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我淡淡的摇了摇头：

    「不想。」

    我看到纪淮笙的手在颤抖。

    声音也变了调子。

    她深吸了一口气，在我面前打开了盒子。

    是一枚戒指，而且是我当初多看了两眼的戒指。

    28岁生日那天，我和纪淮笙一起去逛商场。

    经过一家珠宝店的时候，我盯着它看了许久。

    很简单的款式，却很美。

    我当时真的很想要纪淮笙买给我。

    然后单膝下跪，跟我求婚。

    可是我换来的只有失望。

    如今我不想要了，她倒肯成全我了。

    我嗤笑了一声，莫名觉得讽刺。

    你看，她其实不是不懂你想要什么。

    只不过是装聋作哑罢了。

    后来的很多年，我逐渐理解了纪淮笙为什么不想结婚。

    不主动，不负责。

    她本质上就是个收不了心的海后，把婚姻看成是洪水猛兽。

    那一纸结婚证明明是幸福的契约，却被她当成是束缚。

    这样，她就可以永远对外宣布自己是单身。

    既享受了我一腔真心，又时刻给自己留有退路。

    这样的人，我曾经却可笑的想在她身上找到哪怕一点点爱。

    现在想来，那时的我真傻。

    怎么会有爱呢？

    爱就那么容易吗？

    纪淮笙爱的，永远都只有自己。

    12

    回过神来时。

    面前的女人早已经单膝跪地。

    纪淮笙举着手中的戒指，眼眶泛红。

    「杳杳，我去了我们曾经逛过的那家珠宝店。当时你眼里都是它，我知道你一定会喜欢。」

    「我知道你现在不稀罕，可我不想再等下去了。只要你愿意，我们现在就可以去领结婚证，你会是我唯一的妻子。」

    「不管你的病会恶化到什么程度，让我照顾你好吗？」

    听着这话，我忽然笑了。

    对上纪淮笙的眼睛，我笑得冷漠。

    「你凭什么觉得，我现在还愿意嫁给你呢？」

    「我要的时候你不给，现在我不要了，你又双手奉上。」

    「纪淮笙，你贱不贱啊？」

    我轻飘飘的语气让纪淮笙恐慌。

    她慌不择路的抓住我的手。

    「不是这样的，杳杳，你听我解释。」

    「当初我父母就是爱得太深，才会不经意的刺痛到彼此，我不想经历那种满心满眼都是一个人的感觉。那会让我失控，我讨厌所有会让我失控的东西。」

    「我找别的女人，也只不过是想确认你在我心中的份量。可是很快我就明白了，我根本没办法不爱你。」

    「倘若我能早点看穿，我们也不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纪淮笙又哭了。

    最近这段时间，她似乎哭得格外多。

    这也好。

    这八年里我为她流过的泪，也算是偿还回来了。

    因果报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