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父亲就是打死也不信,他的性向除了被塞回娘胎重造可以改过来外,没有其他任何办法。哪怕他离家六年,也仍然没有换来父亲的妥协。秦洲其实也没什么喜欢的人。
他虽然喜欢男人,但不是谁也可以接受的。
在挑选伴侣这方面,他宁缺毋滥。
工作也忙,所以秦洲也根本没有什么时间去谈什么恋爱。
至于相亲,既然喜欢男人,他就没想过被迫地去接受一个女孩,耽误别人,也耽误自己。
还是把精力放在工作上吧。
眼看着红灯变绿,秦洲打起精神,把车缓缓发动。
正当这时,一辆闯了红灯的侧方来车直接朝他撞了过来
说时迟那时快。
秦洲猛打方向盘。
但一切已经来不及
“轰”地一声撞击声,伴随着安全气囊弹出,刺耳的车胎划过路面的声音,他的车几乎被撞飞出去。
秦洲眼前全是一片血色模糊。
口腔里血味翻涌,秦洲虚着眼,瞥见副驾驶上的电脑包,秦洲眼里充斥着遗憾。
恋爱没谈过。
努力了六年的工作成果,好不容易要上市,却和他一起出了车祸。
真惨啊。
不知道得知他的死讯,父亲会不会妥协。
不知道几个呼吸之后,他用尽最后的力气,努力地摸出手机。
想打一通急救电话。
拿着手机的手悬在半空中,最后无力地垂了下来。
耳边仿佛还停留着救护车警报的声音,渐行渐远。
梦醒,秦洲揉了揉头,撑着坐了起来。
居然梦见了自己出车祸的时候。
不过还好,那只是梦了。
活着就是好事。在哪个世界都不重要。
秦洲打开自己的面板,经过几次洗髓丹的淬炼,他的面板终于不再是可怜??
的小数点了。
但也没多高。
天赋成长:4.01
凡人能够达到的最高天赋成长是5.0,而4.0虽然算不上顶级天赋,但也是人中龙凤。以他现在这个天赋点,几颗初阶灵丹下去,就能直接突破炼气期。
15颗洗髓丹就能有这样的效果?
根本不可能。
秦洲就算记不住当年给自己的村民洗到满点花了多少颗洗髓丹,但15颗是绝对不可能的。而且秦家铺子里的这些丹材品质也只能算普通,不可能会有那么厉害的效果。
蓦地,秦洲想起了剧痛之余,那股突然窜进体内的灵力。
是温珏?
秦洲抬头,周围已经没了温珏的身影。
洗髓丹温珏一口气全给他喂了,差点让自诩素质人士的秦洲爆粗口。
但对方又给他渡了灵力,让他撑了过来。
该骂他,还是该谢他?
秦洲摇头,实属无奈。
刚出屋子,秦洲就听到了屋外传来的一些动静,走近一看,是陈三在院外走来走去,神情焦急。
“少爷!少爷!您可算醒了!”
秦洲连忙打开院门,“出什么事了。”
“张家的铺子开始卖灵丹了,还请了不少仙门子弟来平城造势。张家的老爷扬言要和秦家的丹药一比高下,说是如果输了,就要秦家离开平城。”
秦洲蹙眉,“我在这里待了多久?”
陈三:“您已经三天没回秦府了。”
竟然睡了这么久。
“我来找少爷,可进不去这院子,一迈过去,脑子里就昏沉,好像走在悬崖边上。想起少爷说的这地方有仙家的障眼法,我就只能在这等着了。”陈三轻声解释。
说来也怪,以往几次,随少爷一起进去,倒是没发生过鬼打墙的事。
秦洲没有多做解释,只说:“我们先回去。”
第7章
第七章
仙丹会(上)
“十六那日张家要办个仙丹会,为的就是大肆宣扬张家有了炼丹师,从此之后也要分这灵丹买卖的一杯羹。听说邀请了不少仙门中人来,共赏这仙丹会。”
“姓张的还用仙丹会的名头邀了咱们家,来个眼睛不瞎的都知道,这是下战书。输了的要离开平城姓张的口气大得很。”
“咱们要是不应,全平城的百姓都看咱们的笑话,看笑话还是轻的。这日后传到各地的修者耳朵里,咱们的灵丹也别想卖了,对生意人来说,名声没了,就什么也没了。可应这战了,就定要一较高下了,赢了皆大欢喜,输了这丹药生意也别想再做下去。”
看似是想赶走秦家,其实是想直接坏了秦家的丹药生意,再顺理成章地接手那些药材商和背后盘根错节的经商人脉。
姓张的如此胸有成竹,恐怕是真请来了厉害人物坐镇笃定自己不会输。短短几天就已经敲定了仙丹会的事,恐怕早就有所准备要对付他们。
秦家虽然背后也有仙门的关系撑腰,可
“现在去省城请仙门的人,已经来不及了。”秦夫人重重拍桌,“张河生这老家伙!老爷不在平城,就当我娘两好欺负!”
