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你在赌气?”这似乎是魏璃第一次拒绝自己,赵止行的笑容凝固了片刻,重新压下就要喷薄而出的怒火,哑着声音问道:“因为我关了你几天,小璃想发脾气么?”"不.不是的…”魏璃抬起头,在看到男人愈发阴鹜的神情时几乎又要失去勇气。
“小璃,”赵止行深吸了一口气,故作轻松道:“宝贝,未来我们生好多孩子,生两个alpha,生两个 omega,公馆房间多,孩子多了才热闹,无论生得像你我哪一个,肯定都不会难看,你说对不对?”
男人口中说着,眼底也果真带上了憧憬。
魏璃眼泪夺眶而出,在看到对方闪着光芒的眼睛后竟产生了股无端的愧疚,哽咽地道了句:“对不起…哥…
不能再沦陷下去了,哪怕最终都是死亡,也要像那只稀有的鹦鹉一般,死在自由的世界里。
扬起的大掌挥起,终于在离面颊半寸之处戛然而止,赵止行卡住了他的下颚,几乎要把人骨头捏碎的力道,暴怒吼道:“你出轨了么?!有了其他的男人?!”
“不…没…没有…魏璃脸色憋得红紫,在几近窒息的边缘摔到了地上。
"关了一个多月,还没学乖么?!”
赵止行不放过地拽着胳膊拎起他,近乎疯狂地将他摁在沙发上,身后的答打如山间的冰雹般狠狠砸落,伴随男人的怒喝,后背、屁股和大腿上可怕的剧痛疯狂地叫嚣起来。我对你哪里不好了,嗯?"
“我打你,哪次不是因为你犯了错?!”
“我打你,每次都只打屁股,是因为我爱护你,像心疼孩子一样心疼你!"
"为什么一个个!都要背叛我?!"
“我明明什么都给你了!你还想要什么?!"
.....
藤条落在没肉的脊背,每一记都像抽进了骨头里;屁股本就有肿胀的旧伤,更是钻心的疼,从肩胛到大腿,身后没有一处不痛的地方。
魏璃以为自己要死了,就像那个不自量力地想要威胁他俩的舞蹈演员,只是死法还要更痛苦一些。
男孩仍穿着未换下的白布衫,像块只配发泄的烂肉般一动不动,除了开裆裤露出的部分,其他位置根本看不清挨了多重的打,赵止行回归了些许理智,掀起那宽松的衣摆,早已被抽得青紫充血、沟壑纵横的白嫩后背映入眼帘。
赵止行将藤条一折两段,狠狠摔在胡桃木书架上,并排摆放整齐的书籍们毫发无伤。
耳畔是刺耳的破碎声,魏璃一动不动地原地趴在沙发上,只能听见,却连撑开眼皮的力气都没有,更不知道房中能被砸碎的东西都散了一地。
赵止行双目赤红,从一地狼藉中拾起毫发无损的昂贵钻戒,重新揣回口袋中,摁响了召唤铃。
佣人们很难不听到房内的动静,纵然有了心理准备,管家在推开书房大门的瞬间仍心下一惊。
"收拾干净。”赵止行疲惫地靠在宽阔的办公椅上,尽量让自己显得冷静一些,随口问道:“赵渊呢,怎么还没回来?”
