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这里呢?”“还好。”
摩挲了一圈,青年的表情沉默下来:“要是能早点”
衆人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惯偷眼泪哗啦出来了。
他拽着护士的手:“护士姐姐我刚才跟你说的那些你一定……”
“你就不用警察背着走了。”梁七大喘了一口气,缓缓道。
惯偷愣住,脑海中的走马灯走到一半给硬生生憋了回去,眼中只有梁七吊儿郎当的笑脸。
“****!”用老家方言乱码骂,已经是惯偷对大佬最大的尊重。
“骨头有些错位,但没伤到内脏,稍微固定一下就好。”
梁七从自己的口袋中掏出一卷绷带,缠在惯偷的肩膀上,
又把旁边墙上的“洗手七步法”的牌子给掰下来,踩了一块裹进去当固定。
他的动作行云流水,看得衆人一愣一愣。
“师傅,你是做什麽工作的?”惯偷下意识问。
“你们觉得呢?”梁七反问。
“我们不觉得。”研究生黑着脸把惯偷压回去。
“如果要我自己说我。”
梁七托着腮叹了口气:“我可能是个被包养的小白脸吧。”
衆人:“啊?”
“你们看,我又不能打、还没异能,长得也不好、脸上有疤,也就身材好像还可以的样子,脾气不能说是温柔体贴,可以说是毫不相干……”
“只能靠出卖肉体的样子!”
青年越说越悲伤,他蹲在地上,掩唇哽咽一声,又叼了一片红色的花瓣在唇边。
看着可怜又搞笑。
知道真相的研究生眼神死。
没想到这种走向的衆人:“………………”
不能打,指脚踹完怪物还往人家头上套垃圾桶;
没有异能,指这种环境下还能辨别出正确时间,甚至敢跟扭曲的空间对擂;
长得不好,这条在场的男性已经手痒想打人了,至于脾气
这是真的狗!!!
但看着梁七蔫嗒得连小辫子都垂下来了,研究生还是非常有兄弟情地安慰道:
“别乱想,其实你还是很好的,你不是还说你跟你朋友形影不离吗?”
研究生的意思是,你还有形影不离的朋友,那自然不可能是什麽小白脸。
不料眼前人眼睛顿时一亮,梁七左手握拳敲右手道:
“对啊,我朋友包养我,我吃他的软饭就行了!”
“嘭!”他们身后此时正好传来了一声巨响。
衆人回头看,一个浴血的身影跌跌撞撞地跑出来。
听到梁七的话,她扶着墙的手瞬间收紧,仿佛在努力克制着自己调头回去的冲动。
“啊!”护士惊呼一声,这才想起来他们把带头的那位劳拉女士给忘了!
“劳拉女士,你还好吗?”
警察干巴巴地问了一句,脸上也是尴尬,很显然,他也没想起来。
“我,很,好!”克莱拉德琳咬牙切齿地说道。
她感觉自己快要气昏过去,是那种再多看梁七一眼,就能瞬间爆炸的程度。
克莱拉是真的没想到,自己就转头摸个怪物的时间,便听到身后谁猛地喊了声“抓住”。
她条件反射抓住面前怪物的脑袋,还没来得及询问,周围突然就没声了。
闪电劈过,场上就只剩了她一人。
掐着怪物脑袋的克莱拉:“???”
她愣在原地好半晌,才反应过来那怕是又是梁七作的妖。
问题是!梁七都被削成这样了,他怎麽作的妖啊?!
就象是数学试卷,答案只有一个简单的数字,过程需要自行推算。
而劳拉便是知道答案需要根据钟表判断,但是她完全不知道怎麽样算才是正确。
偏偏想到连失忆的、没能力的梁七都能将人带出去。
她好歹也是将联邦刑警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强盗集团头头,凭什麽还出不去!
她就差异能学院的人那麽多?
本着不信邪的精神,克莱拉没有直接去找诡异要答案,而是铆足劲看着钟表的位置判断,一边躲着怪物的袭击。
十秒……三十秒……一分钟……
女人发丝凌乱,眼中满是血丝,她面容狰狞地盯着墙上一排转动的钟表,恨不得生吞活剥。
那钟表仿佛就是在嘲笑她嘿,你真不行~
没有对时间的极度敏感,正常人甚至无法找到正常时间,更别说判断校准。
克莱拉好歹也知道自己命要紧,最终还是找了迷雾诡异开了后门,还收获了对方一句“啧”的无声似有声的。
已经气到快要失去理智的克莱拉,好不容易从扭曲走廊中出来,迎面听到的就是梁七的“包养宣言”。
全身的细胞都在尖叫“搞同的退!退!退!”
克莱拉瞬间有了想要跟梁七同归于尽的冲动。
……但是还不能。
她还要忍,不仅忍,还得想办法把这几个家伙给坑死。
克莱拉努力在心底说服自己忍耐,不去看梁七。
她朝衆人露出疲惫的微笑:“我还在找你们呢,没想到你们早通关了,大家都没事就好。”
“啊,劳拉女士。”护士局促地搓搓手,干巴巴地道,“看到你也没事,真好啊。”
克莱拉笑容僵硬,心中怒骂,她这叫没事吗?看到她身上的伤都不提出包扎一下吗!
“赶紧去药房吧,大家都伤得不轻。”惯偷提议道。
护士点点头:“跟我来吧,如果不会再碰到刚刚鬼打墙的怪事,药房还是比较好找的,就是需要开锁……”
“没事,交给人家就好啦!”惯偷拍拍胸脯。
“再确认一下大家需要用的药吧。”
警察擦擦额上的汗,“我很担心药房里还会有怪东西,到时候情急之下容易漏拿。”
“确实。”衆人没意见。
“咳咳。”梁七突兀皱起眉,又咳了几声,他似乎有些反应不过来,还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喉咙。
“梁七,你真的问题吗?该不会是感冒了吧?”
