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段寻皱起眉头?,问题到底出在哪?除了一开始,萧凌风照着神遗秘境里的通典修炼,后来?都是参照各种功法,自己摸索。
段寻摸了摸紧抱着他不撒手的萧凌风,忧虑想?到:身体没问题,不会是练坏脑子了吧?
萧凌风指使神府中的小狼不断扑咬着段寻,漫不经心地想?:如?果能把他的神府永远关上,段寻的神魂就再也出不去了,只?能永远停留在其中。
这?样好吗?
段寻抽出神魂,拍了拍萧凌风,道:“今晚别?修炼了,你歇一会。”
萧凌风化狼,把段寻圈在中央。,尽在晋江文学城
他闻着段寻熟悉的味道,被来?回?抚摸着,竟然睡着了。
段寻问了系统,再三得到保证——萧凌风没出事?。
段寻低头?望着睡着的大狼,那么,是萧凌风要冲击高阶了,才?会如?此反常么?
他抱着熟睡的萧凌风,决心加紧修炼——以免萧凌风有意外,他无力应对。
他不愿再痛失心爱之物、珍爱之人了。
第54章
第
54
章
柳枝像鞭子,
从段寻手中向前飞去,正好缠住了飞鸟的翅膀。
飞鸟在半空中一滞,随即不敢动了——萧凌风咬住了它的?脖子。
尖牙刺入皮下?,伤处一阵灼热。云飞毫不怀疑,
若自己再敢动一下?,
立时会被撕碎脖子。
萧凌风回到段寻身边,
段寻用柳枝搜完身后,把飞鸟捆得严严实实。
“名字。”
“来?做什?么?”
云飞闭紧了鸟嘴,
不说话。
段寻道:“不肯说,我们有的?是办法让你开口。想活吗?”
云飞沉默一会,点点头。
段寻松了一口气,今天这?个终于不是犟种了。他们可?以在把云飞押送去圣地前,多问一些?东西。
“金洲来?的?,魔尊手下??”
“是。”
“多少?魔兽与你一起来?的??”
云飞这?次却怎么都不开口,
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
“十个?二十?”
段寻一边询问,
一边观察着它的?反应。
嗯,大约十几个。
“你的?任务是什?么?”
云飞瞪着眼睛,还是不说话。
段寻平静威胁道:“什?么都不肯说?”
云飞心?里发怵:“你们想对我用刑?”
这?和它来?之前,
所接受的?教导不一样啊。
师傅告诉过它们,
两地之间曾有过和平的?约定。
所以有一个默认的?规矩:被抓了不要?慌张,只要?不做伤害灵植的?事情,一般被关?个几十年几百年,
就能放出来?了,少?有生命危险。
可?是……云飞欲哭无?泪,这?怎么不太一样啊?
段寻反问:“不行?”
云飞弱弱道:“你们想违反约定吗?”
约定。段寻玩味想到,
铃玄也提过一句,不必对魔尊派来?的?奸细下?狠手。
段寻居高临下?道:“我是外?来?的?灵植,
不懂你们两地的?规矩。”
“我看?你这?翅膀不错,不如摘下?来?给我玩玩。”段寻微笑着,语气冰冷。
他的?大半张脸浸在黑暗中,越发显得脸色苍白如恶鬼,眼睛黢黑如血洞。
另一边,恶狼的?眼睛闪着寒光,尖牙上还沾着血。
云飞凄惨地叫了一声,只觉得自己倒霉透顶。
一刻钟后。
段寻打晕了这?只鸟,像集市上捆鸡一样,用柳枝把它倒提起来?。
萧凌风熟练地补上了混淆术,让它忘却这?段记忆。
段寻把玩手中柳叶,思索着。
他们已在灵泽待了两月余。这?段时日陆续得到的?零散消息,隐约能拼出一点东西。
两地维持着一种心?照不宣的?“友好”,却又说不上特别的?亲密,互相之间仍旧忌惮。
但有一点值得怀疑,仅仅是一般的?巡逻和守卫,会死这?么多灵植吗?
