚沉，你要说多少次，我之所以会离开，并不是因为兰玫，不是因为她，你懂了吗？你明白吗？」

    「如果说我为什么会离开，那仅仅只因为你！只有你自己的原因！」

    「我说过，我不希望宁宁变成冰凉的小骨头片子，你听了吗？我有说过我想要婚礼吗？我有说过我讨厌兰玫吗？我有说过我不想要孩子吗？我有说过我要被你培养成菟丝花吗？」

    「当一个在家里温柔贤惠的女人，一切都依托于你存在，甚至所有人都觉得，仿佛我天生就应该跟你绑定在一起，这你就满意了？」

    「我不满意！」

    我的脸上满是泪痕。

    我不知道我究竟是愤怒还是痛苦，但我知道，我需要告别。

    褚沉看上去像是受了很大的打击一样。

    他仿佛……

    从未想过我会有这么多的怨气。

    9

    我压下自己所有的情绪，冷冷看了他一眼。

    「别再来找我了，我们没有结婚，你知道的。」

    没有结婚，所以，连离婚冷静期都不需要走。

    这是我唯一最感谢褚沉的。

    他是对的。

    婚姻偏向男人。

    倘若我们结婚，我怎么也走不了这么轻而易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