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为什么他们的脸那么红?”“这些人瘦的跟骷髅架子似的,要不是还站着,我都差点以为是骷髅成精。”这是林南音屋顶上干活的木匠说的。
这话被下面走来的刀疤青听到了,他骂了声“去去去别乱说”便冲院子内负责饭食的薛妻喊道:“薛大嫂麻烦打点水或者去周围借点水来,另外有吃的吗,快点弄点吃的来,有人快饿的不行了!”
薛妻从喊声中出来,“水有的,今早上刚打的新鲜水。吃的估计得等等,需要现在做。”
“那现在就快做吧,等着救命呢。”刀疤青说着,看了看林南音,然后把身后的五六十个人暂时先安顿在了他们三家预留的院子场地上,他自己则亲自进屋去提水过来。
水一来,院子里的红脸人全“咕噜咕噜”喝了个水饱,一圈下来,桶里水直接见底。
“还要吗?”刀疤青问年纪最大的红脸老者道。
老者摇摇头,虚弱道:“谢了。”之后再没别的话。
林南音看得出来他们很虚弱,虽然她的确有很多事想从他们那里知道,不过既然已经到了刀疤青手里,那就不急于一时,回头总有机会。
这么会儿的功夫,又有人过来了,他扛着袋粮食给了刀疤青,说是黑衣仙长吩咐的,而这粮为什么给刀疤青,不言而喻。
刀疤青二话不说,就算是从周围借柴借锅也都当场把袋子里的这些米全下了锅。
到这会儿,林南音基本已经确定外面的那些粮就是那两个修士给普通人谋求的。
傍晚林南音照常去了山上浇水,再下来时,她就看到黑衣男子正带着人挨家挨户分发粮食,东西不多,一家一斤,全是精米。
“没分到的就下次,这些还会再有的。”黑衣男子吆喝着,半点修士的架子都没。
等他走到林南音他们家前看到院子里铺着厚厚的黄土,还询问刀疤青为什么挖地下室。
刀疤青如实告诉他后,他点点头,夸道:“这倒是个避祸的法子,你很聪明。地下室建好点,说不定能用个几百年。”
“这不是我想出来的。”刀疤青也不居功,但他也不打算把林南音供出来,于是在黑衣男子接话前他迅速问道:“我们的房子真的能存在几百年吗?”
“以前不能,但现在我们不是回来了嘛。”黑衣男子笑眯眯道,“行了,我继续下一家了,回见。”
“好的,您慢走。”刀疤青目送黑衣男子去了下一家,在林南音回来后对着她啧声道,“我还是头一次见到这么……”他想了想,“和气的仙长。回想刚和他说话的场景,我算是明白了从前夫子教我的‘如沐春风’是个什么意思。”
“那是因为在你心里他是大人物,只要他态度稍微正常一点你都觉得和蔼可亲。你对他就如同其他普通人对你,”林南音道,“以后和普通人说话的时候多想想今天,相信你也会得到一个‘如沐春风’的称赞。”
“那不成,有些人该凶还是得凶,不然办不成事。”
对此林南音笑了笑,没说话。
神识中黑衣男子慢慢远去,林南音又外出看了眼还在原地修炼的青衣,她下山时天上星河渐起,明天大概率又是个好天气,也不知道明天他们还在不在凡人区。
一夜好眠。
次日林南音醒来时,安全区边缘的青衣男子已经不见,连带着黑衣男子也没了踪迹。
到傍晚她从山腰回来,就见昨天同样的地方,换了批道宫弟子,地上也换了只妖兽,只有黑衣男子依旧在骂骂咧咧地割肉卖粮。
林南音站在路边看了好一会儿,然后就笑了。
这两人或许真能保人族二十年安稳。
接下来的每个晴天,青黑二人都会外出,然后带回来各种奇形怪状的妖兽,有的如山一般大,有的则又玲珑小巧,林林总总,不一而足,但那些妖兽的肉、皮毛、骨血最后都会卖给道宫,所换取的粮食被送到了普通人的手里。