“刚刚联系上的,二爷说是今晚就能到了。李管家定下心神,在满地疮痍中依旧保持着微微欠身的姿势回答:“这次启东星忽然爆发疫情,回国时隔离了一周,所以才耽误了。”
“行,”赵止行坐直身体,手肘撑在办公台上,目光像能穿透墙体般盯着藏书间的隔断墙,吩咐道:“明天一切照旧。”
【作家想说的话:】
真要命...两天没信号...写了没法更新呜呜呜呜
满身伤痕主动骑乘浇湿主人的肉棒斯德哥尔摩小患者最后的求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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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璃在那张许久没有睡过的蓬软大床上醒来,身后凌乱无章的伤痕也随之叫嚣着疼痛起来,有人正在他的身上动作,阵阵凉意传来,稍微舒缓了表皮的疼痛,却无法消去滋滋往肉里钻的瘀疼。
上药的另有其人,赵止行的动作决不能这么轻缓温柔,魏璃顶着一身奴隶般的伤痕,连呼痛都觉得羞耻,哪怕湿凉的药棉不小心触到交叠的痛处,也只是咬着牙隐忍装睡,不希望被人发现自己已经苏醒。
后背的伤痕被照顾了一遍,一阵冰凉的喷雾叠加喷上,接下来的疗伤便来到了屁股。
魏璃感到覆盖下身的薄被被掀开,一声浅浅的吸气声,为他涂药的人动作似乎停顿了一下,过了片刻后才重新听到药水晃动、药瓶碰撞的声音,散发着清凉药草味的药水涂在了臀峰上伤得最厉害的地方。
之前揍破的地方已经结痂,上午一顿隔着衣服的答打又把一处还没来得及愈合的痂口打破了,药液涂上去杀疼得厉害。
魏璃还是忍不住痉挛起来,双手死死攥着软被,却仍咬紧牙关不发出一点声响。
“赵总…”不远处传来迫近的脚步,身上正为他涂药的人轻而恭敬地唤了声,手中的动作滞了滞。
"人还没醒么?”这是赵止行压低的声音,生怕将人吵醒般带着关切,那股熟悉的压迫力越来越近,就是闭着眼睛都能体察得到。
“应当还没有。”男孩身体的紧张反应逃不过专业医者的眼睛,可这名专被聘请而来的护士长仍善良地顺应了患者的心思。
赵止行注视着男孩微微颤抖的背影,温热的大手盖在了那处洁白无暇的后颈上,像抚摸只柔顺可爱的小动物,低声道:“醒了就醒了,怎么还装睡?"
瞒不过他,魏璃睫毛颤了颤,睁开了眼睛。
“疼了就叫出来,这样好受些。"赵止行俯身吻他的耳朵,将他的一只小手包覆在掌心中,好像男孩身上的伤痕与自己毫不相干。
魏璃想应一声,喉咙里却像赌了石块,只得攥了攥男人的手指当做回应。
“小璃,哥本该带你去萨芙拉星举行沙滩婚礼,但最近工作太忙,集团上了新项目,不能离了人,等一周年的时候我们再去,好不好?”赵止行想拉起情人的手亲一亲手背,哪知牵动了男孩上臂和后背的伤,魏璃难掩地蹙起眉头,瑟缩了一下。
赵止行悻悻地放下他手,改用指腹摩挲情人细白的手背,那上头光洁无瑕,说明刚才的一通虐打下,魏璃甚至没用手挡。
“明天的婚礼就在埃利斯顿酒店的玻璃天台,哥让他们布置成星空主题的,也会有几家媒体到场,帝国所有的人都会知道我们的婚讯。”说来好笑,这是他单方面的准备,魏璃概不知情,好像新娘只是婚礼上必须到场的道具,赵止行不避讳在场的护士,自顾自与情人交代,语毕才对正将药棉转移到男孩大腿处伤痕的护士,问道:“今晚睡前再上一次药,明早瘀肿能消去大半么?”
护士掬了把汗,小心答道:“正常情况下,会比现在好很多。”
“下午五点开始迎宾,不影响婚礼就行。”赵止行看着男孩赤裸的身后,目光专注地钉在某处肿起的肉棱上,那肿到油皮几乎要破溃之处,皮肉之下是鲜红与青紫交缠的瘀痕,妖冶得很。
赵止行给他喂了些清爽的果汁,身后的疼痛渐渐偃旗息鼓,魏璃又想睡了,迷迷瞪瞪间感到男人面对面抱住了他,怀抱一如既往的滚烫坚实,如果不去回忆这份强大给他带来的痛楚,赵止行的一切都是值得留恋的。
硬朗英俊的脸,健硕高大的身材,久居人上的优越气质,沉郁磁性的嗓音,还有那天生让人迷醉的红酒信息素的味道...
