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他是谁？

    我看不清了，也认不清了。

    他伸手，那样慌张、那样急切地，要抓住我的手。

    越来越近的距离。

    直到他触碰到我的前一刻。

    我闭上了眼，意识彻底消散。

    番外

    陆言川

    1

    南初死了。

    我亲眼看着她，死在了我的眼前。

    就差一点，就差一点，我就可以牵住她的手。

    我可以在她离开的前一刻，告诉她。

    我爱她的，我其实是爱她的。

    可是，她到底没再给我这个机会。

    她是恨我的。

    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也不再愿意被我触碰。

    我抱着她，感受着她的身体，一点点失去温度。

    没有了。

    我是真的彻彻底底，什么都没有了。

    我的妻子，我的家，唯一能陪伴我的人。

    2

    我带着南初的骨灰，回了国。

    刚下飞机，就见到了周辞。

    远远地，他看着我。

    那样平静，又那样痛苦。

    他看着我，直到很近很近的距离，他开口：「骨灰给我。」

    我将骨灰盒抱紧在怀里，警惕地看向他：

    「南初她，是我的妻子。是生是死，都是我的。」

    「妻子。」周辞缓缓重复着这两个字。

    他渐渐地笑出声来，却又红了眼眶。

    「陆言川，林昭昭被重度烧伤，现在还躺在急救室里。

    「与其继续假惺惺演这点深情，你还是先去看看你的爱人吧。」

    我的意识恍惚，脑子里一片浑噩，听不明白他的话。

    「林昭昭是谁，我为什么要去看她？」

    我仔细地想，想这个奇怪的问题。

    3

    好一会后，我才终于想了起来。

    林昭昭，是酒吧里的那个卖酒女。

    因为家里情况糟糕，为了挣钱她什么都做。

    我第一次见到她，是七年多前一次应酬上，合作方试图将她塞给我。

    我没理会，对方不甘心，又三番五次找机会，让林昭昭接近我。

    在我喝醉时，故意让林昭昭送我上车。

    直到我动了火气，让她离我远点，合作方才终于作罢。

    南初那个同父异母的妹妹南悦，大概是看到了，或者是听说了什么。

    她竟误以为我喜欢林昭昭。

    所以后来，我跟南初结婚后，林昭昭不知是怀了谁的孩子，跑去医院流产。

    刚好南悦看到了。

    南悦偷偷找上了我，一脸无辜地跟我打小报告：

    「南初姐明知道，那是言川哥你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