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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锁加身,那冰冷的锁链却远不如我的心冷。我:“陛下,臣妾到底做错了什么?”
陈玉楼冷眼看着我,目光如刀。
陈玉楼:“雨晴被流放百里。积劳成疾。我知道,你们鲛人王族的眼泪是疗伤灵药。”
没等我反应过来。
我的手指已被架上刑具。刑具收紧,撕裂般的剧痛从我的手指传来。
我双目通红,双唇紧闭,却始终不肯哼出一声,更不愿为了那宋雨晴留下一滴眼泪。
陈玉楼见我如此,眼神之中闪过一丝凶戾。
他走到我面前,伸手用力抓住我的脸。
陈玉楼:“你这个贱人,为何如此铁石心肠。雨晴她惨遭含冤流放,身体早已不堪重负。你为何就不愿流下鲛人泪?流几滴眼泪又会如何?难道你还会死吗?”
我的脸被陈玉楼的手抬起。
温热在我的眼眶打转。
陈玉楼啊陈玉楼,鲛人王族的眼泪确实可以化为珍珠成疗伤灵药。可你知否,我族的眼泪要在最绝望伤心之时才能化作珍珠?
你可知,我们鲛人王族的每一滴珍珠泪,都是我鲛族的生命精华?
那宋雨晴的身体不堪重负很可怜?
那我呢?那我呢?
从八岁开始对你的朝思暮想,从十八岁起舍命嫁与你后的相守陪伴,在此时此刻变得一文不值。一切,都变成了笑话!
我,曾经也是在鲛族与父王的明珠!
一丝温热不争气地从我的眼眶流出,慢慢在我的脸颊滑落。
滴答,滴答,滴答......
眼泪开始凝固,化为珍珠掉落在地上。
陈玉楼的嘴角扬起:“来人,把这珍珠接住!”
旁边的一名小太监迅步前来,是小春子。
小春子是自我进宫以来就陪在我身边的小太监。
他来到我身旁,小声说道:“娘娘,小春子失礼了。”
小春子把双手捧着玉碗,把那一滴一滴的珠泪接住。
嘶哑的声音从我的喉咙挤出:“陛下,您现在可满意了吗?”
陈玉楼看着我:“我觉得,还不够!”
他松开了手,站直了身子。
我觉得全身失去了力气,无力地跪在陈玉楼的面前。
陈玉楼:“若是你还想留在这陈国后宫。那便做好你的本分。”
我仰起头看着陈玉楼。
我:“陛下,臣妾这些年来。难道还不够安守本分吗?为何,您这是要把臣妾赶上绝路!”
陈玉楼:“闭嘴!你这贱人别在我面前装模作样朕不过是要你几滴眼泪罢了,你这表情仿佛是朕在要你的命!哼,从今日起,你每日都要为皇后备上一碗珍珠泪。”
我心中一疼:“皇后?”
我想不到,陈玉楼居然会立宋雨晴那罪臣之女为后。
我笑了。
也释然了。
宋雨晴在这位帝君的眼中,就是如此重要。
那我呢?
我在他的心中,是否有过一丝一毫的地位?
十年伴君侧,未得君王心。
我一异族女子无资格母仪天下,那罪臣之女却在回来的第二天便被册封为后。
我不如她,我不如她!
陈玉楼冷哼:“这皇后之位,本就是她应得的。若不是当年她蒙受不白之冤何须等到今日?”
陈玉楼忽然冷笑,向我一指。
陈玉楼:“你只是异族妖女,若非当年父皇有命。我怎会娶你?既然你留在这帝皇家,自然也要为朕,奉献一切!”
陈玉楼说完,看向旁边的小春子。
陈玉楼:“小春子,从明日起。每日来此处取珍珠泪!”
小春子:“奴才领旨。”
小春子缓缓地看了我一眼。
我从他的眼神之中看到了一丝怜悯。
小春子是我寝宫的太监。自我进宫以来,都是他一直陪在我身边。
在这宫中,我与他关系最好。
我知道,他不愿伤我。
可陈玉楼贵为圣上,金口玉言。小春子他不敢不从。
自这日起,每日午时,小春子都会准时过来。日复一日。
我终于体会到什么叫伤心欲绝,什么叫欲哭无泪。
我哭不出来了。
陈玉楼说,若是我哭不出眼泪,那便上刑。
不出数日,我遍体鳞伤。
那一天,小春子跪在我的床前。
他小声对我说:“娘娘,小春子心疼娘娘。我准备了一碗珍珠。若是娘娘实在哭不出,我就把这珍珠带给陛下......”
我虚弱地回答:“这是欺君之罪。小春子你不必如此......”
我已是将死之人,不希望有人为我送命。
小春子对我笑了笑:“我不忍让娘娘受苦。”
正因为这小太监,让我在这深宫之中感受到了一丝温暖。
可这样的日子,又能维持多久呢?
确实没多久。
我永远都忘不掉那一天。
陈玉楼把小春子的尸体丢在我寝宫之前。
陈玉楼:“妖女,你竟敢让这太监用假珍珠来蒙骗朕?你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