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虽然昨天睡了很久,他现在意识也清醒了,但他就是懒洋洋地不想起床。自从来到这个陌生的异界后,他就没有多少时间是真正放松的。
甚至,都没有赖过床,睡过懒觉。
每天都像身后有根鞭子在抽打一样,无时无刻都在想着怎么保住帝国,发展经济,同时升级建造传送阵,早一点跟二哥见面,还有其他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天知道,本来的他有多懒,也就玩游戏和音乐的时候肝一点而已。
现在倒好,他都没什么时间搞创作了。
虽然建设帝国的时候,偶尔有种在玩大型基建类游戏的感觉,但那种压力是不可同日而语的。
他的每个决策都关系着无数人,是活生生的,数以千万计的人。
他身上的担子很重,早一点见到家人,他们知道他没有死,成了他拧上发条的那根链子。
而现在,他有点点提不起劲了。
他想偷懒一下,什么也不去计算,什么也不去考虑,快快乐乐地做几天废物皇帝。
反正有那么多优秀的人才,这个国家就算少了他,也不会有太大差别吧?
有温季山,有邱正,有池余,有许许多多在为这个国家变得更好而努力的人。
有他们在就好了吧?
没有他也一样的……
是的,事实本就是如此。
许思立这样说服了自己,准备做一条无欲无求的咸鱼,然而,躺在他身后的男人显然并不这样想。
就在他闭上眼睛,开始培养睡意的时候,他感觉腰上多了一条手臂,那强有力的铁臂揽住他,将他往后拖动。
他靠近了男人的怀抱里,感觉男人的下巴抵在了他的脑袋上,轻轻蹭了一下。
对于这样的亲近,他还是乐意接受的。
就在他准备转过身抱住他时,他感觉男人搭在他腰上的手,轻轻动了动。
然后……
他的衣带松开了,半边丝绸睡袍因为失去束缚,轻轻垂坠了下来。
他感觉到了男人的手掌。
温热宽大,掌心上的皮肤有些粗糙,让他想起男人手掌上的疤痕和被武器磨出来的茧子。
许思立皱眉,伸手按住了他。
“你在做什么?”
青年的嗓音有些哑哑的,带着刚刚睡醒的干涩和慵懒,听上去莫名地性感诱人。
窸窣声响起。
许思立感觉那抵在脑袋上的下巴,慢慢移动到他的肩膀,男人微张口,气息轻轻喷洒在他的耳垂,让他觉得有些热。
“做……陛下方才对臣做的事。”
很正经很公事公办的语气,但内容就有点那什么了……
许思立脸上一热。
他眼神乱瞟,干巴巴地道:“那……那是个意外啊……是你自己睡觉不穿好衣服……”
他话没说完,耳畔就响起一声闷笑。
很轻很轻,像从胸腔里震荡而出的气音,仿佛音色最好的大提琴发出的颤动,对于声控又是音元素师的许思立而言,简直好听到让他心脏停止。
他呆滞住了,都忘记要追究。
而司盛——他刚刚其实是在试探。
他想知道,神明大人会不会恼了他,毕竟有些事,身为臣子是做不得的。
然而神明大人比他想象的还要纵容他。
那就不能怪他……得寸进尺了。
“是臣的错。”
他非常乖顺地承认错误,然后说道,“臣愿意做出弥补。”
弥补?许思立还在因为他动人的嗓音而着迷,听到他的话,迟钝的思维让他有些没反应过来。
毕竟,这话有点过于没头没尾了。
不过很快,他就知道了是什么样的弥补。
男人的手臂微微用力,他便从侧躺变成了仰躺的姿势,脑袋也从被子里露了出来。
衣袍因为这动作,滑落的面积更大了。
不过在被窝里,他倒没有觉得冷,就是……
他低眸,看着胸前隆起一团的被子。
很快,他瞳孔微微紧缩,闷哼声自他喉底溢出,白皙的脸颊也很快染上两抹绯红的颜色。
司盛这家伙竟然……?!
