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剩下的人在哪?以及艾拉的异化、那象是铁线虫一样的存在又是什麽?
看似问题很多,玩家盘算了一下,他所需要做的有两点。
第一,找到诡异的核心。
第二,找到剩余的普通人,尽可能赶在诡异彻底反扑吸收他们生命力之前,结束一切。
系统:[第二点有点难啊,玩家,也就是说,我们得在不让诡异撕票的情况下,直接把他手底下的人质都抢走?]
[诡异又不是傻子,不可能看着我们偷人。]
系统摸不着头脑:[这要怎麽搞!]
很好的比喻,玩家中肯地评价道。
然后,他理直气壮地回复:[你问我我怎麽知道?]
系统:[……]
你不知道但是你好自信。
精神病院,四楼,办公室。
奥斯顿用随身携带的钥匙打开了办公室,本人也象是第一次来那般,有些新奇地打量着。
单人办公室并不整洁,反倒很混乱,除了中间的办公桌,两旁的架子上都是泡着营养液的奇怪标本。
办公桌后面还放着个骨架,看上去完全不象是心理医生的地盘。
在门打开的剎那,几人都听见了窸窸窣窣的动静。
奥斯顿动作极快地举手投降:“虽然这是‘我’的办公室,但其实我也不知道里面有什麽。”
“诡异只告诉我,如果确认了暂时无法对付的逃生者,可以来办公室拿病历本。”
得莲“啪”得打开开关,惨白的灯光亮起。
他问:“你和福特只是医生,那麽这个地方,有院长的信息吗?”
“我找找。”奥斯顿说,眼睛开始放空,象是去临时找诡异扯皮要资料。
估计诡异也憋屈的要死。
按照规则,他得给奥斯顿提供资料但这家伙是个演都不演的二五仔啊!
气晕。
反应更大的是卡修,他在灯光亮起的瞬间,条件反射往门口一闪,擡手挡在眼前。
“怎麽?”得莲微微侧头。
“晃眼。”卡修眯着眼道,“有点影响。”
他干脆将自己的风衣外套脱下来,象是躲雨一般顶在乱翘的头发上,将自己藏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下半张脸。
唯一别扭的是刚才打架的时候,里面的衬衣被得莲的匕首划破了,此刻外套一脱,腹部凉飕飕的。
得莲的眼神轻飘飘地从另一个自己身上划过,心中暗中点评,嗯,腹肌挺好看。
就是嘴上不由自主地道:“见面就动手,越打越兴奋,现在还畏光”
奥斯顿刚从查找资料中回过神,就听见得莲居高临下地对自己的同伴道:“你不会是得了狂犬病吧?”
一下没听,你们已经发展到这种互相伤害的程度了吗??
这话说得其实很毒,狂犬病没有治愈可能,换之前谁对奥斯顿这麽说,他绝对会二话不说手撕了对方。
这麽想着,奥斯顿看向卡修。
事实证明,黑发青年举一反三、借力打力的能力很强。
“你开心就好。”
卡修藏在风衣下面,嘴角弯了弯,一副啊对对对的摆烂样子。
一句话杀死空气,得莲的脸色阴沉,他看着卡修:“你跟谁学的这些说辞?”
卡修歪歪头:“记不清,好像姓于?于队?”
与学院相关的记忆被屏蔽,剩下的还有不相关的,零星能漏下一些。
得莲冷笑一声:“好,我记住了。”
奥斯顿偷偷吃瓜,心道得莲这态度怎麽跟自家孩子在外头被人带坏了一样?
不过“yudui”到底是何方神圣,能对卡修说这些话?
实际上意识空间:
[卡修:于天和跟陆天趁着我还24小时失忆的时候,在德仑兹号敷衍忽悠了我好几次!]
[卡修:翻小本本.jpg]
[得莲:知道了。(磨刀ing)]
外面,曙光衆:“……”
虽然他们是被派出来与日不落国官方交接的外交部,但跟卡修混熟的几个部内名人,他们哪里不知道。
“于天和?”有人迷惑地道,“他到底教了卡修什麽东西?”
