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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痛得说不出话,这时身下一热,我血汩汩地涌了出来。

    沈烟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顾沉的脸也瞬间白了下来。

    “池欢!!”

    他朝我奔来,沈烟慌了神。

    “顾总!顾总我不是故意的......”

    我听不清她说了什么,蜷缩着身体,痛得要命。

    是我活该。

    是我爱上了攻略对象,把自己搭了进去。

    是我脑子有病,去心疼男人。

    昏昏沉沉间,我感觉自己被顾沉抱在了怀里,声音颤抖:

    “你、你怀孕了?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转过脸,不想看他,整个人痛得喘不上去。

    意识消散前,隐约听见沈烟紧张又有些窃喜地说道:“顾总,你别难过,池欢姐的孩子没了,还有我的......我可以把我的宝宝让给池欢姐,只要你开心,我做什么都可以......”

    昏迷时,我想起了以前。

    想起我最爱顾沉的那一年。

    他有一双漂亮的瑞凤眼,唇边有痣,笑着看人时温柔至极。

    他会给我放满城的烟花,也会在我想家时,抱着我,耐心地哄一晚上。

    他因为楚嫣,曾经夜夜喝酒,得了胃病。

    我为了他熬养胃的粥,手指被烫得起泡。

    他满眼心疼,亲了亲我的手背,跟我承诺:“以后别下厨了,有我就行了,我会一辈子对你好。”

    那时他大概就已经恨上了我,可却还要装出一副没有我不行的模样。

    ......

    等我睁眼醒来时,是在医院病房里。

    顾沉神色憔悴地守在病床旁边,见我醒来,眸子亮了又暗下去。

    他欲言又止,最后想起什么,起身局促地给我掖了掖被子,声音嘶哑:“渴了吗?要不要喝水?我去倒......”

    他这副模样,忽然让我想起了三年前,我即将离开这个世界,他却冒着暴雨来找我,像一条湿漉漉的小狗。

    “池欢,我会一直对你好。”

    “我会娶你。”

    “我们会有一个新的家。”

    “求你,求你不要让我一个人。”

    他眼神明亮,盛满了真诚。

    我从不怀疑任何真心,但真心瞬息万变。

    我不需要他的抱歉愧疚,也不需要他的回心转意,我只想回家。

    顾沉说了许多话,我一句也没有理,装作没看见他拿着水杯的手开始微微发抖。

    我把头埋进被子理,想好好休息一下,可他嘴里的话却一直没有听过,吵得人心烦。

    “你可以打我,骂我,但别不理我。”

    “一个孩子,没了就没了。”

    “医生说,你好好养身体,我们还会有第二个孩子的。”

    “如果你喜欢孩子,我可以让沈烟把孩子生下来,给你养,叫你妈妈。”

    我没忍住,睁开眼睛看向了他。

    不等我开口,他面上闪过一丝欣喜,以为我终于肯跟他说话了,连忙把水杯递给我。

    我接过水杯,把水全都泼到了他的脸上,语气厌恶。

    “顾沉,我这辈子都不会跟你有第二个孩子。还有,养你和沈烟的孩子,我觉得恶心。”

    顾沉身体一晃,仿佛站不住要摔倒一般。

    他愣了好久,最后勉强露出一个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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