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瑞王的信
“放开!”宓善手腕一烫,爬满了鸡皮疙瘩,迅速甩开他。
这避之不及的态度,
狠狠刺痛了张涧月,他俊脸一沉,
“善儿,你从前不会这样的,你不是最喜欢跟我一起了吗?还会一口一个叫我张哥哥,现在这是怎么了?”
“现在和以前,当然不一样!”
宓善看着他这张脸,就想到他前世对自己做的种种。
在发现他偷偷做那种龌龊事后,他不仅没有半分收敛,甚至装都不装了。
还时常借着喝醉了酒,动手殴打她,打完又强压着她……
宓善狠狠握紧拳头,冷静的眼波下泛起滔天恨意。
还好,这一世,她不用再嫁给他了!
这种禽兽不如的男人,既然嫡姐抢着要,那就送给她吧。
恶人自有恶人磨!
宓善最庆幸地是,这辈子还没有为了他,放弃娘亲教她的蛊术。
她体质特殊,
娘亲曾说过,她是天生的毒巫圣体。
教她栽花种草,调香,炼丹,用自身来豢养毒虫蛇蚁,
说世间万物都有能量,只要她想,就能为她所用。
上辈子洞房的那晚,张涧月看到她能从舌头底下吐出毒蜈蚣。
吓得俊容失色。
跪地哀求她不要再做这种事!
她前世被猪油蒙了心,
认为既嫁了人,就该一心一意对他,就将养了多年的蛊虫放弃了。
现在想来,真是不值当!
“善儿,我知道你还在生我的气,那天,我也不知怎么回事,就对宓芬着了迷……其实我……”
“闭嘴,做了就是做了,别让我看不起你。”
宓善冷脸打断。
却没注意到,那花丛的假山后。
一道人影颤动了一下。
“我,我知道了,我是个男子汉,敢做敢当,以后再不说这种混账话了!”
张涧月似乎被她骂得羞愧了,低下头掏了半天。
从裤袋里掏出一把石头。
形状各异。
看得出来是精心挑选过的。
“这是我之前答应送你的礼物。我在河边捡了整整一夜,每一颗都是我的心意。只希望你能收下,就当作个念想!”
宓善冷漠地瞥了一眼,啪地一下,打掉了他手中的石头。
“一堆臭石头罢了,我不要。”
他惯会用这种抠门的手段。
一分银子舍不得花,就会张嘴编些好听的。
“以后没事别烦我。”
说完,宓善收回清冷的眼波,朝前走了几步,心里还是觉得不痛快。
伸手在红唇边遮掩了一下,放出一只毒蝎。
轻轻丢向地面。
张涧月怔立在原地,望着宓善清瘦决绝的背影,心中终于泛起一股恼怒!
她竟敢拒绝他?
他到底有哪里不好的,
愿意同她解释,愿意喜欢她,她就该高兴了!
一个庶女而已,难不成指望他会放弃宓芬,回头追她?
起初,拿着订婚书来宓府时,是抱着能攀上宓家这门姻亲就好的想法。
助他平步青云,在一个月后的武考时更有底气。
现在得了宓芬,她是嫡女!
他为什么还会感到不快?
就在张涧月暗自忿忿不平时,脚脖子忽然一痛。
他惨叫一声跌倒在地,小腿迅速高高肿起。
“来人,救命啊!”
家丁听见他发出惨叫,在花丛里痛呼翻滚,急忙围上去,将他抬了出来。
没人知道的是,宓芬此刻就在那假山后面,
只不过在他被蝎子咬之前,就先一步离去了。
要不是看见一小斯手里拿着信,
说是瑞王府送来的,要给二小姐。
她也不会夺了信,来到宓善居住的偏苑,
更不会看见这一幕!
想不到,张涧月心里还是放不下宓善!
宓芬强压下心头的嫉妒,捏紧了手中信件。
想起这信上的内容。
眼里隐约泛起一丝不悦,
抄手走廊。
宓善正抱着一盘矢车菊准备回厢房。
“给我站住!”
“……有事?”
宓善抬起冷淡的眼眸。
透过花叶的间隙,看到宓芬的身影挡在身前,脸上笼着薄薄的怒意。
“见到我连长姐都不叫了,没规没矩,这都没进宫呢,就把自己当娘娘了!”
“你又发什么疯?”
宓善皎白的脸上波澜不惊,眸光凛凛。
“你跟张涧月在花丛里做的事,我都看见了,他已是我的人,你碰他之前,问我允许了吗!”
宓善眼眸沉了沉。
原来是她躲在那里偷听。
“你都看见了。还不去找张涧月的麻烦,反而来对我兴师问罪,蠢?”
“张郎有什么错!都是被你这副清纯的外表给迷惑了!”
他将来是要当武状元的人!
还会被封御前统领!
一品大官!
在宓芬眼里,张涧月是她好不容易才得来的宝玉。
无论如何都不会选错!
“哼,老骚狐狸生出来的小狐狸精,就是改不了勾搭男人的劣根性!”
宓善眸光一沉,冷冷笑了。
“你是在骂自己吧。不知昨夜,是谁在床上勾勾搭搭,碰了不该碰之人!”
“你,你敢顶嘴!”
宓芬气急败坏,抬手就要扇她。
手腕被抓住。
宓善眸光冷冷,面色沉沉。
“长姐,我现在可不是你想打就能打的。
除非你不想我替你入宫了。
否则,我这脸要是坏了,留下了什么印子。上面不满意怪罪下来,谁来担这个责任?”
宓芬果然面色一变,停了动作:
“你少拿上面压我!你能入宫都是我让给你的,要不然就凭你,也配?”
“我是无所谓。但我要是不能当这个秀女,有人就该头痛了。
要不我让父亲问问京城有哪个修复妙手?
让你能自己进宫享受这荣华富贵?”
宓芬咬牙,化着精致妆容的脸扭曲,继尔冷冷一笑。
“光说我,你也是个好本事的。看这是什么?”
她晃了晃手中的信件。
宓善眸光一变。
“不如说说你都使了什么手段?就拜个观音的空子,竟能让瑞王为你着迷,还给你写起了情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