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送上门的五千万
可俗话说得好啊,怼人一时爽,后悔火葬场。等我回到小公寓,洗漱完毕躺在床上准备入眠的时候,我就后悔了,而且还是那种抓心挠肝的后悔。
根据我跟沈静亭的约定,我需要接近赵挽江,拿到他在东城区那个项目的标的。
可赵挽江并不爱我,还被我戴了顶绿帽子,还是跟他的保镖,在这种天崩开局的情况下,我要想靠着平常路线回到赵挽江身边,几乎没有可能。
好难得沈静亭给我制造了这么一个机会,可以接近他,却被我给搞砸了。
抱着枕头,我在床上翻来滚去地后悔,我这嘴比脑子快的毛病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改掉啊。
就在我懊悔不已的时候,沈静亭打来电话,问我进展如何。
我刚从充满血迹的梦里醒来,正靠着床头抽烟平复心情,就语气低落地回他:“不怎么样,还差点把他给骂了一顿。”
“哦?”沈静亭很好奇,“怎么回事,说来听听。”
我把情况大致跟他说了以后,抱歉道:“不好意思啊,沈总,浪费你特意制造的机会了。”
沈静亭不仅没有责怪我,反而还安慰我说:“不用感到抱歉,许小姐,你做得很好。”
这让我有点意外:“啊?”
沈静亭用带着一点笑意的声音说:“你说的做的都很符合你的性格与行为逻辑,先不提赵挽江侵占你们许家家产一事,就单凭他抛弃你这一事,你对他有怨气再正常不过了。”
“而且,以你的性格,你昨晚如果哭哭啼啼跟他求复合的话,那反倒容易令他怀疑。”
“所以,许小姐,”沈静亭用类似夸赞的语气说,“你昨晚做得很好。”
我将信将疑:“真的?”
沈静亭轻笑:“真的。”
一顿后,沈静亭非常直白地夸我:“我早说了许小姐你是个很有本事的人,你自己还不信,现在信了吧?”
“我这人,别的本事没有,但看人一直都挺准的。”
“所以许小姐,以后可不要再妄自菲薄了。”
活了二十四年,还是头一次有人这样吹我彩虹屁,我都忍不住有点飘飘然了。
但飘飘然之余,我还是有点担心:“沈总,接下来我该怎么办呢?我昨晚那样对他,只怕他不会再想见到我。”
“稍安勿躁,许小姐,”沈静亭语气沉稳,“不出意外的话,这几天赵挽江应该会找你,跟你谈判。”
“谈判?”我不禁好奇,“我手中又没有他的把柄,他要跟我谈什么。”
沈静亭轻笑着提醒:“许小姐忘了,昨晚他跟我说的是,你在瑞士养病。”
我瞬间明白过来,忍不住“哈哈”大笑了两声:“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赵挽江大概怎么也不会想到,他为了隐瞒我们离婚一事,对外随口说的我在养病,会成为威胁他名声颜面的大把柄吧?
赵挽江啊赵挽江,我真是要好好感谢你当初对我的赶尽杀绝呢。
不然,我哪来的机会对付你?
笑后,我问沈静亭:“那沈总,你看我需要亮个相,让大家知道我并没有在瑞士养病吗?”
“相是要亮的,但现在还不是时候。”沈静亭说,“许小姐,想不想以赵太太的身份,光明正大地出现在众人面前?”
我闻言一怔:“赵太太?”
沈静亭笑:“是的,赵太太。”
沈静亭的声音里带着一点蛊惑的气息:“想吗?”
我想了想后,如实说:“想。”
我不仅想以“赵太太”的身份回到赵挽江的身边,我还想以“赵太太”的身份揭穿赵挽江虚伪的假面,许家已经破产了,许宁心说的话已经没有人会听会信了,但“赵太太”说的话会有很多人听很多人信。
枕边人的刀,是这世间最锋利的武器。
我也要让赵挽江尝尝被枕边人挥刀相向的滋味。
沈静亭在电话那头说:“只要接下来行动都听我的,许小姐,用不了多久,我就可以让你以赵太太的身份,光明正大地出现在众人面前。”
沈静亭的话,让我心旌荡漾。
而事情的发展也如他所预料的那样,没过两天,赵挽江就来找我了。
彼时,我刚下班回到家,高跟鞋都还没脱呢,门外就响起了敲门声。
我住在这个地方没几个人知道,平时来敲门的不是外卖员,就是催我交管理费的物管员,可我没有点外卖,这个时间点物管员也在自家床上做梦呢,所以这乍然响起的敲门声,着实把我吓了很大一跳。
我紧张地站在门后,手紧紧握着门把手,用半边肩膀抵着门板,既不开门,也不敢出声问是谁。
可门外的人显然没走,又“叩叩”敲了两声。
我以为自己是被什么歹徒给盯上了,后背瞬间冒起了一层冷汗。
就在我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准备报警的时候,赵挽江那化成了灰我也认得声音传进来:“是我,开门。”
虚惊一场。
我沉着脸把门打开,直接开骂:“赵挽江,你他妈的有病吧,大半夜不在你的别墅里睡觉,跑来我这个筒子楼里做什么,专门来吓我?”
这是我第一次在赵挽江面前爆粗口,还是冲着他去的,他眉心皱了一下,仿佛不理解以前在他面前柔情似水的我,如今怎么变得这么粗俗蛮横了。
赵挽江看了我一眼后,说:“我们谈谈。”
我没好气地瞪他一眼:“谈个屁,我现在没空,要休息。还有,你以后能不能别大半夜的来找我,吓人不说,要是被其他人看到了,还以为我跟你偷情呢。”
说完,我就把门往里一拉,准备关门。
哪晓得这个狗东西竟然伸脚一挡,然后趁我没反应过来之际,直接侧身挤了进来,随后再把门重重一关。
因为要给母亲看病,所以我租的房子不仅小,里面的装修也十分的简陋,面积也不大,站在门口就能一眼望到底。
可没有哪个女人,愿意在自己的前任面前暴露自己困窘的事实。
我也一样。
所以,当赵挽江站在玄关处打量房子内部的时候,我有一种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的窘迫感。
我恨赵挽江,他不仅摧毁了我的爱情,也摧毁了我的家庭。
重逢之后,又连我仅剩的一点自尊都给摧毁了。
打量完以后,赵挽江的眉心又轻皱起来,不知道是因为屋内太简陋,还是太乱了——沙发上堆着换下来还没来得及洗的衣服,餐桌上放着白天吃剩的泡面,床铺也是乱糟糟的,跟个狗窝一样。
俗话说,上门都是客,更何况我们还在一张床上睡过三年呢。
但我没心情招呼赵挽江坐,只想他快点说完快点滚,我好能自在一点。
我:“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看了看我后,赵挽江掏出钱包,是棕色的爱马仕,很经典的款式,我买的。
我愣怔了一下,不知道他是用习惯了所以没换,还是……
轻咬了一下唇后,我阻止自己胡思乱想。
在我的注视下,赵挽江从钱包里掏出一张银行卡,递到我的跟前:“这里面有五千万足够你跟你母亲去国外生活,伦敦也好,新加坡也罢,你选个地方,我派人送你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