不说这些肉最后会救多少人,但一具又一具的妖兽尸体却实实在在给凡人区带来了久违的安全感。
本来已经麻木的人们眼里渐渐有了光。
大家重新拿起刀斧砍起了外面的树,在隆冬到来之前,他们要建一所坚固到能住很多很多年的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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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周围的人振作起来,最高兴的莫过于薛勇。那场灾难来临之后,药店的生意已经陷入了停滞,他已经很久没有收到过药材也没再卖出过一枚药。
特别是刀疤青现在成了官面上的人,林大夫还是她的药农,这样一对比他就显得有些无所事事,每天吃饭的时候都不好意思多吃。
当然,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同为最底层的人,他最能共情大家的情绪。见大家都选择了重新开始,他作为其中的一份子也打心里为这样的变化而感到愉悦。
“都让让都让让,特别是小孩,看着点别被撞到了。”傍晚,薛勇和另外三个人挑着两株大葡萄树外面往自家院子里走。
经过过去半个月的忙碌,他们三家地下的房间还没完成,但地上共同居住的四合院已经大致完工。可能是心情好,薛勇想到了对儿子的承诺,特地花了一天的时间雇人一起去外面挖了两株大葡萄树回来。
林南音接到信从山上回来的时候,院子里的葡萄树已经栽好了,薛勇还给弄了个葡萄架子,青色的葡萄串大大小小的从有些发蔫的叶子中垂落,引的蹲在下面的三个小孩直咽口水。
“诶你们说这葡萄是个啥味儿?”薛大郎舔了舔唇道。
“不知道。”小灵敏摇头,“应该是甜的吧。”
“才不是甜的呢,是酸的。”张家小子张明光否定道,他和小灵敏差不多大,如今五岁左右,“我吃过,可酸了,皮还是苦的。”就算是这样,也不妨碍他吞口水。
“不会吧,我爹说是甜的。”
“酸的!”
“我不信你说的。”
“那要不现在我们就摘来尝尝。”
“还没熟尝了也没用啊,我爹要等秋天才熟呢。”
“真希望秋天快点来。”这点上三孩子倒是达成了一致。
这样的野葡萄味道一般都不咋滴,林南音也不提前打破孩子们的幻想,她跨过院子先回了自己家。
她现在的新家仍是木房子,但空间比以前要大很多,足足三间房,中间客厅,左边是她的卧室,右边则是张家小子的。虽然现在张家小子和薛家俩娃娃黏的比较紧,但当初到底是她答应了张管事,也是她承了张管事的情,有条件她会尽量不亏待他的孩子。
三间木屋的地面都按照她的要求铺上了一层木地板,同时三间房除却正常的门窗外,屋顶上还都开了天窗,不下雨的时候能打开让阳光从外面照进来,满室透亮。
“如何?”周元娘见她回来抱着孩子走了过来。
“有家的感觉了。”林南音道,从前的房子逼仄到让她觉得人就是为了生存,而现在房屋的敞亮让她觉得这才是生活,“我很喜欢。”
“我也喜欢。”周元娘跟着笑道,“那你什么时候搬回来住?”
山上再如何,那也不如家里舒坦。
“今晚铁定是要在家睡的。”林南音道,至于以后那要看情况。以前是没空间修炼和修习符篆之术,现在空间是有了,不过外面有其他修行者在凡人区,她担心会被发现端倪。
说到‘其他的修行者’林南音不免又问周元娘道:“对了,外面那位青衣仙长不是每天都在那坐着吗,怎么今天人不在?”
