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他回来了,现在就在楼下。陈宗元是个不怕事大的人,她犹豫半晌,和舍友打了声招呼,匆匆下楼。
女生宿舍临近熄灯,门口的围墙边停着一辆车,与夜色融为一体,陈枝认不出到底是不是陈宗元的,探头探脑时,车窗降了下来。
九月冷风一吹,陈枝缩着脖子上了副驾驶。
她刚将车门关好,吻便劈头盖脸落了下来。
陈枝后背抵在车门上,听到清晰的落锁声时,已经完全被压制得不得动弹。
陈宗元像一头猎豹,吻得又凶又猛,陈枝感觉自己的嘴唇都快被他咬破了。
陈枝偏头躲开,大口喘气,嘴唇阵阵发麻。
陈宗元的唇顺势落在她的腮边,缓缓游弋,而后拨开她落在颈边的长发,吻啄纤细的脖颈。
陈枝受不了,抬手捂住他的唇,看向车窗玻璃外偶尔会闪烁几下的路灯,以及经过此处的老师,低声道:“有人!”
他们学生宿舍就在教师宿舍旁边,虽然快熄灯的点不会有学生出来,但总会有那么几个处理事情晚归的老师。
他们在车上动静太大,会被看见的。
陈宗元伸出舌头在她掌心舔了一下,陈枝痒得将手放下,会想起他刚才色气满满的动作,脸上顿时变得红粉一片。
“陈枝枝,躲我啊?”陈宗元把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轻柔地抚摸着她滑嫩的脸蛋儿,听不出有没有生气。
陈枝立马否认:“没有,就是路上时间太长,来来回回不方便,我想节省下来多刷几道题目。”
她因为当时那场坍塌事故,比同龄人晚了一年入学,学习上格外努力,到了高三这种紧要关头,更是能挤出一点时间就挤出一点时间。
陈宗元懒得戳破她,从陈家到附中距离确实远,但住校的事情陈枝暑假里一点都没提过,偏偏这会儿说想节省时间,什么用意她心里清楚。
“哦,不准,我现在就给你们班主任打电话。”
陈宗元霸道惯了,拿出手机当场翻找陈枝班主任的号码,陈枝哪里肯,上去夺他手机。
陈宗元手上一松,叫陈枝得逞了。
“为什么不行!我住校爷爷都同意了的!”陈枝梗着脖子和他理论。
陈宗元抱臂,道:“好啊,既然你想省时间刷题,那就住我万海那套房子里去,每天步行到教学楼比你住宿舍还近。”
陈枝立马拒绝:“我不要。”
他这打的什么主意,简直司马昭之心,人人皆知。
以前他没做那事,陈枝可能还信他,现在……她才不相信陈宗元会这么好心。
老宅里起码有陈荣在,还能看着他点,如果真去了万海,那他还不是为所欲为。
陈枝又不傻。
陈宗元撩起她肩上头发,在指尖绕了几圈:“陈枝枝,家里也好,万海也好,不管是哪儿,我要真想对你做些什么,你以为谁能拦得住?”
陈枝被他看破心思,低着头玩手指:“那你得保证,不碰我。”
陈宗元轻笑:“保证不了,顶多,在你成年之前,我不做到最后那一步。”
陈宗元觉得,这是自己难得有的退让,若换了在生意场上,根本不可能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陈枝眼眶中水汽氤氲,她揉了揉眼睛,怕自己很不争气地要流泪,所以将颤抖的声音放到最轻,她问:“为什么啊?为什么是我?哥哥你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我是你亲妹妹,你这样,是想把我逼死吗?”
其实,自打从废墟中被挖出来后,陈枝是很避讳提“死”这个字的。
但陈宗元的再三逼迫,她心里防线快要崩溃了。
所幸她知道自己和陈宗元没有血缘关系,若真是亲兄妹,发生了之前那样的事,恐怕真的想死的心都有。
陈宗元扭头,扯住她手臂,拇指指腹在她眼睑上轻轻抚了抚:“陈枝,没有为什么,也别提什么死不死,乖乖的对大家都好。”
陈枝心里发冷,她明白陈宗元的意思,也知道,凭他的手段,如若再反抗下去,他就不会像今晚这样好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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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34
亲一口放你睡觉(二合一)
见陈枝不说话,陈宗元将手收回去,目视前方,问:“想好了吗?”
陈枝倔脾气也上来了,说道:“我不回家,也不去万海,就要住在学校。”
陈宗元点点头:“明白了。”
他发动引擎,侧身去拉陈枝那边的安全带:“去万海。”
陈枝立刻扭头,嚷嚷着:“谁说的!我不去!”
陈宗元已经不容置喙地将副驾驶的安全带扣好,他忽视了陈枝的抗议,调转车头,猛踩油门,直接开出了附中的宿舍区。
车速太快,陈枝出于惯性紧紧贴在椅背上,她抓着安全带,声音已然微微颤抖:“慢点开。”
十点多的京城,路上车辆并不少,但陈宗元开起来,总是和别的车贴得很近,每每在陈枝以为快要撞上的时候,他都能灵活地偏转到另一个车道,如灵蛇一般在车流中穿梭。
万海本就不远,加上陈宗元一路飙车,进小区门的时候,才过去不到十分钟。
陈枝被扯下车,不情不愿,走得很慢。
陈宗元停住脚,盯着她看了几秒,然后弯腰,把人扛在肩上。
陈枝惊了,拍他的背:“你干什么!放我下来!”