据榴真所言,他们在半年里死了一个元婴期、三个金丹期的?植修;可?段寻查阅过这?一年以来?记录在案的?、有关?入侵修者而非奸细的?处理事件,六队仅上报了一起。
,尽在晋江文学城
对付一个偷猎灵植的?外?来?修者,会死四个植修吗?其中一个还到了元婴。
除非那?个修者到了化神。可?是化神又不是大白菜,走在田里随手都能拔一株。
而且这?几年有关?入侵者的?案件不断减少?,可?段寻和萧凌风打听来?的?:各队一直有灵植死亡,缺少?人手。几乎每半年,都有队伍需要?补充新人手。
那?些?在数量上对不上的?植修,都去了哪里呢?
两人异口同声道:“暗部。”
只有暗部,他们对其一无?所知。
段寻:“想到什?么办法了吗?”
萧凌风玩着段寻的?长?发,一时之间也束手无?措。
“铃玄说,想进暗部,我们还得再等个几年。”
段寻接上他的?话:“但我们不可?能在这?里停留几年。”
还有一个办法——偷摸观察与暗部有关?的?灵植,跟着它,想法混进去。
这?个办法,快,但比较危险。
段寻问:“你的?修为怎么样?”
萧凌风说:“无?碍。我……”
他揉了揉额头,停顿一会,才道:“你别担心?。我能感觉到,不是走火入魔,我的?修为在稳步上升。”
萧凌风抱住段寻,低头在段寻的?颈窝处蹭了蹭,嘟囔着:“我只对你有点奇怪……”,尽在晋江文学城
段寻摸摸他的?后颈,问道:“哪里奇怪了?”
萧凌风张了张嘴,纠结道:“想把你关?起来?,想把你藏起来?,只有我能看?到。”
他没告诉段寻的?是,这?段时间只要?段寻一离开他的?视线,他就会去感知灵玉,非得感觉到段寻,心?中的?不安才会减轻。
他疯魔了似的?,一刻也离不开段寻。等他到了高阶,会好么?
萧凌风对着段寻的?脖子,啃了几口。,尽在晋江文学城
段寻听完这?话,心?中微妙。
这?不就是他之前想对萧凌风做的?事情吗?
如今萧凌风对他百依百顺,一直把他放在心?中第一位,那?种念头才消下?去了。可?他竟然又从萧凌风口中听见了?
段寻拍了拍萧凌风,道:“你的?确不太正常。我们打听完暗部的?事情,便先回去吧。”
因?各种原因?,上一次中阶到进阶,萧凌风压了许多年。
而这?一次,段寻希望别再出意外?,萧凌风能稳当地到高阶。
段寻语带笑意:“还记得我们在青峰城那?会么?”
“我们曾说要?找个安稳的?小地方,我守着你,我们一起睡觉,一起修炼,成功进阶。”
遗憾的?是,他们走散了七年。
萧凌风也笑着说:“当然没忘。段寻,这?一次你一定要?陪着我。”
段寻道:“那?是自然。”
对于萧凌风所有的?事情,他当然要?亲力亲为。
会流畅地说话、会走路、会穿衣服、会用筷子吃饭、会识字读书……哪个不是他教的??
