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鸿门宴,有妖气
“死到临头还嘴硬。”“你家赵大人已死!我送你下地府继续当他狗腿子!”
林飞断刀刀刃刺穿他的脖颈,鲜血汩汩流出,染红了整条街道,雨滴落在热气腾腾的鲜血上,浇灭上面的热气。
雨滴抵在林飞的鬓角,他连杀七人,竟没有一丝的不适,反倒有些兴奋,心中畅快不少。
街角再次出现一个人,他腰间的佩刀与林飞的如出一辙。
“三弟,你..你杀人了!”
林飞认出来者,此人名叫马铜,与他同是衙役,二十八岁,是赵雄的心腹,也是他的好二哥。
他心中不免担忧到,该不会是大哥已经被...
马铜上前用佩刀撩开几人蓑笠,面色严峻道:“没想到赵怀已经动手了!”
“三弟,快随我走,我俩接上嫂嫂,离开翠竹县!”
“???”
“二哥,你说什么呢?我们带上嫂嫂逃跑?那大哥呢?”
“县令之子张禹和虎豺帮二当家‘潮二爷’设鸿门宴邀请大哥,大哥让我先行一步回来,带你和嫂子离开翠竹县。”
马铜拉着林飞往回跑,脚下厚厚的积水被踩出一个个水坑,没几秒又被雨水淹没。
“这..不行!”
“他们敢动大哥,我就杀了他们!”
林飞挣脱开,调转方向,往码头跑去。
“你干什么?快回来!”
马铜楞在原地,三弟怎么变得如此血性了!
随后他追上去,速度很快,转眼递到林飞眼前,朝着林飞的手腕抓去。
马铜从小习武,坚持二十五年,最擅长的腿脚功夫,翠竹县中论脚力,没人能出其右。
“三弟,你身体刚好,不能乱动。”
林飞缩回手腕,继续奔跑。
“二哥,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大哥有危险,不去帮忙,前半生一十九年,我唯唯诺诺,以后不会再有了!”
“以前的林飞已经死了!”
?
三弟反应速度竟这么快!
马铜一击不成,继续追上去。
他听到林飞如此动情的说着,心中触动:
“三弟,你终于开窍了!”
“你若是能让我逃脱我的追捕,我便与你一起去帮大哥。”
“否则,就算你现在去了,也只是死路一条!白白送命!”
林飞顿住脚步,回首道一句:“来吧,二哥!”
干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转身遁入雨中!
“好小子,看招!”
马铜脚下生风,瞬间赶上林飞,林飞眸中惊讶,两人明明相隔几十米,他竟转瞬即至。
林飞瞳孔之中浮现金色纹路,鎏金小人出现在他眸底深处,它的脚底迸发出音爆,一步千米,身形似电,变幻莫测。
这是!
二哥的‘飞云纵!’
鎏金小人演绎的脚法更加完美,能飞天而行、踏海而行!
“三弟,跟我回去!”
马铜的手几乎已经触碰到林飞的肩膀,下一秒只听一声音爆,数道水花溅射到他脸上,他瞬间愣住了。
???
临时突破!
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孱弱的三弟吗?
竟然比他还快!
马铜使出吃奶的力气,才勉强跟上林飞。
这给他都整蒙了!
林飞驻足在县东码头一隅,等待着马铜,他嘴角微微一笑,刚刚他收了六分的力,否则二哥连他的尾灯都看不着。
马铜喘着重气,他如若无事般,强撑着脸面,小声叮嘱道:“到了!见机行事,别冲动。”
“好。”
林飞点头答应,他清澈的眼神看向马铜,关切道:“二哥,你累了就喘两口气再上来,我先去了。”
马铜楞在原地,喘着粗气。
好你小子!
这样编排我!
