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山野牡丹花
院外的桃树,树枝尖端发出了嫩芽。这似乎象征着云边镇的春天悄无声息的来了。云边镇的冬天是寒冷的,春天是温暖的,小镇上光秃秃的大树,都给自已换上了新衣,院中的水缸内的冰也渐渐融化,流下了一缸雪水,仿佛是冬天留下的痕迹吧。刘十三说:“程霜,今天天气这么好,我们去福利院看看求求吧。”程霜:“好啊,好久没看到小家伙了。”来到福利院,一个福利院的工作人员,立刻认出了刘十三。“你是…刘十三?”程霜说:“请问你是?”福利院的工作人员赶忙介绍道:“你好,我是这家福利院的工作人员,你们可以叫我春姐,刘十三应该认识我,上次他在福利院让义工,老师让孩子们写作文,作文题目是我最喜欢的动物。求求写的我最喜欢的动物叫刘十三…”程霜听后扑哧一声,笑出声来。刘十三说:“你不准笑,这有啥好笑的”程霜依旧在无情嘲笑着刘十三。“动物…刘十三…哈哈哈”“哼,你就笑吧,反正我也不在意。”说罢他朝着福利院里走去,程霜见后赶忙三步并作两步跟在刘十三身后一通进了福利院。院墙角落蹲着个小女孩,正是求求。求求余光看见门口有两个人,她向大门方向看去,发现这两人正是她无比熟悉的面孔。求求立马站起身来,快步跑到刘十三程霜面前,一把抱住两人大腿,眼泪从眼角滑了下来。“爸爸,妈妈。”
“诶,好孩子,长这么高啦!”见求求眼眶湿润,“怎么还哭了呢,有小朋友欺负咱求求了吗?宝贝不哭,妈妈在这儿呢。”求求说:“没有人欺负我,妈妈,我好想你们啊,你们终于肯来看求求了。”程霜听后莫名有些心酸,刘十三摸了摸求求脑袋,说:“求求,我带你出去玩,好不好?”求求赶忙回答:“真的吗?太好啦!出去玩咯!出去玩咯!”
刘十三向春姐询问到,能不能带求求出去玩几天。春姐说:“当然可以,不过得在我们这边登记一下,向老师请假才能带孩子出去。”刘十三点点头,他们完成一系列填表之后,春姐说:“好啦,请假的事情,我去向老师说,你们带着孩子去玩吧。”就这样,求求左手牵着刘十三的手,右手牵着程霜的手,一蹦一跳地向福利院门口走去,还不时回头,向围观的孩子们吐了吐舌头,办了下鬼脸后,便出了大门。
三人走在回镇的马路上,因为福利院到小镇并没有多少距离,所以他们选择走路,就当作是锻炼了。求求独自蹦蹦跳跳地跑在前头,两个大人呢,则是跟在后头。求求跑几步便停下来向后面喊:“你们能不能快点啊。”然后又接着跑。
路边的牡丹花开的十分艳丽,红的,粉的交杂在一起,好似一幅画作摆在他们面前。
不一会儿的时间,他们便到家了。他们发现门口站着一个身着红裙的女人正端庄的站在那里,一头长发。她正透过门缝往院内看。“刘大哥,他不会是小偷吧。”求求说,“不清楚,去看看。”
刘十三朝着门口喊了一声:“喂,你是谁,为啥要待在我家门口?”听到刘十三的声音,那个女人转过头来。刘十三发现门口站着的女孩,是他以前日思夜想的牡丹。程霜看见牡丹后,脸瞬间垮了下来。“刘十三…”还没说完,程霜打断了牡丹的话:“你来干嘛?莫非又来发好人卡?”“刘十三,我有事找你。”牡丹没有理会程霜,程霜瞬间不乐意了,“诶,问你话呢。”程霜说罢准备上前,刘十三拉住了程霜的手,“程霜,你先带着求求进去,我待会儿就来。”程霜说:“不去,她不走,我哪儿都不去!”刘十三说:“程霜,你听话,我马上就进来。”程霜尽管非常不乐意但还是带着求求进了院子,砰地一声关上了大门,又将自已的耳朵贴在了大门上,听外面的动静,求求有样学样也将自已的小耳朵贴在了大门上。
“你怎么来了。”
“十三,我和他离婚了。”
“离婚了?你离婚了为什么要来找我呢?”程霜在院内听到这句话,不禁记意的点点头。
“你记得当初你们的赌约吗?你卖出一千份保单之后,他选择了离职,他回到家之后整天都浑浑噩噩的,工作也不去找,酗酒成性,喝醉了还经常动手打我,后来,我实在忍受不了了,我就选择了离婚。刘十三,你和程霜现在什么关系啊?”
