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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王姣姣一看便知那人不对劲,但并未当场发作跑去抓获。刘守义仍在向王姣姣表达谢意,他并未留意到王姣姣的注意力已经转移了,反而极为谦虚地问道:“王姨娘,您方才所说的【过敏】、【高过敏体质】,所为何病?”

    王姣姣转过脸来重新看着刘守义,“过敏嘛,就是……”

    说话时,她忽然有了想法,“你叫什么来着?留守什么?”

    “王姨娘,在下府医刘守义。”刘守义正想重新再解释自己名字的由来:“刘家乃医学世家,父亲希望我与长兄能坚持行义之心……”

    王姣姣点了点头,“好,刘守义,你跟我来,不过必须要轻手轻脚,不得惊动任何人。”

    她想了想补充道,“我的铁柱还睡着呢,跟我来,别出声。”

    刘守义以为她要带自己去看什么医书典籍,眼睛一亮,答应了一声“哎”,便轻手轻脚跟上王姣姣,走向娇花苑,白芷想要跟上时,王姣姣打发她帮忙去看孩子了。

    王姣姣带着刘守义蹑手蹑脚地绕到自己的院子里,来到厢房的窗边,学电视里用手沾了沾口水,捅破纸糊的窗户,透过猫眼望了进去。

    刘守义很是疑惑:“王姨娘,您这是——?”

    “嘘——”王姣姣将食指压在唇上,示意刘守义不要说话,对方见状也只能安静下来。

    王姣姣弓着背,透过窗户的被捅破的小洞望入屋内,只见那人穿着一身厨娘衣装,在进屋后朝四周环顾了一眼,确定没人后,便飞速将一卷什么东西塞进枕头底下,然后匆匆离去。

    王姣姣这才直起腰来,指了指屋子,朝刘守义说道:“喏,我的枕头底下就藏着过敏的释义和秘密呢。”

    刘守义眼神明了:“既是如此,王姨娘可否将此医书典籍借在下一看?”

    王姣姣压咬下唇,憋着笑点头应声:“好。我这就借给你看。”

    说完,王姣姣便带着刘守义绕回正门,一同进了屋,并示意他将压在枕头底下的东西拿出来看。

    刘守义哪懂王姣姣的套路,他再三确向王姣姣确认可以借看这典籍,一想到自己医术又要更胜一筹,刘守义一脸兴奋言益于表地翻开枕头,拿起那卷绢帛,徐徐展开,细细观摩起来。

    等明白自己手里拿的是什么东西之后,刘守义惊得将手里的绢帛一下扔到床上,瞪大双眼看向王姣姣:“这、这、你……?!”

    王姣姣狡黠一笑,她往桌旁一坐,微微扶了一下站累的腰肢,大大咧咧地说道:“你看了看了,不管这是什么东西,我是指定要拉你下水的。”

    刘守义一下子哭丧着脸:“我、我,哎呀!王姨娘放过啊!”

    “放过你可以,刘守义,你在裴府当府医多久了?”

    刘守义战战兢兢擦着额边的汗珠:“十余年矣。”

    王姣姣指了指被扔在床上的绢帛问道:“那这东西,是不是不应该出现在我枕头底下?”

    刘守义连连应道,“是、是、是。”

    王姣姣心里大概知道这东西的可怕之处,但她仍旧挺直腰身:“我不知道谁要栽赃于我,但先打开这东西的人是你,所以罪不在我。”

    “是是是。”此时此刻刘守义冷汗涔涔,“这军防图在下不该看,不该看的……”

    “军防图?”王姣姣听到这三个字的时候,不由得一愣。到底是谁要将军防图塞到自己枕头下,栽赃自己呢?还好自己不是第一个打开看的人,否则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王姣姣继续问道:“那这东西,你知道原本应该放在哪里的吗?”

    “是应该放在少爷的书房中,此等隐秘物件,所放的位置必定十分保险,府里知道的人除了裴少爷,便也只有老夫……”说到这里,刘守义一下子住了嘴。

    他抬起略微惊恐的双眼,有些害怕地望着王姣姣:这个女人,真的是太可怕了!明知道这是栽赃,却一下将自己拉下水!这下自己就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了!

    “好啊,又是那个老婆子,”王姣姣气愤之余,还感到十分不解,“她怎么就总跟我过不去!”

    “这……”刘守义一时语塞,内宅之事,他作为一个府医,是从来不参与的。

    王姣姣直到如今自己身处古代,成为一个军机大臣的妾室,要是盗取军防图,那可是敲到万剐的大罪,她略微一思忖,便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了。

    王姣姣缓了缓语气,站起身来向刘守义走去:“这样,你帮我个忙……”

    “我?!”刘守义不可思议地指着自己,紧接着急忙撇清:“万万不可,在下不趟这浑水——”

    “呵!”王姣姣冷笑了一声,眼里划过一道凌厉的光:“不蹚浑水也得趟了,要知道看了军防图的人是你,可不是我。我可不知道里面有什么东西,你刚才可是看得十分仔细呢!”

    刘守义被这话惊得一激灵,他后背沁出一层密密的冷汗,脸上仿若带了痛苦面具。

    “只要你帮了这个忙,我便将过敏这一病症细细跟你讲明白。”王姣姣的语气又缓了缓,她佯装亲切,夸赞道:“我知道,刘大夫您心系苍生,所以想要更精进自己的医术,我这儿除了过敏病症的治法,还有许许多多时疫的方子。”

    可刘大夫不敢再动心思了,这次他以为王姣姣藏有医书典籍才跟过来,结果被她摆了一道,卷入内宅斗争去,搞不好这可是要掉脑袋的!

    一想到掉脑袋的事,刘守义紧张得忍不住咽了咽唾液,最终只能口干舌燥地应了下来,“在下明白。”

    “明白就好。”王姣姣说着,示意刘守义赶快行动。

    没得法子,刘守义只能照王姣姣的话来办,待他走出娇花苑的时候,恰巧撞到过来看王姣姣的裴傲松。

    “刘大夫。”裴傲松见到他,一下子叫住了刘守义。

    刘守义被这叫喊吓得一哆嗦,只得停下脚步应声:“在、在的。”

    裴傲松问道:“今日王姨娘的脉象如何?”

    “很好,很好。姨娘恢复很好,恢复很好。”刘守义急忙说道,“在下还有事,先行告退。”

    说完,他向老鼠撞见猫一样快速离开了娇花苑。

    “奇了怪了,今日他怎这般匆忙?”裴傲松望着刘守义匆忙离去的身影,狐疑地嘀咕了一句。

    不过王姣姣身体无恙,就是好事,裴傲松一面想着,一面准备走入娇花苑,可这时李管家匆匆来报:“公子,大理寺带人来府上,说是要捉拿南疆异族奸细!”

    “什么?我去看看。”裴傲松一愣,转身走向大门。

    李管家继续说道:“他们已经入府了,正在正厅等候着,老夫人已经过去了!”

    裴傲松眉头一皱,大理寺办案素来直来直往,无所遮拦的。这般着急,不知府中究竟发生了何时。

    蓦地,他想起十年前父亲去世的事情……莫不是和从前父亲的事情有关?

    他只得再转身,皱着眉头向正厅大步迈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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