她刚刚来的时候特意看了下,没在老地方看到人。
“他们早上去了外面,可能还没回来或者今晚上不回来吧。”可能是见得次数多了,周元娘语气很习以为常。
“哦。”林南音点点头,想到自己储物袋里的寒水时限,便借口要洗漱先拜托周元娘给她弄点吃的,自己则去了卧室开始打水。
今日的炼体之苦结束,林南音坐下和另外两家邻居庆祝性地吃完晚饭后,外面已月上中天。
“走了,回家睡觉。”带着张明光穿过院子,林南音本想问他一个人晚上睡不睡的习惯,要不要回薛家和薛家大郎一起睡时,张明光却突然轻轻扯了扯她的袖子,仰着小脸问她道:“现在我们有房子住了,你以后都回家来住吗?”
俯视着眼下的孩童,林南音看到了他眼里的小心翼翼。
她平时看他和薛家两个孩子玩的挺开心的,还以为他还小很多事都不懂呢,现在看来不是不懂,而是小心地藏了起来。
也是,哪个寄人篱下的人会那么没心没肺。
是她的错,答应了张管事却没对他儿子真正用心。
“你想我回来吗?”她蹲下了身子平视他道。
张明光轻轻点头,“嗯。”但旋即又觉得好像自己说错了话,忙垂头补救道:“如果你忙的话偶尔回来也行的,只要……只要你会回来。”
林南音认真想了想,她现在练的是最低级的符篆,灵力波动并不大,回自己家练习不一定会被发现,但保险起见,她可以白天修习符篆,晚上回来修炼。
想清楚这些后,林南音便道:“现在我们有好的住处,我干嘛要去外面风餐露宿。以后回来,每天都回来。”
“真的?!”张明光惊喜地抬起了头,眼睛亮亮的。
“当然,我说话算话。”林南音摸了摸他的头,嗯,有点油,她就又收了回来,“明天洗澡的时候把头也洗洗。”
“好,都听你的!”
“走吧,回去睡觉。”
一大一小回了家,林南音这会儿暂时没什么睡意,她花了小半个时辰把房间里的陈设重新摆了摆,又收拾出一张桌子放在窗前,抬头间,恰好见到了窗外月下的葡萄藤架。
今夜的月色极亮极透,大片霜白的光照在葡萄藤上,斑驳的银色光点让她不由想到了七夕夜能偷听牛郎织女说悄悄话的葡萄架。
其实她现在就听到了声音:隔壁张明光好像梦到了什么高兴的事,一边磨牙一边笑;外面上方刀疤青正抓狂地哄女儿,结果孩子越哄哭的越大声,周元娘一抱,孩子才止了哭,然后夫妻俩得出一结论:孩子纯粹是被她爹吓哭的……至于对面,薛妻正被孩子缠着讲故事,薛妻困的要命,让孩子去找他们爹,然后她就听到身边的丈夫在此时打起了响亮的呼噜声。
“装睡是吧。”薛妻哼笑着一把拧住了丈夫腰间的软肉,薛勇“嗷”的一声醒了,林南音忍不住笑出了声。
寂静的夜被薛勇的叫声打破,但林南音的心却因为这些生活气息而变得格外宁静。
不用太喧嚣,也不必太死寂,这样哭是哭、笑是笑、人是人,就很好。
察觉到自己现在的状态非常平和,林南音念头一动,不由把符皮笔墨取了出来,她提了口气如福至心灵一般,笔下的符篆一气呵成,到最后一笔锁灵结束,符皮上灵光一闪,很快就没入笔迹当中。
符成!
竟然真成了!