“程霜是我的女朋友。”程霜在院内再次记意地点点头
“刘十三,我们在一起吧,以前是我对不起你,现在让我来弥补我之前的过失吧。”程霜听到后捏紧了拳头,准备打开门去找牡丹理论。求求见状赶忙拉住了程霜的手,小声地说:“妈妈,别冲动,你要相信刘大哥。”程霜听到后慢慢平复了一下自已的情绪,但还是在为自已担忧,她害怕刘十三会选择牡丹,怕刘十三会离她而去。
“不了。”这时一阵声音从门外传来。“我和程霜准备结婚了。”
牡丹听后,哭了。“她有什么好的,刘十三,她有什么好的,她有我漂亮吗?有我身材好吗?”
刘十三说:“没有,但程霜在我心中,永远都是最好的,我们不用再说了。”刘十三说罢,打开院门,看见了在门边偷听的一大一小两人,他们四目以对,不对,是六目。“嘿嘿,你回来啦。”程霜说。刘十三走进院子,关上了房门,只留下牡丹一人站在院外,痛哭起来。
院外的哭声久久没有停歇,还不时传来刘十三的名字。“刘十三…我知道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牡丹这个样,并不是他们记忆中的牡丹。在刘十三记忆中,牡丹不会主动找刘十三讲话,每次刘十三和她说话,她只用三个字回应他,“哦”,“嗯”,“好”。今天的牡丹怎么像变了个人一样。
程霜实在受不了了,便走向院门,打开院门后,程霜说:“你哭什么啊,还要不要人过日子啦,你再哭,我告你扰民。有这时间,你还不如自已思考一下自已以后的人生,早点认清现实。”牡丹说:“程霜,我求你了,你把刘十三让给我好不好?你要什么我都给你,你要钱,我给你钱,好不好。”程霜说:“我才不缺钱呢,刘十三爱的是我,我们现在都是成年人,我们首先得学会让人,才值得被爱,我相信你能够遇到一个爱你的人,一个值得被你爱的人,虽然你以前让的事不像个人,但我也感谢你,感谢你放过了刘十三,你自已好好想想吧,你能够一个遇到更好的人。”程霜说话间,便没有了之前激动的劲。“我这个人不怎么会说话,希望你能够明白。”程霜拍了拍牡丹肩膀,便进了院子,再次留下了牡丹一个人。
院外没有了之前的哭声,“谢谢你,程霜。”牡丹离开了云边镇,没有了她的消息。
晚上吃过饭后,求求玩累了,趴在桌子上睡着了,刘十三小心翼翼地抱起求求,进了自已的房间,将求求放在床上,盖好被子,便出去了。程霜坐在院子里,想着白天的事情,独自一个人发着呆。见刘十三出来后,将头转过来看着刘十三。刘十三找了个凳子边坐下了。“程霜…”
“刘十三,你说我有缺点吗?”刘十三没有思考,回答道:“有,像星星一样多。”程霜又问道:“那我有优点吗?”刘十三再次回答道:“也有,像太阳一样稀少。”程霜对于刘十三说出这样的答案不禁有些失落。“那你为什么还喜欢我呢?”程霜撅着嘴说。“因为太阳出来,星星就都不见了。”程霜听后不禁笑出声来“嘿嘿。”声音是那么清脆动听。
是啊,太阳出来后,星星就都不见了。爱一个人,不管她有多少缺点,尽管优点少得可怜,但在他的眼中,他的优点能够无限放大,直到看不到缺点。“我爱你,程霜。”那个女孩终于从男孩口中听到了她一直想听到的那句话,仅仅三个字,但足以让女孩将自已的一生都托付给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