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等到醒来时,人已经在卫生所,头上伤口也被包扎好。照顾沈隽意的知青坐在床边,见她醒了,松了口气。
“幸好木头被虫蛀空了,你被砸了一下,只是缝了三针,捡回了一条命。”
看着她呆愣的模样,又忍不住说:“沈隽意,你怎么这么傻,屋顶往下掉的时候,人人都躲,就你呆站着不动!”
沈隽意愣了下,脑中浮现出折丹央措奋不顾身冲向白玛的身影。
那焦急的神情和担忧的眼眸仿佛慢放一样,无比清晰地冲击着她的神经。
也让她意识到,从始至终,折丹央措都没看她一眼。
沈隽意心口一颤,酸涩与苦闷涌上心口。
垂眸自嘲一笑:“确实挺傻的……”
傻傻地追了五年,傻傻地以为能触动他的心,到头来,却是一场空。
沈隽意想到这,心好像被人攥住,酸痛蔓延四肢百骸。
知青见她没精神,只当她累了,为她掖了掖被角:“医生让你好好休息,快歇着吧……”
沈隽意点点头,缓缓合上了眼。
时间如白驹过隙,转眼到了沈隽意拆线的时候。
只是没想到,折丹央措和白玛跟着医生一起进了病房。
沈隽意愣了瞬,目光不自觉地落在折丹央措身上。
却看他淡淡扫了一眼自己:“你怎么样?”
话语随意,仿佛例行公事。
沈隽意心中一酸,压下难受,点头道:“挺好的。”
折丹央措点点头,不甚在意地移开了视线,温柔地扶着白玛坐下。
白玛却挂着歉意的笑开口:“抱歉,你住院这么多天,我也没来看你……”
沈隽意这才回神,礼貌笑笑:“没事的,你听说你也受伤了,是该好好养——”
话没说完,白玛就笑着打断:“轻微脑震荡罢了,不是什么大伤,是央措非要我在家休息,不然我早就来看你了。”
说着抬眸看了眼折丹央措,眸中似是责备,却仿佛娇嗔。
折丹央措温柔一笑,没反驳,只默默给她递上一杯温水,说:“少说点话,小心头疼。”
沈隽意心中一颤,几乎是逃避一般地移开了目光。
他们的恩爱模样如此刺眼,她只能默默攥紧手,才勉强压下上涌的泪意。
一厢情愿付出感情的人,连流泪的资格都没有。
缝针时需要麻药,拆线却很快。
中途白玛说去上厕所,不等她回来,线就已经拆完了。
护士离开前叮嘱了一句:“要办出院手续就尽快啊,一会我们就下班了。”
沈隽意点头应下,转头就对上折丹央措皱起的眉头。
“伤口才拆线,还需要留院观察,不着急出院。”
他眸光沉沉,似是在担心她的身体。
沈隽意的心习惯性地泛起涟漪,又被她强行压下去。
自己住院这么多天,他只顾着白玛,没有来看过自己一眼。
现在这样的关心,有什么意义呢?
可转瞬,她又想起自己没有立场这样吃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