“根据直播来看,应该是他噎陆天的时候说的比较多吧?卡修一开始并不会开玩笑。”另一个人咋舌道,“没想到腹黑会传染。”
“这告诉我们一个道理。”
“什麽?”
那人深沉地道:“近墨者黑,要杜绝小孩有样学样的习惯,以免埋下祸端!”
这下好了,得莲不能揍死卡修,还收拾不了于天和?
其他人:“…………”
默默为远在天边的于大队长点根蜡。
“这个精神病院的是有院长的,但很奇怪的是,三个月前,院长便失踪了。”
“目前负责整个医院运行的主要负责人,是‘我’。”
奥斯顿老老实实地泄密:“也正是从三个月开始,‘我’彻底接手了院长的实验,就此忙碌奔波在出差和夜班之间。
而福特是个外来的白班医生,只负责少数病人,没什麽权限。”
卡修跟得莲一边听,一边旁若无人地开始在办公室里乱翻,仿佛是在自己家。
他们将那些泡在营养液中的标本搬开,发现了布满灰尘的架子后面全是虫子的尸体。
这尸体与他们从艾拉脸上挑出来的“铁线虫”不同,就是平时常见的蟑螂、苍蝇等。
看起来好像没什麽奇怪的。
但生命力极其顽强,令无数人深恶痛绝的小强兄能集体暴毙,就很不对劲了。
玩家莫名想到了养蛊。
得莲问:“是什麽实验?”
奥斯顿尴尬地道:“不知道,按常理来说,这应该就是解释我白天为什麽不在的借口……”
他现在还没搞懂,得莲为什麽要来办公室毫无目的地翻找。
他跟福特都不会伤害他们,照理说只需要待够三天,这个游戏就可以通关。
奥斯顿全然不知,面前这“两”人,已经盘算着掏诡异核心的一百零八式了。
粉发青年微微擡眸,嫌弃溢于言表:“要你何用。”
奥斯顿的“善良”思维瞬间触发了“我真该死我连主人都帮不了”的条件反射。
他眼泪汪汪,扇了自己一巴掌:“对不起,是我没用。”
“你的异能是什麽?”卡修接着问。
奥斯顿本来不想回答卡修的问题,因为他觉得自己坚定地站在得莲这一派。
但看着那双翡翠绿眸,他还是不由自主地回答道:
“瘟疫,我可以释放病菌污染一定区域,在里面的人如果找不到解药,会死得很痛苦。”
他一说完,顿时又懊恼地打了自己一巴掌,心道自己这该死的善良怎麽毫无差别,他明明是得莲的人!
黑发青年看着他扇自己毫不犹豫的动作,嘴角一抽。
默默举着外套往远处退了退。
“瘟疫……解药……”得莲喃喃自语道,“患病也需要解药,我们算是病人,还是实验体?”
他其实大致有了猜测。
还记得开局即跳楼、被护士见怪不怪的病人尸体吗?
精神病院仅仅四楼,正常人从四楼跳下来会死的概率极低,哪怕是摔死,也不会摔得脑浆四溢、血肉模糊。
这是极为不符合常理的、夸张性死亡。
而护士们对此毫不在意,甚至处理非常熟练,说明她们习以为常。
为什麽人的大脑会这麽脆弱呢?
是因为,像艾拉那样被不明的虫子啃啮、象是泡发了一样膨胀了吗?
