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他的膝盖又往前挪了几步，眼神里满是乞求，

    「不是不愿意结婚，只是我太贪图你对我的爱了。」

    就像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我出口讽刺道，

    「你真的以为我不知道吗？我都听说了，你装失忆让我照顾了你三年。

    而你，许寄北，却连个婚礼都不愿意给我。你不是贪心，你不过是自私无情。」

    我又想摇铃请保安来把他带走，他却央求着又从包里掏出了几样东西。

    戒指、婚纱，还有婚礼请柬。

    「你不是想要一场婚礼吗，我给你好不好瓷瓷。我们还和以前一样，好好的。」

    话音刚落，病房的门被一把推开。

    「她想要的婚礼我就可以给她，你别来脏了她的眼。」

    刚坐完诊的顾之川还穿着白大褂，身后带着两个保安，

    「你现在与其在这里上演追妻火葬场，不如多去神明面前跪着给自己积点功德。」

    冷淡严肃的声线吓得地上的人一抖。

    转头看向我时，顾之川又恢复了往日里温柔的模样。

    将手里的饭盒冲我扬了扬，语气里尽是宠溺，

    「宝贝，饿了吧。我今天让保姆给你做了最爱的红烧排骨。」

    在顾之川一口又一口得意宠爱的「宝贝」声里，许寄北灰溜溜地走了。

    可直觉告诉我，他怕是还会回来。

    16

    我出院那天，许寄北开了一场直播。

    画面里的他，正一步一跪求我原谅。

    「当初我们约定好，要是谁负了对方，就跪着上连城最高的寺庙。现在都是我对不起你负了你，回来好吗瓷瓷。」

    他的膝盖跪到甚至渗出了血，弹幕里一堆人同情：

    【这年头这么深情的人可不多了，叫瓷瓷的女孩快看看吧。】

    【一个大老爷们做到这份上，看得我都想嫁了。】

    但清醒的人依旧不少：

    【在这里搞直播给女方制造压力，你敢说自己是真为她着想？】

    【虐妻一时爽，追妻火葬场。看到我弹幕的人，可千万别吃回头草啊。】

    【我看这男人面相不对，怕是个吃软饭的。】

    ……

    我默默关上了手机，发现顾之川正站在不远处静静看着我。

    我过去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放心吧，我都不记得他了。他是死是活都和我没关系。」

    他眼里的情绪化开，转而变成了欣喜和期待，

    「瓷瓷，我们离开连城，好不好？」

    后来我才知道，这天他眼底的情绪是愧疚。

    他瞒着我，打算对我的家人和许寄北动手。

    「他们欺负过你，我不能善罢甘休。」

    通过一些小手段，他将我那个禽兽继兄骗去了赌场。

    因为欠了很多赌债，他还被人砍了双手。

    家里鸡飞狗跳，争执不断。

    一次争吵中，我亲妈还被继父失手打死。

    是我男朋友的声音，而「祝星遥」这个名字是他的初恋。

    「顾婚」其实我对他们的印象并不深刻了，医生说我正在选择性地遗忘过去的痛苦记忆。

    但听到顾之川说这些事的时候，我却莫名地觉得心情舒畅。

    至于许寄北，顾之川甚至都还没来得及动手，他就坠崖摔死了。

    原来那次直播，他跪着还没到山顶时就昏了过去。

    整个人顺着台阶摔落，本来顶多重伤，却不知怎的突然摔到了崖底。

    听到这件事时，我心里只有一个感受：

    自作孽，不可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