修习符篆将近三个来月,画废了差不多两百来张符皮,今日她终于画出了她人生中的第一道符篆,虽然这只是一道最简单的清洁符,但林南音觉得这一刻她肯定会记上很多很多年,就和小时候她第一次考一百分那样。
有些爱不释手地看着刚成的清洁符,林南音按照符篆理论书里写的那样,向符篆里注入了一丝灵力,接着她就感觉这符篆和自己有了一丝微妙的联系。
“清洁!”随着她念头一动,手里的符篆立即化为一道灵力从她周身拂过,林南音低头一看,就见自己身上尘土尽去,连鞋底上都一干二净。
好神奇的体验。
林南音忙又再画了一张,不过这次可能因为她情绪有所波动符篆没成,第三次第四次的时候倒是非常顺利。
符篆一成,林南音再次用了下,然后得出结论:这清洁符是灵力游走全身的时候身上的灰尘自动被驱逐落地,范围的话,可能因为是低阶,被施法的面积不大,脑海里想的是人那就会清洁人的全身,如果向床施展也勉强可行,但一整间屋子不行,范围太大,只能清洁一部分。
有点意思。
把玩了会儿清洁符,虽然现在她成功率不低,但林南音没再继续画。
首先是她发现后面哪怕她清洁符画成了,她的制符经验也没再涨,其次就是清洁符比较鸡肋,她不想洗澡的时候可以偷偷懒,但就目前而言,她的身家还供应不起她这么奢侈的偷懒,卖的话,先不说能不能卖,就算能估计也卖不掉,不太实用。
要刷经验的话,得换个符继续刷。
换什么呢?
林南音本来打算直接学一阶里最难的上品五雷符,结果这东西太难,她跨不了级,才只画了一笔符皮就毁了。无法,她只要放弃开始学一阶中品符篆,但中品符篆也只稍微好点,画了不到三分之一就不行了。
再看制符的经验条目前经验才18点,林南音琢磨了下,决定还是画回下品符试试。
这回她选的是轻身符,这东西有点搞头,她第一次画的时候差一点就成了不说,经验还涨了一点。
所以这经验值还是要先从低到高,先把能刷的刷了才能继续往高处走?
啧,林南音认了,继续画起了轻身符。
轻身符是加速符,跑路必备,她得多准备点,以后要遇到事先拍上个一百张轻身符,看谁追得上她。
一夜就这样在画符中度过,次日天亮时,林南音照例往光圈边缘看了眼,青衣男子还没回来。
又两天过去,还是不见他们的身影。
一般事出反常都是憋大招准备开大,她不求天才兄给大家带来什么惊喜,但求别来惊吓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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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防止青黑二人组回来搞大事,林南音做了最坏的打算,她暂停了修炼,先把所有的精力全都花费在画轻身符上,随时准备跑路之需。
三天后,青黑二人组还没回来,凡人区开始出现躁动,毕竟平日里仙长就是他们的保护神,现在保护神消失不见总会觉得不安。
其中最不安的要属周元娘,她倒不是因为别的人,而是周飞白跟着出去了迟迟没回来,她担心出了什么意外。
“今天已经是第七天了,不会真出什么事吧。”
自从青黑二人组总出去猎杀妖兽之后,后面逐渐有道宫弟子跟着一起出去。一开始去的都是修为比较高的,到了后面连一些修为低的也跟了出去,周飞白就是其中之一。
周飞白每次回来路过周元娘家时都会丢下一些兔子山鸡之类的猎物,而现在已经过了好几天还没见他回来,也不怪周元娘心里会记挂着。
“吉人自有天相,你也别过分忧心。”刀疤青想劝,但他的话很苍白无力。
就在这时外面有客来访,是现在住他们对面的曲氏家族的族长。
对面的曲氏家族正是之前那群外来的普通人,他们这两天刚把新家建好,今夜才得空前来向刀疤青道谢。
有客来访林南音第一时间便已感知到,见是曲族长,她心法运转完这个周天去了正屋。
过去的半个月里,她大概已经知道为什么这些曲氏族人能从当初的祸乱中幸存下来,说起来这和他们祖传的酿酒绝技有关。
曲氏一族擅长做曲酿酒,风味独特,名噪一方,在正道还未没落之前就有不少妖兽幻化成人前去买酒。他们姓氏的由来也正因为酒酿得好,被某位大人物特赐‘曲’姓,沿用至今。
几年前的那场动乱他们全族被一妖兽看中圈养,让所有曲氏族人专门为它酿酒,这才逃过了那时的灭族之祸。
只是妖到底不比人,那妖兽贪杯无度,命令所有曲氏族人没日没夜为它酿果酒,却不给他们食物。缺衣少食和繁重的酿酒工作让曲氏族人日渐消亡,人数由三千锐减到如今的几十,若不是晏溪他俩路过偶然解救了他们,可能剩下的这些人也已经步了其他同族的后尘。
林南音走进刀疤青家的正屋时,屋内的几人正闲聊的热闹,见她来,刀疤青立即站了起来亲自拿了把竹凳放到她的面前。
他这小小的举动全被曲氏族长看在眼里,他知道刀疤青如今在仙长们面前属于比较得脸的人物,且他的妻弟又是山上的仙长,按道理来说他应该是这个屋子里地位最高的人,怎么对这年轻的姑娘这么客气。
难道这小姑娘也有大有来头?
