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而颜璐联系曙光,能让他们知道情况;卡修联系学院,学院方也不会质疑校长的决定。校长仅仅凭一句话,便轻描淡写地糊弄住了双方成员,让他们按自己的计划行动直至现在!
那位校长,似乎一开始就策划好了一切。
那般拨弄命运的厚重感,着实让人心头紧缩。
他就那麽自信,诡异会彻底终结在他们这个位面?
白景珩撑着额头,坍塌的异能黑洞在周围若隐若现。
他朝两人点点头,率先消失。
“这信任真是有够沉重的。”陆天苦笑地望着于天和。
于天和叹了口气,轻声道:“卡修怕是很后悔说漏嘴了。”
男人望着窗外纷飞的大雪,想到近乎仓皇逃走的友人。
他应该会把这件事情告诉……梁七吧?
希望别大过年的又挨罚了。
于天和摸了摸自己怀里还没给出去的新年礼物,摇了摇头。
“滴!”电磁炉被关闭,挂在门口的外衣被拿走,衆人没入了风雪之中。
中央异能学院。
为了更具有过年的氛围,原本恒温的校园也换上了雪景。
雪花洋洋洒洒飘落,将万物附上一层透亮的雪白。
马甲们在天上飞来飞去,有点骑扫把,有的御剑飞行,看着哪顺眼,就随手从口袋里掏出红绸往古朴的建筑上一挂,还有什麽星星月亮的闪片、牛轧糖、水果……
原本整洁神秘的校园,瞬间多了些滑稽的喜庆。
反正是自己家,怎麽玩都行,而且不会有旁人来质疑审美扫兴。
顶多就仗着人设属性的区别嘴两句。
这种装饰的成就感,远比一步替换更满足。
顶楼的校长办公室,偏古朴的内饰厚重又不失古板,壁炉里烧着旺旺的火,窗户上贴着倒着的“福”字。
羽毛笔搁置在满当当的计划书上,偶尔自己蹦起来添上两笔,去墨水瓶里大嘬一口。
旁边柔软的地毯上,半蹲着一个身影。
“……卡修现在应该很后悔吧。”楚在洲缓缓念道,声音拖长、拖长
蹲着的黑发青年愈发心虚,他的脑袋越来越低,绿眸望着地毯,恨不得把上面盯出个洞。
还在内心腹诽:他又没说错!
那些人能脑补得那麽离谱,难道不是他们的错吗?
怎麽能怪他!
玩家又好气又好笑。
正当他花费了大量心思准备好好过年的时候,突然听到了学院背景构建程度增加的提示音。
本还想夸卡修干得漂亮。
转头就发现了苦大仇深三人组。
再蹲墙角听听。
很好,他校长还没出场就要死了。
本质上就是一个人,楚在洲哪里不知道卡修的想法,因此,说是心虚,但他确实觉得……
都是陆天他们的错!
当然,某个健忘猫猫记错台词,还死撑着不上报也有问题。
扣大分!
楚在洲蹲下来,恶狠狠地掐了掐卡修的脸颊,然后开始狂旋风无敌蹂|躏模式!
不得不说,手感还是一如既往的好。
“我错了!”被狂挼了半天,哪怕是强如卡修也忍不住炸毛了。
青年一把抱住楚在洲的腰,将脑袋拱他怀里打死不擡起来。
楚在洲这柔弱无力的宅男,被吃嘛嘛香、天天打怪的“自己”直接压倒在地上毫无反抗之力。
偏偏地毯够厚,也没伤到,自然触发不了琥珀之心。
玩家震怒。
“你起开!”楚在洲在地毯上划动,“造反呀!”
“过分!”卡修面无表情地控诉。
“我说话从意思上看没有任何问题,而且这样校长不就不用出来了吗?”
“说好回来吃饭的!你怎麽连自己都骗!”
“还联合梁七一起骗!”
头乱如茅草、脸颊上还都是红印的青年越说越气,上去顿时一通猫猫拳。
都是自己,哪里还不清楚敏感点在哪,一挠痒痒准笑到哭。
楚在洲面容扭曲,一边狂笑一边试图跑路,结果被卡修拽着脚控制住,只能嚎着:“停停停!”
可恶,就本体柔弱无力这个设定合理吗!
门外窗外,其他马甲们毫无反应,甚至拿出了瓜子开始嗑着看戏。
“就该嚯嚯一下本体,天天就知道揶揄我们!”
“屑人者人恒屑之!”
“就是就是。”
“咔嚓咔嚓。”江陵从怀里拿出个照相机,换着角度拍着。
得莲在旁边凉凉地道:“你们是真不怕被记仇啊。”
粉发青年换上学院的制服,再整个臂章,还真有点纪律组长的内味儿了。
当然,纪律组长也要看戏,大不了他往赛恩斯后面躲躲。
听到拍照声,房间里的动静瞬间停了,玩家躺在地上,气息还没喘匀,只是笑眯眯地望向了窗外。
衆马甲一默。
溜了溜了。
这件乌龙的脑补事件,就在楚在洲和马甲的互相伤害中轻飘飘地揭了过去。
卡修说的没错,他们这样脑补也没什麽太大的问题,反正校长本来就不打算出面嘛。
楚在洲:而且这样听起来,我好像更厉害了。
能未卜先知、机关算尽到这种程度恐怖如斯?
很好,剧本是吧?拿来吧你!
“走走走,吃饭去。”
梁七推开门,一手一个将两人拽起来,义正词严地道:“这次绝对不是骗你。”
卡修翻了个白眼。
因为系统已经兴致勃勃地意识里嚎了。
玩家懒得用道具,也不想用创造者的权柄直接瞬移,便朝两人张开手。
“擡吧。”他道。
卡修:“……”
梁七:“……”
“干嘛?”楚在洲挑挑眉,“不听校长的话?”