第75章
宫殿之中,随着日头升起,光线渐渐明亮。
用柔软纱布制成的帷幔,从床顶垂落而下,被风轻轻吹动着,隐隐约约能看到轻纱后的身影。
那是留着银色长发的青年,他脸色微微胀红,一双漂亮的紫眸莹润着水光。
他躲闪着,一直往后蹭。
最后,他从仰躺的姿势变成靠着床头坐起,上身的睡袍似乎被什么东西扯住,从他肩膀上滑落了下来,露出大片白皙的肌肤。
本来在他身前隆起的被团,因为他这躲闪的动作往下落在了他腰腹之间,几缕柔软的金发露了出来,闪着微微的光亮。
“你发什么疯?”
许思立双手抓着被子的边沿,低眸望着趴伏在他身侧,整个上身几乎压着他的男子,没好气地道。
此刻的他,双颊飞红,双眼因为水光显得有些迷离,嘴唇也因为羞赧而染上了艳丽的颜色。
司盛仰头,有些痴迷地望着他。
阳光洒落在青年脸上,将他奶白的肌肤衬得那般通透,就像饱满的蜜桃,让人很想咬上一口,看是不是能咬出汁来。
在青年恼怒的视线中,司盛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他的脸颊,细细地摩挲。
神明大人生气的样子……
“您真好看。”他的眼睛里盛着笑,声音温柔地说道。
许思立感觉他的指尖似乎有什么魔力,即使只是这样的轻碰,都让他感觉一股股颤栗从脊椎骨爬上来,浑身的血液有些沸腾。
心跳……也不受控制地加速着。
望着男人盛满柔情的灰蓝色眼眸,他咬了咬唇,微侧头,避开了他的手。
司盛的手停留在了半空,他看着自己被他避开的手,又看向他别开的侧颜,眸底微微一黯。
“陛下……”他伸手撩动青年的发丝,“您不喜欢臣的弥补吗?”
他抬眸望着青年,手却抬起,轻轻吻了吻捧在手心上的发丝。
许思立瞟了他一眼,便看到他亲吻自己发丝的模样。
司盛的唇形很漂亮,颜色很艳,尤其此刻泛着些许水光,更是透出几分诱惑来,让人很想……
喉结滚动。
许思立咽了咽口水。
在司盛望过来时,他咬了下唇瓣,再次别开视线,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几分羞赧地道:“另一边也要……”
他的声音很轻很轻,轻得正常人根本听不到。
然而,司盛并不是正常人。
他眨了眨眼睛,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但是……看着青年银发下几乎红透的耳朵,他很快明白了过来。
司盛先是一怔,然后慢慢弯起了嘴角,灰蓝色的眼眸中,像盛着漫天星河一样。
“好。”
他应道,声音里满满都是温柔的宠溺。
然后他重新俯下了身体,被子再次盖住了他,只露出几缕毛绒绒的璀璨金发。
轻纱的帷幔之中,靠坐在床头的青年若隐若现,他的身体藏在被团下,只露出了肩膀,丝绸的柔软睡袍松松垮垮的,滑落了大半。
他的脸别开向一侧,淡淡的红晕从他的脸颊,一直蔓延到他纤细优美的脖颈上。
他的双手紧紧抓住被子的边沿,指尖随着胸口被团幅度微小的起伏而攒紧,粉色的指甲因用力而泛白。
青年原本眼睛微闭,牙齿轻咬着下唇。
但是,随着他胸前被团的隆起,慢慢瘪下去,朝下方移动,他的双眼猛地睁开,但是很快地,长长的眼睫无力地垂了下来。
轻抵下唇的牙松开了,他的嘴巴也微微张开,吐息声渐渐变重,眼神迷离,水光愈盛。
不知过了过久,被团的起伏停了下来,而靠坐在床头的青年,也软软地滑进了被子里面。
他微闭着眼睛,感觉男人抱住他,让他轻靠在他的胸口。
许思立吸了吸鼻子,伸手搂住他的脖颈,额头抵在他的下巴,最后有些气不过,张开嘴在司盛的脖子上轻咬了一下。
这家伙怎么这样……
昨天就算了,今天还来……
“不舒服吗?”