就当最后享受一次,虽然遍体鳞伤,但也得到了许多人一辈子都无法得到的定西。
不亏吧,一物换一物,自己已经得到的太多了...
“哥...你亲亲我...”魏璃睡眼惺忪,脑袋在男人的怀中蹭了蹭,喷着细弱的热气。
“这是怎么了?”赵止行被他毛茸茸的头发搔得心窝子痒酥酥的,轻抚他耳侧低声问:“不疼了?”
魏璃仿佛一个病入膏肓的斯德哥尔摩症患者,轻轻展开手臂环上男人的身体,小嘴碎碎地低声念道:“哥...我很想你….”
哪怕上了消痛的喷雾,又被喂了镇静安神的药物,魏璃仍能感受到身后僵痕传来针锥般的瘀疼,可他仍像进入热情期时渴求男人的信息素那般,挪动身体凑上对方的脖颈,深吸了一口气,轻轻地啃咬吮吸起来。
一年多来魏璃主动求欢的次数屈指可数,更别说在身上带伤的情况下,赵止行呼吸明显粗重起来,强大的身体却禁不住名脆弱至极的omeqa撩拨,将人一揽平躺着抱到身上,声音带着欲火熊熊的沙哑:“真想要了?哥可轻不了。”
魏璃眉间因无法彻底麻痹的疼痛蹙着,明明是主动为止,看起来却仍带着拒绝的意味,有些吃力的撑起身体,无论如何动作,带着泣痕充血的眼睛目不转睛地凝视着对方,无声而坚定的地给予回答。
“小璃。”赵止行单手捧住男孩的脸,指间轻轻揉捏那手感上佳的面颊嫩肉,他的情人还很年轻,犹带些许孩童的稚气,这让赵止行偶尔在进入他的身体将人肉狠了的时候,会有些许的爱怜与愧疚。
魏璃跨坐在男人精健的壮腰两侧,小手扯下早已撑起大帐篷的居家裤裤腰,把里头和他主人一般野心勃勃硕大阳物释放了出来。
赵止行微微撑起上身,像只野兽盯着珍奇的猎物般,死死盯着他的情人。
臀上肆虐的伤痕让他动作小心而笨拙,魏璃膝盖跨过男人岔开的双腿,把伤痕累累的后背面向对方,像伸展的小猫般向前倾身抬起屁股,一手扶住顶在自己两腿间硬邦邦的大鸡巴,龟头在滑软的小穴磨蹭了几下,小口小口地被它吞了下去。
要命的地方被那处紧致湿热的淫肉紧紧包裹,赵止行低吼了一声,盯着自己硕大的阳具杵进两瓣肿棱瘀血斑驳的肉臀之间,被那可怜可爱的小屁股一寸一寸地吞没,柔软的穴肉不断吮吸绞紧,似乎在热烈地邀请鸡巴狠狠地一捅到底。
“呃呜…”
鸡巴进去了一半,男孩发出一声绵长的鸣咽,无论过了多久,赵止行的阳物依旧是他无法立刻适应的尺寸,魏璃觉得心口和生殖腔一样被堵得发闷,不像平时性交时男人的狂风暴雨,靠他自己很难下定决心把这根大鸡巴完全容纳进身体里。
无论是漂亮的身体线条,还是隐秘的性器官主动暴露在眼前淫荡的动作,一切刺激都让赵止行憋得难受,他用力挺腰,像惩罚男孩的犹豫磨蹭,将鸡巴多往里肏了几寸,然而想要从后头掐住那一把细腰的大手在空中顿了顿,终于没忍心握住那可怜的带伤的皮肉。
魏璃感到男人的不耐,在对方没有爆发前下了狠心往下一座,昂扬的阳具长驱直入,直捣花心,魏璃难抑地叫出声来,眼角破了两滴泪。
又是疼,又是蚀骨的快意,褶皱的肉穴被粗长的肉棒狠狠撑开,每一根突兀的筋脉都在摩擦刺激着没出息的生殖腔,把男孩肏得双腿打颤,肏得骚水直流。
穴腔通心脏,这处器官让omega变成最脆弱和可悲的生物,肏爽了肏服帖了,这辈子就是对方的人,魏璃双手撑在男人大腿上,像个被狠狠惩罚过后卖力取悦主人的性奴隶,塌腰抬起屁股,把被鸡巴撑薄的生殖腔暴露出来,再颤巍巍地坐下,发出噗嗤出溜的水声,把满穴的淫水挤出来,在穴口磨出一圈白浆。