这校长还是早点埋了吧。
“起驾~”梁七笑眯眯地张开手,捧场地道,“那自然没有。”
两人像是横着擡桩子一样,将楚在洲架起来,顺着窗户钻了出去。
一阵风轻柔地飘到他们脚底,带着他们悬浮空中,入眼是一片银白的海洋,点缀着灯火红绸,美不可方物。
他能感受到每个马甲心中的情绪,喜悦叠加起来,也是成倍的。
楚在洲伸手揽过几片雪花,凉丝丝的。
“希望明年还能这样。”他道。
“会的。”
[一定会的。]
马甲们和系统一起回应了他。
系统虽然平时不着调,但真需要它的时候,还是很靠谱的。
起码今天备菜很齐全,哪怕所有的马甲放出来,也吃不空。
这麽多人,一张桌子自然放不下,更别说还有不少马甲有怪癖,吃的与寻常就不同。
楚在洲也没搞什麽特别的形式主义,说开始就真开始,爱吃什麽就自己去翻。
于是乎,随着“新年快乐”的声响,一场混战便打响了。
比如吃辣派和不吃辣派围绕鸳鸯锅的混战,卡修和梁七这对搭档难得不战统一战线,彼此间的筷子打得不可开交。
江陵这个食素派叼着水果到处拱火,结果在路过卡修的时候,被记仇的黑发青年塞了颗朝天椒丸子。
“吱!”奶黄包成功窜到了吊灯顶上。
旁边,邱长风坐在位置上拿出照相机,精准地拍下这一幕。
他今天换了身红色的旗袍,边缘开叉,大长腿露在外面,白皙修长。
邱秋仰躺在自家大哥腿上,享受着美腻的膝枕,顺便时不时被投喂两口,快乐得不行。
嘴里嚼着东西,两人直接意念对话。
[邱秋:拍他干嘛?]
[邱长风:到时候找本体和卡修,他们肯定乐意。]
[邱秋:击掌.jpg]
身体影响吃不得辣,但偏偏沉迷辣椒的克莱斯特一边咳嗽一边啃烤鸡,时不时转头擦擦血。
洛尔趁他擦血的时候,史莱姆rua得过去一口,鸡腿没了。
克莱斯特:晴天霹雳!
神父安详躺平,谢丽雅到他旁边,给他敲起了木鱼:笃、笃、笃……
敲完顺便把饼干做的木鱼给吃了。
得莲明哲保身,很早便有先见之明地贴边走,逛到偌大的金橘树下,随意地摘下颗比巴掌还大的“橘子”。
扭开,嗯,是颗不知道哪个星球的蛋糕甜点。
想不到吧,这还是个扭蛋树!
舀了一勺,粉发青年餍足地眯着眼,正巧清泽经过,他伸出勺子:“来一口。”
温温和和的男妈妈点点头,抿了一口,两人一起满足眯眼,周围冒起小花花。
过段时间又分享给银朱一块,优雅三人一起冒花花。
高冷的赛恩斯主任则是端了满满一盘烤肉。
他警惕地没有直接吃,而是缩到了角落,恶狠狠地配着牛奶一起吃。
浑身上下都写着:警惕路希病毒入侵!
至于他防的乐子人,今天比较安静。
本体优哉游哉地逛到角落,找到了缩在一堆抱枕软沙发里的白毛狐貍。
银发青年晃着手中桃子味的鸡尾酒,朝本体举了举杯:“Cheers.”
淡粉的酒水在高脚杯中晃荡,修长白皙的指尖在玻璃上划过,一时间分不清谁更剔透。
他的脸色有些苍白,时常翘着的嘴唇也没什麽血色。
但在目光流转间,青年却依旧不显得柔弱,反倒因为色调的淡薄,多了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危险感。
路希坐在角落,望着热热闹闹打成一片的新年图景,心情也很好。
玩家坐在了他身边,软软的玩偶从旁边落下来,被他拦了一个在怀里。
楚在洲望着手中的小号狐貍挑挑眉。
“庭年搞的啊。”他道。
路希懒懒地“嗯”了声。
庭年,当时被玩家分配到反派阵营,实际上是协助路希搞事儿的马甲。
结果发现难度并不大,基本帮不上忙,庭年最终沦落到打毛衣赚外快的程度。
路希将意识空间的链接关闭了,其他马甲没办法直接定位他的位置(指赛恩斯),只有楚在洲能毫无阻碍地找到他。
路希给本体腾了位置,也逮了只玩偶,汤姆式玩弄地揪着。
楚在洲定睛一看,笑死,是赛恩斯最宝贝的盆栽原型。
记仇永不过时。
哪怕路希昏迷的时候,霸占了赛恩斯的寝室好几天。
银发青年饶有趣味地道:“我把路骞丢曙光那边过年了,顺便让他们年后给小孩安排安排学校一想到他们两边的反应,就很有意思。”
“能不有意思吗?”楚在洲完全共情,勉强遮掩了一下上扬的嘴角,
“他们现在都没搞清楚路骞到底是哪边的‘卧底’,又不能丢,又要供着”
至于那只小狼崽,想必快气哭了。
但路希这个状态,确实不适合把路骞带在身边玩,倒不如让小孩去读九年制义务教育。
想到路骞读书痛苦面具的表情。
两个屑对视一笑。
他们坐得很近,贴在一起,能感受到对方身上的温度传来,很温暖。
路希的右眼这次没有装义眼,空洞着。
而此刻,原本纯黑的左眼浮着一层淡淡的银色,犹如月光下的湖水,清冽纯粹。
玩家想,他大概知道路希的右眼为什麽会失明了。
其实早就该想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