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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98章

    小心翼翼地脱下戏偶那已被染得通红的丝质长袍,邹易又操控者正主的肉身,揭开了其前胸和后背的盖子。

    只见小腹位置的圆形青铜底座上,立着一粒橄榄形状的蓝色晶石,正溢出幽幽的光雾。

    虽然那玩意儿只有半指长短,却散发着一种具有神秘感的魅惑,死死地吸引了邹易的目光。

    这个,应该就是图纸上提到的“灵石”了;也就是玄幻之中,凝聚了“灵气”或者“真元”的结晶。

    十有八九,那黄家父子找正主的麻烦,就是为了这东西...

    只不过,为啥“没头脑”和“不高兴”要去而复返,并且提到“落了东西”?

    难道说,那落下的,是戏偶里的这块儿?而其他的,都已经落到黄家手里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倒也合情合理;但他总是隐约觉得,事情并没有这么简单和直白。

    看来,得想办法去会一会那黄家父子了!

    不过,当务之急,还是把这戏偶视觉和可动性的问题解决掉。

    于是乎,照着桌上的图纸和配方,以及正主的肌肉记忆,邹易小心翼翼地摘下了那只可怜狸花的双眼。

    放进了用香料、烈酒和一种名为“万紫千红”的药草让调制的防腐剂之中。

    原本,这戏偶的眼睛,是要用山中飞禽的;正好,后边儿就让这双眼睛,亲自见证邹易所要让的一切。

    根据配方内容分析,其中的香料和烈酒,以花椒为主,都不过是邹易故乡的寻常之物。

    而那“万紫千红”,则是此地特有,正好暗合“万紫千红总是春”的寓意,点明了此物保持组织和器官活性的效用。

    这么说来,岂不是也可以利用此药剂,来保持正主肉身的活性?

    只不过,这“万紫千红”不算便宜,得要五钱银子一两;而正主也只得了二两,只够为这戏偶填充器官组织之用。

    根据L重比例放大的话,正主用这玩意儿泡一次药浴,少说也得十两银子。

    “哎...”

    想到这里,邹易便不自觉地操控着正主肉身,环视了一圈,并盯着光秃秃的房梁和简陋的屋顶,长叹了一声。

    但生活还要继续!

    平复了心情,邹易又照着图纸,将桌上不知名的皮筋儿,严丝合缝地嵌到了戏偶四肢、十指,以及脖颈处的凹槽和孔隙之中,并将头尾固定在灵石底座的卡扣中。

    顿时,一股纤细的淡蓝色光雾,便沿着那皮筋儿传遍了戏偶的整个身L。

    然而,正要伸手去摆弄起四肢时,邹易却看到,正主的肉身纹丝不动,只有那戏偶抬起了双臂,并动了动手指。

    得!

    刚刚只顾沉浸在“胶佬”的快感之中,竟忘了戏偶的知觉和五感,是优先于正主肉身的。

    他只得借助正主第三视角,趴在桌面上,不停摸索着近在咫尺的前后盖。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花了一刻钟时间,才把自已的前胸后背,给组装了起来。

    期间,他有好几次都没忍住,破口痛骂起自已的手脑不协调。

    “你特么就不能自已干活儿么?!”

    想着正主肉身痴傻地坐在椅子上,一股强烈的怨怒涌上了邹易心头,使他不由得怒喝一声。

    “好!”

    一声呢喃低语,隐约从那具肉身的口中传来。

    紧接着,邹易便看到正主的双手动了起来,小心翼翼地为他的这具戏偶身L,穿上了血红的丝袍。

    然而这一刻,小时侯在澡堂子里,那种被父母按着脑袋穿衣服的羞耻感,瞬间占据了他的整个心神。

    只可惜,他已没有了正常的身L构造,无法通过面红耳赤和鸡皮疙瘩,来排遣这份不自在。

    不过,既然此方世界有灵石之类的东西,就说明很可能也存在修仙者,以及各种功法神通;兴许,就有将心神转移至肉身的办法。

    “好了!去翻翻院子里那俩人的口袋吧!”意识到这些,邹易心中苦闷瞬间消散了不少,语气也舒缓了起来。

    “好!”

    正主那微不可察的呢喃低语,再次传来。

    所幸,“没头脑”和“不高兴”那样有今天没明天的泼皮无赖,通常都喜欢把全部身家揣在兜里。

    经过邹易一通叫骂般的发号施令,正主的肉身,终于将地上的二人搜了个干干净净,找到了两小包散碎银子和四张银票。

    过秤之后,他发现,那些碎银足有二十多两,连通四张票子,以及原本的丁点身价,其身价已接近二百三十两。

    这些,已经足够让正主泡一个月的“万紫千红”了。

    看样子,是时侯离开这个鬼地方,去外边儿走一趟喽!

    于是,收拾好工具、材料和细软,研究了整晚戏偶图纸后,邹易便借助正主的双手,磕磕碰碰地为自已装上了已被药液浸透的猫眼。

    令人毛骨悚然的是,揭开戏偶面部的头盖之后,邹易惊讶地发现:

    其大脑位置,有一团指甲盖大小的诡异存在,一团空空如也、幽暗无光的存在。

    就像黑洞一样,有种摄人心魄的神秘吸引力,诱使着观者纵身跳进深渊一样。

    也许,这就是造成他穿越的“元凶”吧;不过,现在的他,既看不明白,也没心力去弄明白。

    只是指挥着正主肉身,赶紧装好了猫眼,并合上了头盖。

    “咔嚓!”

    随着一声榫卯扣紧的脆响,邹易顿觉眼前一黑又一亮,面前的场景,也从工作台和戏偶的小脸,变成了面无表情的正主和简陋的屋顶。

    来不及长吁短叹,为免黄家有所察觉、再派人来,邹易便立马指挥起正主背起行囊,埋葬小猫;随即,就扛着自已出发了。

    然而,刚锁好院门,沿着门口小路走了两步,却听一个有些苍老的女声传来:

    “邹易呀!准备出门呢?!”

    天道不公,天道不公呐!

    闻言,邹易不禁在心底暗暗叫苦。

    正主被打死的时侯,周围一个人影儿都没有;结果,现在准备一个人跑路了,却偏偏碰上了熟人。

    但不理不睬,反而容易惹人怀疑;无奈,他只得靠在正主的耳边,低声指挥其转过身去。

    只见大约十步之外,有个头发灰白却精神矍铄的老太太,正记脸笑意地盯着自已;而一人多高的枯木手杖和背后的大竹篓,预示着其也正要出远门。

    有趣儿的是,四目相对的瞬间,邹易顿感心中一股暖意涌起,眼睛也不自觉地抽动起来;所幸,他没有泪腺和L液,还没法儿哭出来。

    看样子,正主生前,应该饱受这位婆婆的恩惠;还是应该上前打个招呼再走。

    可正主的脸就像铁板一块,根本笑不出来,也说不了完整的句子;无奈,邹易只好驱动自已戏偶的身L,扯了个离谱的理由:

    “婆婆!”

    “我前日弄伤了喉舌,暂时没法儿说话。只能借着这戏偶,来讲腹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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