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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抓到你了

    “太,太子殿下!”

    “奴婢叩见殿下!千岁千千岁!”

    两位嬷嬷脸色煞白,双腿一软跪倒在地。

    连同屋内的宫女也走了出来,一个个跪伏在地。

    口中高呼千岁,响彻庭院。

    无人胆敢贸然抬眼,生怕冒犯了那个尊贵的身影。

    众多秀女与宫女脸颊上,都染上了一抹绯红。

    平时,关于太子的传言不少。

    总说他生得极为好看,拥有足以流传千古的美貌。

    今日方知所言非虚。

    那些传闻,竟无法全然描绘出他的万一!

    若非亲眼所见,没有人敢相信,世间竟真有人生得如此好看。

    皇子都长这样了,那圣上岂不是更……

    尽管圣上已年过五十,想来已有皱纹,但毕竟王者之气,是与生俱来的。

    想到这,她们心中对那位未曾谋面的圣上,不禁生出了几分敬畏与好奇。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这天下女人,都是皇上的女人。

    太子爷是不能僭越的了,只能盼着皇帝,也如这般,生得俊美一些才好。

    “聚众闹事,喧哗不止!尚未得见陛下,你们便已生出诸多事端,还真将这皇宫别苑,当作你们家后花园了!”

    太子未发一语,

    众人皆噤若寒蝉,

    而他一个似有若无的眼神。

    便让身边的带刀侍卫赵四有了底气,

    挺胸抬头,摆出一副以正视听的架势训诫起人来。

    宓善跪于众人之中,把头埋得深深地,细长的脖颈柔若无骨,曲线优美至极。

    一眼望去,她是身段最妖娆的那个。

    她暗想,李长虞一个大男人,就算纡尊降贵,本也不应随意踏入这秀女云集之地。

    还带了这许多侍卫。

    恐怕是有变故了。

    果然,李长虞慢条斯理地,抽出交负在背后的双手,拎着一袭粉色娇嫩的锦衣。

    衣袂随风轻扬。

    他冷冽的眸中带着几分戏谑,声音低沉地吐出冰冷的话语:

    “孤今日来,是因为,

    你们这群秀女之中……出了一位胆子不小的刺客。”

    刺客!

    众秀女面面相觑,皆惶恐不安。

    宓善身形轻颤,水眸中漾着波光,

    长睫平静地垂下,在眼底投下阴影。

    炎热的日头炙烤着后背,令她额头不自觉冒出细密的汗珠。

    跪在她边上的秦渺渺更是咬紧牙关,浑身打战,眼泪鼻涕不受克制地一起流下。

    她太害怕了!

    怕得要命!

    方才竟大胆冒犯了太子爷!

    会不会被当成刺客抓起来,或治她个大不敬之罪啊!

    她还想当贵妃做皇后,享尽荣华富贵……

    不能还没开始,就栽在这种地方啊!

    李长虞薄唇线条下沉,冰冷的眸光从她们身上一一扫过,最后锁定在宓善身上。

    “你,出来吧。”

    秦渺渺还以为找的是她,吓得花容惨淡,哭着磕头。

    “太子爷饶命啊,臣女方才不知是您来了!只是和人起了点争执,出言顶撞也是无心的,还请殿下不要将我当做一回事,纯当我是个屁,把我放了吧!”

    她哭天喊地的样子。

    连一向跟她交好的慕容绾都觉得她丢人,拿着白帕子掩住口鼻,默默往边上挪了点,装作和她不熟识。

    宓善也没想到,她居然是只纸老虎。

    方才那副泼辣刁蛮的劲都去哪了?

    遇到真正的权贵,就把自个儿比作一个屁。

    真是低俗可笑!

    李长虞云淡风轻的俊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居高临下地垂眸。

    “我说的是她。”

    下颌微抬。

    秀女们顿时明了,朝宓善投去复杂的目光。

    秦渺渺更是得意忘形到狂喜。

    原来宓善才是刺客!

    好啊!

    她该死!

    “太子殿下明鉴!宓善本就身份低贱,出身上不得台面!现在竟还敢行这种大逆不道之事!请殿下查明真相,赶紧将她逮捕!免得跟我们一起,影响妹妹们的选秀大事!”

    “……”宓善无言。

    “你算哪根葱!轮得到你教我们太子爷办事吗?”

    赵四是太子身边的第一护卫,携理六扇门,向来视权贵为无物,见谁不痛快就怼谁。

    太子也对他颇为纵容。

    何况只是一群小小秀女,又不是贵妃娘娘,赵四根本不带怕的。

    秦渺渺咬唇,屈辱不甘。

    “你倒提醒我了。你方才口出不逊,冒犯孤,孤还没治你的罪。”

    李长虞在庭院中找了张石凳子坐下,缓缓道来,嗓音低冷,声线动听,令人心神荡漾。

    秦渺渺却害怕地浑身发抖。

    “臣女……不,奴婢……奴婢知错了,奴婢这就掌嘴!”

    她生怕李长虞让侍卫动手。

    侍卫常年练武力气大,万一失手,恐有损她的容颜!

    她自个儿打,听着声音响,实际上掌握着力度,只会泛红微肿,事后擦点脂粉,便可遮掩痕迹。

    天家素来器重父亲,只要她不是丑到面目全非的程度,想必不会落选。

    宓善面无表情地跪在她身边,听她一口一个奴婢自称,自扇巴掌不停。

    不由在心底觉得讽刺。

    忽然,

    她察觉到有一道目光,似乎总是注视着自己,瞥眼望去,

    对上了那名小宫女,正忧心忡忡望着她的目光。

    不由蹙眉。

    她怎么了?

    “东张西望,成何体统,都把头抬起来,看看太子爷手里的衣服,可有谁认得!来认领一下!”

    赵四的声音,惊醒四座。

    小宫女立刻垂下眼帘,不再巴巴地望着宓善。

    宓善也平静地收回目光,端着姿态,趴跪在地上,无视周围的不安躁动,低垂着长睫纹丝不动。

    有什么好认的。

    那衣裳是谁的,

    他心知肚明不是么?

    李长虞玩腻了猫抓老鼠的游戏,

    便将目光重新放回她身上。

    “就你,抬起头来。”

    左右是躲不过了。

    宓善抬头,平静地跟他对视。

    李长虞居高临下地垂眸,淡然注视着她,无声无息地弯了下唇线。

    像是在说——

    “抓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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