他心中狐疑道:林飞风淡云轻的模样,哪像是大病初愈,简直跟打了鸡血、血脉觉醒了一样。
随后跟了上去。
码头岸边停靠着一艘巨大的货船,船身因汹涌的浪潮左右晃动,高耸的船帆在暴雨狂风中摇曳,数名光着胳膊的糙汉在拉着帆绳。
林飞看着他们如同蚂蚁撼树,好几个身材魁梧的糙汉拉着绳头在船板上打滚。
林飞跟着马铜避开众人视线,摸进船舱内。
舱外黑云压境,如同末世,舱内却珠光通明,香气飘飘。
舱内堂厅中一排衙役围着两具尸体,他们穿着一样的制服,主基调漆黑,只有领口、腰带以及布靴的边缘带着红色。
在他们面前不远处有十几个花枝招展的少女瘫坐在地上,表情惶恐惊怕。
堂厅中央的雅座上一个穿着金枝玉叶的男人,一手端着玉瓷茶杯,一手撑着脑袋,翘着二郎腿嘴角含笑。
林飞认出他便是县令的儿子张禹。
在其旁边侧位上坐着的还有一个中年男子,身材魁梧,他穿着布衣,露出胸口和胳膊上的腱子肉以及上面的豺狼纹身。
这人是虎豺帮的二把手王潮,人称:“潮二爷。”
张禹身旁站着两个亲身侍卫,王潮身旁站着几个膀大腰圆的糙汉,各个手持巨斧。
“赵衙役长,你已经看了一盏茶的功夫,到底看出来没有?我这些美人可都是花了重金从翠花楼里请出来的。”
王潮把“衙役长”三个字咬的很重,粗壮的手掌摩挲着座椅把手,声音之中带着挑衅。
“张公子自五岁入烽火谷修行术法,修行一十八载,上月才荣归故里,我这好不容易请张公子过来吃茶,竟然有人敢扫了我们的雅兴,翠竹县数你最会查案,深得民心,今日正是你大显身手的好机会!
查出幕后真凶!”
王潮声音豪迈洪亮,张禹听在耳里,不自觉的挺直腰板,睥睨蹲在前方的赵雄。
张禹嘴角含笑,半似讥讽:“赵叔,我这走了十八年,您的风采依旧不输当年啊,这翠竹县的天还得由您罩着呀。”
赵雄抱拳恭敬道:“公子,您过誉了,我已经老了,恰逢你归乡,以后还得仰仗着你才是。”
张禹心满意足的笑笑,抿一口茶,眼神一横,这老东西竟然不买账,那他就只能识破脸了。
“赵叔,您若是查不出来,以后这些兄弟,都让我接手吧。”
他说着,赵雄身后的一众衙役临阵倒戈,从他身后走出,来到张禹面前,齐声道:“任凭公子差遣。”
赵雄今年四十有二,他国字脸上满是饱经风霜的沧桑,右眼有一条贯穿的疤痕,还好没有伤及眼球。
他面色严峻的看着众人,强压怒火,对着张禹拱手道。:“好!”
说完他走到堂厅中央,蹲下检查尸体。
两具少女尸体几乎衣不遮面,身材娇小,如同含苞待放的花朵,只可惜她们嘴唇发紫,再也没有成长的那天。
赵雄双耳翕动,察觉到多出来的脚步声,他走到一具女尸身旁蹲下,撩开她脖间缠绕的秀发,脖子上有两个红到发紫的手掌印。
他眼神触动,装作无事般用手轻轻按压,寻找方位,拿出一根银针插入,旋转几下,抽出银针,并无变色。
“公子,她的喉咙里没有中毒迹象,说明这毒是她们死后中的。”
张禹眉尖一挑,好奇道:“死后才中的?”
他心底暗道:这老东西分明看到了,却装作不知!我倒要看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
王潮一巴掌发在座椅扶手上,陡然起身,眼神死死盯着赵雄:“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赵雄没有搭理他,转而将视线定格在厅堂中央翠花楼的一众少女身上。
“你们几人,何时发现这二位少女不见的?”
其中一人瑟瑟发抖道:“半个时辰前,我们即将上场演舞,小柳和小茹就不见了。”
赵雄看向少女,声音柔和:“别紧张,我问你答就行了,她们的尸体又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这个俺知道,是俺和弟兄们在船甲上巡逻,看到河里漂浮着两道黑影,定睛一看,竟是尸体,便差弟兄打捞上来。”
王潮身旁一个人高马大的糙汉上前一步说道,他说完王潮的嘴角闪过一丝难以捕捉的笑。
林飞看见了。
他观察两具少女尸体,发现在两者脖颈后方湿漉漉的秀发间有两道奇异的藤蔓花纹,极为隐蔽,而且透露着黑色萎靡的气息。
是妖气!
这股妖气,回答赵大哥的那个少女身上也有!
难道这妖是张禹安排的?
现在她最靠近大哥,太危险了!
林飞的手摸到刀柄上,随时准备出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