偏偏,男人对他的啃咬一点也不放在心上,还轻声关切他的感受。
许思立松开了牙齿。
他从没被这么对待过,也从没……被一个人这样小心翼翼地捧在手心。
即使是疼爱他的父母兄长,也没做到这个程度。
本来被二哥伤透的一颗心,此刻不仅没有那么难过了,反而……还有种暖暖胀胀,快要从胸腔中满溢的情绪。
睁开眼睛,看着司盛的脖子上刚刚被他留下的咬痕,虽然很淡,但许思立心中还是生出几分心疼来。
他下意识地伸出舌尖,轻轻舔了舔。
司盛的身体一僵,但是他没有动,直到青年的声音响起。
“疼不疼?”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软软的,像小猫似的,连性格也跟奶猫似的。
“不疼。”司盛低声道。
许思立轻哼了一声,司盛这家伙,好像没有正常人的感官,就算受了那么重的伤都跟没事人一样。
说到伤,他赶紧瞄了一眼他的血条。
发现经过这一晚上的休息,他的血量竟然已经自动回满了,许思立一阵语言。
一百多万的血量啊……
他现在就这样强了,更别说十年后,成为野图boss的他,估计会成为玩家的噩梦。
想到这里,许思立忽然想到了那个同人贴,本来有些消散下去的红晕,再次漫了上来。
他连忙挣扎着坐起身,将睡袍拉好系上衣带,在司盛疑惑地看过来时,结巴道:“我……我饿了……”
虽然本来是想赖床的,但司盛这家伙太……
他的目光落在男人俊美的脸庞,心跳再次加速,他慌忙别开视线。
不行,顶不住了。
许思立翻身下床,匆匆抱起床尾的衣物——这是昨天吃晚餐的时候,侍女放在这里的。
他准备出去换衣服,想了想又看向司盛,“你出去,我要更衣。”
司盛注视着他,目光扫过他红通通的脸蛋,倒也没有违抗他的命令,顺从地点了点头。
他赤脚踩在地板,蓝黑色的睡袍穿在他身上,有种优雅沉稳的感觉,气场依然强大,随便往那一站,就足够吸引旁人的目光。
许思立其实很少看到司盛穿其他类型的衣服,当然以前玩游戏给他换装的时候不算。
他总是一身军装,给人一种霸道又严谨的帅气,而现在这身睡袍,却多了几分慵懒性感。
昨天昏昏沉沉的,许思立并没有多在意他的穿着,现在这么一看,顿时被吸引住了目光,忍不住多看几眼。
司盛一步步走到他面前。
他望着许思立,深邃的眼眸透着几分温润,在青年的回望下,他伸出手,轻轻为他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发丝。
最后,将青年的鬓发勾到了耳后。
他的指尖碰到许思立的耳朵,让他不禁打了个激灵,终于回过神来。
司盛轻轻一笑,“那臣……先出去了。”
许思立赶紧胡乱应了声,看着他离开寝宫,房间里只剩他一个了,才赶紧跑到床边,用力扯过那床被子塞到储物胶囊里“毁尸灭迹”。
看着空荡荡的床,迟疑了一下,又跑去柜子里翻找,然后重新铺了一床被子。
做完这一切,他才算是舒了一口气。
回想昨天和今天发生的事,他捂住发烫的脸,在寝宫中转了几圈才终于冷静下来,换好衣服后去吃早餐。
*
“玉哥!”
许玉衡一上线,就看到火堆旁,柏风坐在那里正烤着两条鱼,他落下的那颗水晶球就放在他脚边。
察觉到他的到来,青年看向他,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可爱的虎牙。
许玉衡抿了抿唇。
想到刚刚流眼泪的模样被他看了去,有些不自在地别开视线,但还是抬脚朝他走了过去。
“玉哥,你来得正是时候,我的鱼快烤好了!”
柏风像是忘了刚刚的事情,笑嘻嘻地说道,“我刚刚在林子里采了点香料,不知道味道怎么样,待会你先尝一下。”
他自然的态度,让许玉衡忘记了不自在的情绪,听到他的话,不禁笑骂道:“要是有毒怎么办?”
“不是有血药吗?”
“你是厨师,不应该你先尝吗?”
闻言,柏风撇了撇嘴,嘟囔道:“行吧,我先尝就我先尝,谁叫你是我玉哥呢。”
许玉衡摇摇头。
在他烤好后,准备晾凉了再吃时,伸手抓过树枝,咬了口滚烫的鱼肉。
柏风手艺很好,鱼烤得外焦里嫩,那不知名的香料味道也不错,在这树林中,一边吃烤鱼一边欣赏着湖景,别有一番风味。
柏风看他先吃了,不由眨了眨眼,“不是说我先吃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