赵止行从这个角度能看到他大腿根上那样漂亮清晰的字迹,像古时的奴印,让这场主奴的扮演游戏显得更为逼真,可怜的小奴隶哭着撑不住,强迫自己吞吐主人的阳物,主人高兴了便耸动几下鸡巴让他省些力气,嫌他动得慢时会拍打他的屁股,只是他伤重,主人怜悯他,挥来的巴掌风大雨小,大多落在臀峰往上青紫得没这么厉害的地方,将硬肉团拍得笨拙地晃荡。
男人的阴毛上沾满了晶莹的水珠,男孩的大腿根也一片晶亮湿黏,魏璃质里含着小半截鸡巴向前跪趴,再也坐不动了。
赵止行有了几丝要射的欲望,终于坐起身体,像肉食动物一样从后面干他,再不留情地握住他带着肿痕的腰肢,大力冲撞他新痂未臀的小臀,直到再次喷射进男孩生殖腔尽头的小小孕囊里。
“小璃,我们会再有孩子的,我们好好爱他们,别让他们受一丁点伤害,好么?"赵止行俯在男孩的伤痕累累的身体上,咬着他的耳尖说。
男孩的眼泪像坏掉的水闸止不住地落下,赵止行以为对方疼了,重又将人放到自己身上趴着,魏璃努力让自己的哭泣看起来更像喜极而泣的泪水,哽咽地说道:“哥.我很开心…我们…就要结婚了..
“我也很开心,小璃,”赵止行在面对情人的眼泪时竟有一丝无措,擦拭易碎的珍宝般试图抹去他脸上所有的泪水,低声道:“我也很想,一直都想,想有个真正的爱人,真正的家。”
【作家想说的话:】
下一章要跑了要跑了呜呜呜呜呜呜,听说31号会来电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对这个地方的办事效率毫无信心...
学长求你帮我他背对赵渊褪下衣裤露出满身疮痍被误认奸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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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渊从帝国专门辟作隔离点的城市飞回,踩着点在婚礼日下午赶到婚礼会场,整间酒店已经暂停对外营业,从大堂开始的路引已经布置好,一路上皆是抱着道具行色匆匆的婚庆工作人员。
水晶天台的装饰已经大体成型,赵止行的审美无需质疑,聘请的也是最得力的高级团队,变光玻璃随时变化深浅,剔透的装饰如幻梦般叫人神迷。
赵渊乘电梯上来,只匆匆扫了一眼,就被风眠公馆来的佣人引到了休息室门口。
两人的休息间就设在水晶天台旁的豪华套房里,半层楼只有这一间,直接到会场十分方便。
赵渊摁响门铃,房门很快从里头被打开,化妆师助理伸出个脑袋,在看到来人后很快把门拉大诚惶诚恐的鞠了一躬。
化妆师还在灯泡化妆镜前摆放化妆品,魏璃穿着套墨绿色的丝绸短浴袍倚着沙发扶手等着上妆,未施粉黛的脸毫无血色,状态看起来比自己离开时更糟糕些。
“小璃,今天恭喜啦!”赵渊上前搓了搓他的脑袋,自然而然地打了个招呼。
“学长…”魏璃想要撑起身体,却有些力不从心的模样,眉间轻轻蹙着隐忍。
男孩迟缓的动作叫赵渊有了不好的预感,还未来得及多问两句,赵止行正从里屋走出来,手里摆弄着两个领结,是魏璃还未选好的待会要佩戴的款式。
"终于回来了,还以为你顺道移民了。"赵止行还未换上礼服也已西装革履,贵气袭人的背头比往日还要更光滑些,心情不错地冲弟弟开了句玩笑,继而又坐到爱人身边关切地问:“哥抱着你化妆?”