陈宗元在她的屁股上拍了一下,示意安静,进了电梯一直到进门才把她放下来。
陈枝被这么一折腾,头发乱糟糟的,身上的睡衣也变得皱皱巴巴,充血的脸蛋还没能完全缓过来,表情相当委屈,她走到沙发上捂着肚子坐下,一边揉一边忿忿地嘟囔:“得亏晚上没吃多少,不然都得吐出来了,顶得我好疼。”
陈宗元拿了俩酒杯过来,正好听见最后一句,微微挑眉,将手按在她肚子上:“哪疼?我帮揉揉。”
陈枝拍开他的手背躲到一边:“不要。”
陈宗元不在意地收手,说:“陪我喝一杯。”
他打开红酒瓶,一股浓郁的酒香便飘了出来。
陈枝拒绝:“未成年不能喝酒。”
陈宗元混不在意:“没几天了,少喝点助眠。”
陈枝趁他倒酒的空档,偷瞄过去,最终抿唇没说话。
陈宗元看上去精神并不好,有显而易见的疲态,她坐在沙发角落,轻声问:“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中午刚下飞机。”
时差还没倒好,就来抓她,难怪状态这么差。
陈宗元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将其中一个高脚杯递给陈枝,轻轻与她碰了碰。
高脚杯发出“叮”的脆响,陈宗元将自己杯中的一饮而尽,陈枝试探性地喝了一口,不算好喝,但也不难喝,便小口小口地抿着。
陈宗元没说话,头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不一会儿听见窸窸窣窣的声音,接着便有一双小手按上了他的太阳穴,边按边轻声问:“头很疼吗?”
陈枝知道他若是没休息好,就会头疼,现在还喝酒,明天恐怕爬不起来。
陈宗元眼皮掀开一条缝,她侧着身子坐在他身边,因为沙发靠墙,所以只能先帮他按一边的太阳穴。
这个姿势有些别扭,陈宗元干脆搂着她的腰,将人提到自己腿上:“陈枝枝,刚才不是还在心里骂我吗,现在又担心我做什么?”
陈枝嘴硬,不自然地移开视线,“谁担心你了。”
她放下手准备从他身上下来,却被扣着腰动弹不得,手也被他牵着来到另一边太阳穴:“这边也揉揉。”
陈枝沉默地帮他揉了会儿:“我要睡觉了,明天还要上课。”
陈宗元嗯了声,睁开眼,将她的脸按到自己跟前,说:“亲一口放你睡觉。”
这个吻比之前在车上的要温柔很多。
一点一点亲吻吞咽的时候,陈枝几乎要招架不住,她的拒绝和挣扎已经被陈宗元熟门熟路地压制住,只能攀着他的肩膀被迫承受。
明明只是简单的接吻,陈宗元连手都是规规矩矩的,但陈枝却觉得身下湿湿热热,起了反应。
她对自己身体起的反应感到羞耻,在陈宗元舌头离开的时候,根本不敢抬眼。
两人灼热的呼吸交缠在一起,陈宗元在她的发丝上轻抚着,眼底有即将燃烧的欲望。
或许是氛围到了,接吻时,有陈枝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回应,这种回应让陈宗元心情大好。
陈宗元埋在她的脖子里,狠狠吸了口那股奶甜的味道,说:“去睡吧,以后就住这,周末放假回老宅。”
陈枝就算她拒绝也没有用,闷不吭声找了个房间睡觉。
白天学习很累,刚才又和陈宗元吵了一通,陈枝把房门锁上后,沾枕头就睡着了。
半梦半醒间觉得有个人将她抱在怀里,睁眼看见是陈宗元,放了心,抵挡不住浓浓困意又继续睡。
第二天的生物钟将她叫醒,起来一看时间,都快上早读了,她想起自己被陈宗元带过来的时候两手空空,正急得不行,走出房门就看见客厅沙发上搭着她的校服,书包也被放在了那。
陈枝飞快地换衣服,动静不敢太大,生怕吵醒那位起床气很大的人。
她等换好鞋出门,和门口的阿海撞上。
阿海手里还拿着刚做出来的三明治以及牛奶,见她出来,直接递了过去。
陈枝道了声谢,按下电梯,阿海也跟着一起进了电梯,按了负一层:“宗哥让我送你。”
陈枝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校服,猜到校服早饭都是陈宗元让准备的,不然阿海也不可能一早就在门口候着。
她心里顿时有些复杂,点了点头没多说什么。
这一整天,陈枝都尽量让自己沉浸在学习中,不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今天不用上晚自习,一打铃,班上的人跑得一个赛一个快,她慢吞吞收好书包朝东门走。
从东门出去,再穿过一条马路,步行一段距离就到万海小区了,她和几个同行的朋友道别后,路边一辆法拉利喇叭响了响。
陈宗元居然亲自来接她了。
陈枝上车,系安全带的时候说:“这么近,我能自己走回去。”
陈宗元手搭在方向盘上,半真半假道:“怕你再跑,我特意来堵人的。明天放假,晚上想吃什么?”
陈枝目光在街边扫了扫:“麻辣香锅。”
陈宗元一听,很是嫌弃:“陈小胖,你能不能有点追求,垃圾食品有什么好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