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明明打了麻药,可她为什么还是这么痛呢?她感觉呼吸加快,头晕目眩,身体仿佛要被撕裂一般。
可她仍旧固执地死死睁着眼,一错不错地盯着头顶逐渐模糊的光线
耳边沈寒琛刚才说的话始终清晰地在回荡。
时宜以为被伤了那么多次,她的心早就死了。
可每一次沈寒琛的话,都能像利刃狠狠贯穿她的胸腔。
湿冷的眼泪顺着眼尾滑落,直到她再也抵抗不过药效,意识逐渐昏沉。
伴随着巨大的轰鸣声,时宜隐约中好像听到医生急切的嗓音。
“病人出现异常反应,状态失控,建议立即终止手术。”
时宜想要逼着自己睁开双眼,却被巨大的痛苦裹挟。
她费劲力气蜷了蜷指尖,嘶哑着嗓子轻喃:“寒琛……”
没等她说完,另一道声音突然覆盖她的。
“被捐献者正在隔壁手术室等着骨髓移植,病人家属要求继续手术……不用在意她的死活!”
一瞬间,时宜心慌到窒息。
身体上和心理上的双重打压,让她好似一具行尸走肉。
不用在意她的死活……
为什么?为什么所有的一切都变成了原来的样子?
为什么她又变成了那个不被人在意,不被人喜欢,连自己性命都可以被肆意轻视的野草?
她究竟做错了什么?
时宜躺在手术台上,热泪明明源源不断地从紧闭的双眼滑落,眼眶却仍旧干涩地厉害。
痛,真的好痛。
可她却无法分辨出到底是心更痛还是身体更痛。
从未有一刻,她想要就此死掉的欲望这么强烈……
直到意识彻底昏睡前,时宜脑海里仍有飘荡着那句“不用在意她的死活”。
……
一周后,病房内。
时宜从昏睡中苏醒,手背上还正输着液。
她只是微微挪动,浑身便传来散架般地刺痛,只能椅靠在那,费力的呼吸。
从做完手术的那天开始,她便再也没见过沈寒琛。
时父时母更是始终围绕在时柠周围,只有她从始至终只是一个人。
她麻木得斜靠在病床上,双眼不聚焦地凝在虚空。
房门突然被打开的声音吵散了室内的宁静。
时宜偏头看去,只见时柠正一个人站在门口,眉眼之间满是笑意。
时宜收回视线,张口发出的声音嘶哑。
“你来做什么?”
时柠勾了勾唇角,凑近她身边笑着道。
“当然是担心姐姐一个人太落寞,特意来给你解解闷呀。”
她说着,上下打量了眼时宜的狼狈,满意地啧了声。
“姐姐,你也看到了寒琛哥哥有多在乎我,我也不再需要你了,不如你识趣点主动离开,成全我们!”
时宜被她眼中的得意刺的生疼。
这么多年来,时柠一直这样,在别人和她面前两幅脸孔。
可就是这样的女人,却被沈寒琛记挂在心上那么多年。
时宜心里划过一抹凄凉。
她死死抠着自己的大腿,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我知道他不爱我,所以呢?我们还没离婚,你也太着急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