“不用的…”魏璃苍白的脸蛋难得显了几丝血色,就着男人伸来的大手跪坐起身体,在人胸膛靠着,懂事道:“哥先忙吧。”
“哥,给我套正装,行李都丢给司机带回家了。”赵渊不动声色地看着兄长并没有如往常般环上男孩的后背,扯了扯身上随性的白T恤牛仔裤,对赵止行扬扬下巴。 9
“自己到衣橱里那,带了三套。”赵止行嘴角带笑,仍是不由分说的把情人抓进了怀里,凑在耳朵边低声问了几句听不清的话,魏璃认真地摇摇头,捏了捏男人的手.
“那我穿你礼服了啊?今晚新郎可就是我了。”赵渊的声音从里间传来,赵止行突然想起什么,冲里头吼了声:
“滚去洗澡,谁知你身上沾了多少病毒。”
“我这不是隔离了一个多星期了么,病毒早死光了!”赵渊拎着套黑色西装走出来,他与赵止行身型相当,衣服看起来也正好,往身上比了比,问二人:“这件?”
“随你,先洗澡。“赵止行摆摆手,没多看的兴趣。
二人的对话终于有了些兄弟间的亲密,魏璃竟忍不住笑了,这丝笑意被赵止行捕捉,上手一捏情人的小鼻子,爱不释手的样子:“小东西乐什么呢,嗯?”
“哥..要捏红了...”魏璃唔唔了两声,被掐出鼻音怪声怪气地提醒,惹得赵止行哈哈大笑,一时忘了他身上的伤,紧紧将人一把搂住.
魏璃倒吸了口凉气,不敢哀叫出声,赵止行这才赶紧送了手,鼻尖贴鼻尖地低声道歉,以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音量:“对不起,哥忘了你还疼。”
赵渊不多时冲好凉换上衣服,湿漉漉的发丝配上高级西装,看起来像专门打造过的造型,赵止行目光随之而去打量了一下,问:“你相好的呢,今晚来赏光么?”
“小棋待会儿就到了,说来给新娘帮帮忙。”赵渊对着穿衣镜照了几眼,心道他哥的衣服竟然比他自己买的还合身些,随口感叹道:“你这衣服,不错。“
“挺好。”赵止行给魏璃捻了颗茶几上摆放的樱桃送进嘴里,对弟弟的前一句话做出总结,又说:“西装这些,不能买成衣,说了几次你也不听。”
“行行,您财大气粗,下次带我去做几件,涨涨身价。”赵渊大剌剌地往沙发上一坐,笑得一脸阳光灿烂。
离婚礼迎宾的时间渐近,魏璃开始化妆了,化妆椅上铺了厚厚的软垫,速效的外用止痛消肿药一天三次的喷涂,藤棍揍出的僵肿消下了不少,可瘀青疼痛不是一时半会能消褪得了的,魏璃身体微微前倾,将重心压在大腿后方靠下的位置,那处只有几道不交叠的伤痕。
几名从其他帝国赶来的贵胄以前到场,赵止行到会场提前安排迎接,房间中暂时只剩下魏璃与坐在沙发上闭目养神的赵渊,还有两名安静服务的化妆师。
赵止行不喜欢他化妆,魏璃妆容不复杂,只为了掩饰病容增添些气色,液体遮瑕薄薄铺在眼下的乌青上,浅淡的蜜桃色腮红轻扫在面颊,肉粉色的润泽唇釉涂上双唇,镜中的男孩又恢复了那般神采奕奕的模样。
“需要我们给您换衣服么?”最后整理好发型,化妆师躬身立在这名秀美极了的电影明星身后,谦恭地问。
因为帮助魏璃使了些小手段在保镖眼皮底下逃跑过,之前一直合作的化妆师喻染被解雇了,新化妆师是生面孔,虽然技术好也勤恳,却总叫人感到隔阂,魏璃撑着椅子扶手站起,让自己的动作尽量看起来只是久坐酸软,对二人微笑着摇摇头:“没事,我还想休息一会儿,迎宾快开始前我再自己换就行。”
“好,那您有需要的时候就叫我们。”化妆师领着助理举了一躬,退出了专供主人休息的房间。
赵渊被关门声搅醒,挠了挠半湿的头发环视了一圈,只觉孤A寡O共处一室总归不方便,大长腿一撑也站了起来,道:“要么我也出去会儿?看看老大哥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没,小璃你先休息会儿。”
“学长...”魏璃突然站到赵渊身前,挡住了他的去路,在对方疑惑的目光中强行挺直腰背,突然下定了极大的决心般艰涩地开口:“学长,我求你帮帮我。”
“怎么了,小璃?”赵渊在原地站定,几乎已经猜到对方想说的话。
“学长..我很感激你…当年给我介绍了这么好的一个机会...但我...我真的无法嫁给…赵总…嫁给赵止行.."