“咱们有少爷炼的丹,这什么仙丹会,还不一定会输呢!”掌柜也很气愤。
秦夫人虽然生气,但也没有立刻做出决定,转头问向一直没作声的秦洲道:“儿子,你怎么想?”
秦洲:“应战。”
秦洲能做到项目负责人的职位,脾气不是那种上头的。在还不知道对方底牌的情况下,贸然赴那鸿门宴其实是冒险的。
但当缩头乌龟,就更不是他的风格了。
也该算算张鹤鸣把他考公失败的事宣扬的全城皆知,成为平城大爷大妈的谈资这笔账。
比的是炼丹,这一项秦洲是有一定自信的。
秦洲平稳的语气将在场人的心绪从激动拉回了冷静。
“我儿你有把握?”秦夫人不太确定地问道。
“嗯。”
一个嗯字,让秦夫人心中大定。或许,张家这场鸿门宴,他们也不一定会输。
“那就去。”秦夫人斩钉截铁道,说完,她又犹豫地看向了儿子,“只是秦洲,为娘的要先告诉你一件事。”
秦洲抬头,等秦夫人说。
“那仙丹会上恐怕人多口杂。他们或多或少羡慕嫉妒我儿,他们出言不逊,你就当耳旁风。不重要的人说出来的话,也不必过耳,知道吗?”
秦洲一顿,而后轻轻点了点头,“我知道了。”想着,秦洲又补上一句,“娘,我已经不会为那些事恼了。”
夫人满意地点点头,“要我说,这仙丹会,不就是让我儿大放异彩的宴会嘛。”没有修仙的天赋又怎么样?她儿子可是丹师!不是修者却是丹师,这可是前无古人的!
“娘,灵丹的来历不可对外说明。”秦洲无情地打断了秦母的想象。
秦夫人一愣,而后反应过来,“你是说”
“秦家也有贵人相助,这贵人,不比张家的差。只这样就行了。”
闻言,秦夫人和掌柜的对视一眼。
“我儿说得有理。”秦夫人点点头。
掌柜也颔首点头,“夫人少爷放心,我定守口如瓶。那日丹药铺子里的下人,我也定让他们三缄其口。”
他和夫人都知道少爷身上恐怕有些秘密贵人相助,嗐,谁说不是呢。
下午,张府就来了秦家的小厮。
“是替我们夫人少爷前来的,张府命人送过去的请柬,我们接了。仙丹会时,秦府会来人的。”
这话传到张家父子耳朵里,反应却是不一样。
张鹤鸣诧异,“他们真敢接?爹,你派去的人没说清楚么?输了的要离开平城。”
“秦家没得选。”张河生饮一口手边茶,笑道,“今日不接,明日整个平城都会知道,秦家不敢应战。秦家为什么不敢应?因为秦家的丹药没有咱们家的好。名声坏了,秦家就做不成生意,别说是没有人买他家的药,就是卖药材的商贩,上头的那些仙人们,也都瞧不上他秦家。你说,他敢不接吗?”
“爹,原来您在下那战书的时候,就已经把这些想明白了。”张鹤鸣眼里不禁佩服。
这一招,是根本没给秦家留后路啊。
“可惜了,秦海山不在。他若是在,联合了背后那仙门,我恐怕还得掂量掂量。”
“说起来,秦海山去哪了?”
“还在省城,为了他那儿子的仙途四处找人帮忙吧。等他收到消息带人赶回平城,仙丹会都结束了。”张河生冷笑,“秦海山向来压我一头,结果儿子却是个没用的废物。”
他儿子平日里混不吝,可在修仙天赋这件事上,确实狠狠长了他的脸。
“等仙丹会过了,你就跟着仙人去山里,好好学。千万记住,在平城称王称霸没用,这个世道,登仙途,才是唯一成为人上人的办法。”
张鹤鸣重重点头,“爹,你放心。”
在张家人翘首以盼下,仙丹会的日子很快就到了。
平城不像省城有各个仙宗的驻使,还有几年一度的天赋测试。听人说,住在省城的百姓,经常能瞧见在天上御剑而行的修者,早都是见怪不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