粉发青年用手指压着被绷带裹紧的伤口,白色的绷带已经被止不住的血液浸染,愈发衬得他连手指都毫无血色。
得莲垂着眸,长睫遮掩住眼底的深思。
他并没有在身体里感受到“异物”,但不排除这是领域的规则。
规则在触发前,是不可见的。
玩家再次庆幸自己的马甲过于BUG,可以互通有无,实在不行撕一张也可以……
寻常人面对这些困难,近乎无解。
得莲的思考时间有些长,而黑发青年站在他不远处的背光阴影中,也抿着唇在想些什麽。
两人的动作在不经意间沾染上了如出一辙的习性,和谐得不可思议。
在林间小屋旁观的屠夫不由得有些躁动:
“就这点线索能分析出什麽东西!”有人嘟囔道,“嘿!这诡异,不要脸。”
旁边的人用胳膊肘捅了捅他:“我记得你一开始还说诡异诡计多端,你最喜欢了。”
“这不一样。”他说,“我在想我被这麽针对,我还能不能情绪这麽稳定该死,我非得手撕了诡异不可。”
“所以说,他们真的是一群怪物啊……”
人类在没有开始文明时代的时候,已经会本能地追逐强大的领袖,这种趋光性刻在DNA里。
而有些人,耀眼到连对手都会忍不住想要折服。
屠夫或许杀人如麻、作恶不断,但看着[另一种天生对立的存在]用尽各种丑陋的手段对人类下手,他们骨子里也并非没有情绪。
只是愈发看不起诡异。
“得莲肯定判断出什麽了。”有人笃定地道。
“就这麽点线索?能想出什麽东西?”
“不要把你愚蠢的大脑跟他们比,还不如考虑一下等下怎麽求饶,能留条命!”
“我现在希望福特那混球死不知道哪个角落里最好啧!”
*****
“看样子我们不能等到三天的期限。”粉发青年突然道。
他继续问奥斯顿:“那你知道实验室的位置吗?”
“啪!”得一巴掌,奥斯顿很熟练地自我谴责:“我不知道”
他皱了皱眉:“我怎麽什麽都不知道?”
“哦!从小没有母亲还没有脑子的可怜诡异,他为什麽什麽都不告诉我?”
失去了骂人能力的奥斯顿悲伤地陈述着事实,拐着弯阴阳怪气。
看样子是这个游戏领域的隐藏点。
玩家若有所思,屠夫如果存在反水或者无法解决逃生者的状况,那麽“异化”便成了必杀一击。
而异化的解决,跟实验室脱不开干系。
在场两个马甲公用一个思维,谁提问都是一样,卡修便自然地开口问:“那对于病人你有什麽处理方式?”
奥斯顿挣扎了一下,又看了看得莲,还是回道:“两种,一是按照指示提供药物治疗,二是如果确认病情过深,会采取特殊治疗手段,也就是回来拿病历本。”
“啪!”
得莲问:“特殊治疗手段是指?”
奥斯顿欲哭无泪:“我不清楚,我只需要在病历上填写对象,就会有‘护士’前来帮忙转运对不起我没用!”
“啪啪!”他的动作非常熟练,已经学会了抢答。
得莲:“…………”
这人有病吧?
“善良”成这样还能这麽变态?
他都忍不住怀疑自己的异能真实性了!
于是在一问一答中,玩家逐渐拼凑出了自己想要的内容,而奥斯顿也成功把自己的脸给打肿了。
他飘飘然地靠在门边,竟然觉得火辣辣的痛感有点爽。
在得莲说没问题的时候,奥斯顿还依依不舍地道:“你不再问点什麽吗?”
得莲只是冷着脸,用行动上去给了他一拳。
奥斯顿幸福地晕了过去。
卡修从桌子上找到了奥斯顿说的病历本,上面没有寻常的病例记录,只有关于特殊病例的填写。
“现在怎麽办?”卡修夹着本子问。
还有场外观衆,两人象征性地演一演对话。
得莲道:“距离黑夜过去还有三个小时,我们暂时不知道特殊治疗手段是什麽。”
“有两种选择。”得莲微微眯起眼。
“第一,把我的名字填上去,等护士带走便知道了,至于你卡修,你还不知道自己的具体病情。”
“第二,等白天来临再询问,按兵不动。”
特殊治疗手段,想必与那个所谓的实验室脱不开干系,只要进去,自然一切问题就迎刃而解。
但这风险实在是太大了,大到稍有不慎,就会彻底坠入深渊。
诡异交给奥斯顿针对逃生者的手段,用脚趾头想,都知道绝对往死里针对逃生者。
“两个选择。”
粉发青年莞尔,眉眼放松地望着拿着病历本的卡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