魏璃柔弱的肩膀狠狠颤抖起来,像在大海中逐渐失温的受难者,极度紧张下甚至无法完整的说话,吞吐艰涩道:
“我知道你们是兄弟,但你和他不一样,如果你不愿意帮我,也求你别把这事告诉他.….求求你...”
想到一旦被赵止行知道自己向外求助的后果,像对于疼痛的应激反应,魏璃的汗毛再次竖了起来,他在赌,赌赵渊真如他所认知的那样,是个帮理不帮亲的人,在赌这个世界上仍有愿意对他伸出援手的人。
魏璃强忍着泪水,不敢让咸涩的液体将完美的新妆容弄出痕迹,缓缓地转身背对着赵渊,深深吸了口气,双手在裤腰处游移了片刻,终于一股脑儿地将裤子褪到大腿根,上衣衣摆拉到肩胛,露出满身疮痍。
他听到了赵渊吃惊的吸气声。
腰背臀腿满是斑斓刺眼的淤青肿胀,仿佛受尽酷刑的古代囚奴,赵渊瞳孔狠狠一缩,他知道魏璃会挨打,却从未想到是怎样的程度,抬起了手又放下,一时不知该做何回应。
哪怕只是这样简单的动作,魏璃依旧做得有些吃力,在确认对方有真正看到自己的伤情后正要拉起裤子,竟赫然听到门外响起的三声敲门声,打破了房间内如胶漆般凝滞的空气。
“是这儿么?”半秒之后,乔棋的脑袋探了进来,在看到背对自己男友还未完全来得及将上衣放下的魏璃后,瞪大了眼睛。
事情突然,他甚至忘了上锁,魏璃吓得心脏骤停,慌乱地整理衣装,赵渊几大步上前将来人拽进屋里,反手带上了门。
“你们...!?”
此情此景很难不叫人误会,乔棋脸上怒意渐盛,火气没有冲着魏璃,而是攥起了赵渊的领口。
娇小的体格面向高大的男人也毫不畏惧,男友漂亮的脸上火光冲天,赵渊无奈的握着他的拳头试图放下,低声解释道:“不是你想的那样。”
“衣服都要脱了,该是我想的哪样?”乔棋调门不自觉有些高,扫了一旁惊吓到失声的魏璃,换手狠狠捶了赵渊的胸膛一记,低吼道:“结婚前最后来一炮的意思么?!”
不请自来的父亲:你母亲好歹也是名门之后,你倒娶了个小明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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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冽的嗓音纵然带上怒火也没什么杀伤力,赵渊任人捶了几记,魏璃这头才鼓起勇气插上话:“对不起...不是你想的那样...”