那?会儿,萧凌风完全变成没毛的?人后,段寻有一段时间相当讨厌他。
可?现?在想来?,笨拙又青涩,可?爱得紧。
情人眼中出西施,爱情会蒙蔽人的?眼睛。这?些?话果然不错,谁也不能免俗。
段寻拎起萧凌风的?后颈,温柔又强势地入侵他的?唇舌。
看?他双手环抱上来?,看?他张开唇、热情回应,段寻微眯眼睛,愉悦地笑起来?。
几天后,段寻向铃玄告了假,理由是萧凌风似乎要?升阶了。
在圣地附近,巡逻队并没有那?么忙,铃玄爽快同意了。
“去吧。我等你们的?好消息。”
两个人寻了个偏僻的?地方,装模作样地驻扎下?来?。
施好防御法术和障眼法,两人又多等了一两日,确定没有问题了,才收敛气息,趁着夜色,悄悄出门了。
他们的?目标是铃玄。
段寻早就跟踪过铃玄了。铃玄每日都十分规律。
天不亮,他要?从地里起来?,练习法术——他是法修;天亮了,他要?开始巡逻;日落时分,他开始考校新人;天黑后,他又开始新一轮的?巡逻;夜深了,他才扎下?根,吃吃露水月华,小憩一会儿。
一天又一天,周而复始。
而每过半个月,他会消失在一个地方。
眼前是一株树,树上爬着藤蔓,藤蔓上缀了一连串的?花。花欲开未开、半遮半掩,似捂嘴偷笑,待人一探究竟。
段寻放出了神识,细细探寻。
这?个地方有一个法阵,类似一把锁,只有对应的?钥匙,才能开锁。
没有钥匙,便只能用巧劲撬锁。
有萧凌风在一旁警戒,段寻放心?地全身心?投入。
这?些?年,他研究过炼器,也学习过法阵,虽然没到大师的?水准,但基本的?原理都了解。
自然造物,如一朵花。它无?需借助外?力,天生就懂得如何扎根、发芽、开花、结果。
一朵小小的?花、一阵轻微的?风,它们天然蕴藏着天道之规律,生生不息、循环往复、自有章程。
炼器、法阵,是人造之物,基于灵力的?使用,人为施加天道之规律,得以不断运转。
因?此常说,修仙的?最高境地是返璞归真。
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菩提。微小之处,自有大智慧。
段寻要?做的?是,细微地调整法阵的?运转,让它成为一把打开的?锁。
这?个过程很费劲,因?为段寻不能强行改变法阵的?运转规律,只能顺势调整。稍有闪失,他们马上就会被发现?。
半个时辰后,段寻长?舒了一口气。
他停下?来?时,额上已出了一层薄汗。
只听见极轻的?一声响动,角落里,一朵只开了一半的?花正舒展着花瓣,露出了中间雪白的?花蕊。
段寻握住了萧凌风的?手,两人施好隐身术,才一起触碰花朵。
顿时,他们如铃玄一般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树随夜风摇摆的?芳香。
刚一站定,两人便脚步腾转,躲到了一旁的?植株后面。
藏好了,他们探出脑袋,悄悄观望。
脚下?是巨大的?叶子,头顶是粗壮的?枝桠。哪怕是最小的?嫩叶,也比巴掌还大。
浓密的?叶子中,有无?数个细小的?缝隙,它们通向一片幽暗。
四周安静,但并不死寂。有水珠滴落的?声音,有虫子和蛙类的?歌声,还有一种不知名的?声音——它如风般飘荡,带来?所有的?声响,飘进心?中,回响不绝。
它像是所有生灵的?大和声,温柔、隐秘,却无?处不在。
两人不约而同地屏住了呼吸。
段寻摆手,一阵微风从他的?指间扬起,轻轻推开了几片叶子,打开了幽幽裂缝。
天宽广无?垠,水深远无?涯。
此间幽暗,而非黑暗。绿水波光闪闪,空中粉尘飞扬——也许是花粉的?色彩?
它们的?亮光,更为中央那?座顶天立地的?人像添了几分奇异的?光彩。
人像盘腿而坐,左边一半人身,右边一半是草叶。那?半张人脸,眼眸下?垂,唇角微扬,额头、鼻子、脸庞都是柔和的?线条,如慈爱悲悯的?神仙。
而另一半的?草叶,却撕扯着,向外?生长?,差点遮住了左边的?人眼。它们卷起锋利的?弧度,一叶似能杀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