正惊疑着,曲氏族长就见那小姑娘朝他打了声招呼“老爷子好”,便坦然坐下。
老爷子……
曲氏族长其实想说他年纪不大,而今不过四十来岁,只是看着像六七十而已,不过现在说这个意义不大,他也就干脆认下了。
屋内的人闲聊还在继续,“老爷子你之前说你们被仙长解救,可清楚这而一路过来走了多少路?”
曲氏族长思索了片刻道:“四五百里是有的,那白毛红脸妖猿住的地方距离我们村不过三十多里,十几年前我还去过。”
“这么远?那肯定走了很多天吧。”
“走了快半个月。”
“那一路上来有没有遇到什么危险?”刀疤青问。
“没,有两位仙长开路,我们一个人都没折损。”
许是这话戳中了周元娘的心事,她不由道:“两位仙长不似凡人,跟着他们定会安然无恙吧。”
“这是当然。”老爷子比任何人都有信心,接着他话锋一转,道:“从我进来到现在青夫人都一脸忧容,这是遇到什么事了?不若说给我听听,看能不能帮到一二。”
周元娘勉力一笑:“其实就是这几天两位仙长迟迟没回来,我这有点担心……”
“哦这个,青夫人不必多虑,我大概知道仙长们是什么去了。”犹豫了一下,曲氏族长还是压低了些声音道,“此事不好外传,你我们知道就好。在来的路上仙长们说是发现了一伙邪修,但当时他们带着我们这些累赘不好动手,就先放过了他们。现在仙长们好些天没回来,我估摸着是抄人家老窝去了。”
说完,曲氏族长又道:“两位仙长本事大着呢,你们甭操那个心。他们都是好人,老天也会善待他们的。”
不说还好,一说周元娘就更担忧了。
她这变化让曲氏族长有些茫然,他想再问,林南音此时已经接过了话题继续询问他外面的事。
像什么她们来的路上晚上是怎么休息的,有没有遇到魂雾,这一路来的地形如何,遇到的妖兽多不多之类,甚至到最后她还询问老爷子能不能凭着记忆将大概的地形图给画下来。
曲氏族长没想到会听到这样的要求,虽然他来的路上不太了解,但十几年前跟着家里的大人东跑西跑去买粮卖酒,也知道个大概的位置。
心中猜疑眼前这年轻女子可能有点背景,他表示愿意会试着绘制一下舆图,但准不准他不保证,毕竟时间太过久远,道宫也不再是当初那个占地千里的道宫了。
“只是大概的那也都可以。”林南音主要是想多了解了解外面的世界,而且今晚她已经不虚此行老爷子告诉他在百里之外的地方晚上没有魂雾出没。这也就是说外面的世界并不是处处魂雾占领,将来若不想在道宫待她也能挪个地方。
当然,现在外面妖兽和邪修遍地,最安全的还得是道宫。
这夜过后,差不多又过去了两天,外出的道宫弟子们终于回来了。
林南音当时人在药林,她看到回来的弟子不少都受了伤,看样子都有被狠狠练到,就是不知道他们这次出去究竟是为了什么事,难道真如曲氏族长说的杀邪修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