乔棋的目光转向声音的主人,神色颇复杂,他耳闻过许多次对方的故事,来自媒体报道,来自他高贵且不配合的“患者”赵止行,来自他最亲密的枕边之人,却没有一次真正面对面和他接触过。
眼前的男孩像只受惊的食草动物,身为心理医生的敏锐让他即刻捕捉到对方的焦灼,乔棋平静了下来,目光凝在那张化妆品掩不住憔悴的脸上,招呼了声:“魏先生。”
“小琪,你听我说,我学弟他...”赵渊一时间不知如何开口,双手摆在男友的肩膀,头也不自觉往人耳边低了些,解释道:“我学弟、有些需要我们帮忙的事。”
魏璃不知来人身份,只看得出与学长不一般的关系,生怕自己又捅了个大雷,可赵止行随时可能回来,他没有更多的时间,咬着牙颤声说:“对不起...我刚才在求学长帮我...帮我离开他的哥哥...”
为了自证,为了赌一把也许会输得一败涂地的棋局,魏璃再次掀起那件质地滑软的丝绸浴衣,再也止不住泪:“我真的...不能再和他在一起了...我也爱他的...可我也怕疼呀...”
“你需要我们怎么帮你,有具体的想法了吗?”乔棋稳稳握住魏璃的手,那双手里已经出了满满的汗,一片湿凉:“你如果需要我们给你作证,向家暴仲裁会举报,我们都可以替你做,我有认识的朋友,他们...”
“不...没用的...他很厉害,只要在这个帝国,我永远都躲不开他...”
魏璃的眼睛在最后一句话时瞪大,像被惊恐的画面吓到哽住了嗓子,目光在乔棋与赵渊之间飘忽,不知该求助于谁一般,在得到对方的示意后才继续道:
“求你们帮我买张最近的机票,去哪里的都行…找机会拖住他...我会马上打车离开...只要瞒着他...瞒着他就行...”
“我会在新的帝国好好生活...之后我就不会再麻烦你们了...求求...求求你们...要是再被抓回去一次...我会死的...我真的会死...我已经在笼子里被关了一个月...我会死的...”
话尾的几个字被泣声吞没,魏璃因忍哭哽咽到几近窒息,乔棋像个可靠的长辈般抚摸他的头发,轻声安慰道:“别哭了,要被看出来的。”
紧接着又是凑得很近的低语,低到站在一旁的赵渊都听不到的程度,魏璃很快平静了下来,看救世主般看着乔棋,极其郑重地点了点头。
当赵止行回来时,魏璃已经套好了复古的荷叶边衬衣,正在乔棋的帮助下扣好领口的最后一粒纽扣,脸上带着平静的笑意,在看到朝他走来的男人时柔软地叫了声“哥”。
“马上要迎宾了,哥过来叫你。”赵止行轻轻端起男孩的下巴,打量他脸上的妆容是否有过犹不及的痕迹,最后仍不忘补充了句:“还是什么都不画最好看。”
魏璃像是受用这句夸奖,笑得微微眯起眼睛,他方才自己稍稍补了妆,将不明显的泪痕展匀,在没被男人看出破绽后才松了口气。
“化妆累不累?”赵止行本想问疼不疼,念及弟弟与乔棋在场,便改了口,亲昵地揉了揉爱人的耳垂。
“没化很久,不累的。”魏璃主动去牵男人的大手,在走出休息间大门时,指头轻轻摩挲了对方的掌心一下。
赵止行被他亲密而调皮的小动作搅得心动,低头吻了吻他。
套间到会场外的迎宾台要通过半面通透的走廊,赵止行照顾即将成为自己真正爱人的伤势,牵着他缓步前行。
“按平常的套路,新娘会在父亲的牵引下进场,我知道你不喜欢你的继父,便没有通知他,”赵止行直到当下,才开始低声向对方介绍婚礼的流程:“待会儿入场只哥与你一起,之后只需按照司仪的提示就行,明白了么?”
温暖的夕照洒在赵止行的脸上,让这名向来乖戾冷酷的男人凭添了许多柔和与耐心,魏璃蓦然心口一热,眼眶便红了。
“都还没上台呢,怎么就哭了?”赵止行停下脚步,想替他擦掉眼角将落未落的一滴泪,忽然思及对方脸上带妆又收回了手,眼睛扫过男孩眼角下一颗淡淡的泪痣,又可以忽略地移开目光,轻轻揉了揉他柔顺的发丝,玩笑着哄道:“眼泪留到舞台上再落,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