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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行简的动作很快。短短一个月的时间,他就将孩子的户口牵了过来,连同入园的事也安排的妥妥帖帖。
自然,这一个月我也没闲着。
傅父傅母听说这件事,连夜从老家赶了过来。
看见我,傅母眼里全是厌恶。
她不喜欢我,甚至可以说得上是恨我。
一方面是因为傅行简不顾他们劝阻去跑船的事,一方面是因为我和他结婚八年没有孩子的事。
他们还不知道,傅行简不举的事情。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做饭!看不见家里还有两孩子等着吃早餐呢,我要是她,我早上五点就起来做饭了!"
"呸!自己生不出还嫉妒别人生的出的玩意!"
她听说了傅行简回来当天的事,对我的敌意更大了。
她好不容易抱上孙子孙女,现在在傅母眼里谁不喜欢程鸢和她的一双儿女,谁就是在和她作对。
她气冲冲的走了,又被程鸢哄得心花怒放,爱不释手的抱着两个孩子。
这一幕连傅行简都怔住了,面上不自觉的流露出幸福向往。
直到我将早餐端上桌,傅行简开口才对我说了三个字。
"辛苦了。"
我沉默的坐在桌前,看着傅行简和程鸢默契的一人投喂一个孩子。
他们很默契,也很熟练,仿佛这样的场景上演了无数遍。
是了,毕竟,他们在一起生活了五年。
"我吃饱了。"
味同嚼蜡,我放下筷子转身离开。
身后,傅母还在数落我。
"你看看你看看,她哪有一点礼貌!一点规矩都没有!在饭桌上摆脸色给谁看呢!好像这里有人欠她了一样!我早说了不能娶她不能娶她,你看,你现在后悔了吧?要是当初你肯听我一句劝玩几年结婚,现在和小程名正言顺的在一起多好!"
我躲在房间门后静静听着,时隔八年,我想再看看傅行简的态度。
八年前的他,是绝不会允许他妈妈说一句类似贬低我的话的。
但。
"嗯,是有点后悔了。"
我呼吸一窒,抖着手去主卧收拾行李。
是了,我忘了,已经时隔八年了。
八年,足够改变很多东西了。
主卧的床上还放着翻开的画本和睡前故事,沙发上也还残留着不明水渍。
我快速将自己的衣服抱出来,在出门时,看见了傅行简放在化妆镜前的手机。
手机发出振动,是船员蒋司发来的消息。
"傅哥,以前假期一到你和程鸢姐不都带着小孩住在沿海城市买的房子里生活吗?今年怎么突然回去了?兄弟们都不好去你家玩了。"
"孩子五岁了,要回家上户口了,等假期过了我在请你们好好喝一顿!"
"傅哥大气!但是傅哥你就这样回去了,桑妤姐知道不得......"
过了许久,傅行简才回。
"迟早都是得知道的,再瞒下去就耽误孩子上学了,反正她知道了也闹不翻天,顶多也就气一段的事,随她吧。"
我全身的血液倒灌,身上爬上一股冷气,冷的我直打哆嗦。
之前我和傅行简跑船时一直都有固定的假期,工作八个月,休息四个月。
我回来两年后,傅行简突然告诉我跑船的规矩改了。
"近几年货多,也不是很太平,假期就缩减了,之后可能就没什么假了。"
傅行简的话回荡在我耳边,依旧清晰,却比当初多了份刺耳。
半晌,我嘲讽的笑出声。
不是笑我自己,而是笑傅行简,我甚至都开始期待他发现事情真相的那一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