研究生站在梁七旁边,试图伸手摸一下他的额头,被后者以一个从容后倾的姿态躲过。
“没事。”青年挑着眉,嬉笑打岔,只是声音哑了几分,
“只是在想我朋友到底在哪,啊~一时不见如隔三秋!”
旁边衆人无力吐槽,大哥你连你朋友长什麽样都没想起来,怎麽就隔三秋了?
“可能是那个什麽病影响的吧。”旁边,克莱拉表情恹恹,连提那个名字都不愿意。
“有可能。”衆人神色一凛,找药的想法愈发强烈,他们可没见识过真能吐花瓣的病这一点也不科学!
唯一知道真相的研究生一愣,下意识看向梁七:“可……嘶!”
后者毫不留情给了他一脚,面不改色地道:“我们还是快点走吧。”
暂时没摸清楚钟声的规律,他们得加快速度三天时间,铁打的人也必须休息。
由护士带头,一行人朝药房走去。
研究生这次没有跟在梁七身边,而是快步上前,跟护士肩并肩。
“怎麽?”护士看到他过来,斜着眼道,“你要带队我不介意。”
“哪有哪有,只是来保护你。”研究生干笑两声,他做个口型,‘我有问题想问你,悄悄的。’
护士想了想,从口袋里掏出早就没了信号的手机。
被屠夫连轴转追了那麽久,哪怕碰到黑暗,情急状况下,几人都没空拿手机出来照明。
现在一看,电还挺多,当备忘录刚好。
研究生接过来,在上面打字:[妄想症有什麽特征啊?]
护士愣了愣,脑海中的专业知识转了一圈,想到了无数个可能。
她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研究生朝她疯狂眨眼,示意她稳住。
如果光听妄想症这个名字,其实大多数人都觉得耳熟但陌生。
只有提到被害妄想,才会突然反应过来哦,这属于妄想症。
*实际上妄想症有很多种,比如嫉妒妄想,坚信伴侣对自己不忠,甚至出现有极端行为;躯体妄想,坚信自己得了什麽病,医生看不出来;还有认为别人爱上自己的钟情妄想;认为自己是天才的自大妄想……
妄想症一般很难诊断,因为患者往往意识不到自己的问题,甚至被人点破后,也会坚信自己的看法。
所以当研究生告诉护士,梁七被诡异规则附加的实则是妄想症时,护士瞬间联想到了什麽。
青年确实表现出了些许端倪。
‘你有什麽看法吗?’研究生在手机上打字。
护士头疼地回复:‘我说他可能是妄想自己有花吐症你觉得可信吗?’
研究生一怔,觉得好像还真可能。
这不会想着想着,就真的在诡异规则的异化下得花吐症了吧?
花吐症的解药是什麽来着?
两情相悦?放弃单相思?
研究生:“!!!!”
难道他们真的要在这当红娘了吗?!
“我们已经有点异化倾向了。”警察有些疲倦地开口,“我感觉我脑子越来越转不动……”
他也没想到自己年纪轻轻要体验一下老年痴呆。
“我也是。”克莱拉蹙着眉道,“不过焦虑症似乎还在忍耐范围内。”
惯偷趴在警察的背上,流下了眼泪:“怎麽办,人家还是想穿小裙子。”
护士不动声色地问跟在一旁的梁七:“你怎麽样?有什麽感觉吗?说起来花吐症你是有心仪对象了?”
“我不知道。”梁七揉了揉眉心,“但是我总觉得我身边应该还有一个人。”
青年有时迁就同伴的姿态过于自然,象是刻在骨子里的习惯。
“所以你想找到那位‘朋友?’”研究生从旁边凑过来。
“是的。”梁七从喉咙里呼出一口长长的气,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幽怨地道,“但其实也不是特别想。”
“不然你说,他怎麽都不等等我啊?”
梁七碎碎念着:“是不是觉得我太没用,又没异能,长得也不……”
越说越委屈,青年头顶的呆毛仿佛都快枯萎了。
“停!停!”研究生连忙打断他仿佛祥林嫂般的施法,头痛地道,“有没有可能他跟你一样是忘了?”
“当然有可能啊!”
梁七理直气壮地道:“所以我这不是跟你们一起行动嘛!哎呀,到药房了。”
他主动凑了过去,还是一副精力充沛、行动干练的模样,只是心里象是沉着什麽事,笑容都压抑了几分。
护士跟研究生对视了一眼。
“你有什麽想法吗?”护士小声问。
“他说的朋友应该不是得莲。”
研究生也小小声答,并且在心中补充道,或许真是相思对象,不然怎麽会这种地方都愿意跟进来?
得莲上一个游戏中跟他们在一起,哪怕他背后的组织进来捞人,也不可能单派一个“没有异能”的成员。
所以跟梁七进来的“朋友”,应该就是跟他们一起开局便失踪的那位。
妄想症的异化会带来性格的敏感,哪怕青年本身是个豁达性格,也忍不住强调了几次他现在没有异能
确实耿耿于怀。
联想梁七似乎一开始就不太好的状态,研究生顿时梦回自己看过的东方神秘武侠:
难道他们那个组织就是特别强的异能组织?
梁七前段时间受伤,失去了异能,所以就没有了价值,组织就想要把他带到诡异领域里送死?
研究生的呼吸瞬间急促,他疯狂头脑风暴:
为了降低梁七的警惕心,组织专门让他的好友把他带进来这样就能解释他的朋友为什麽开局即消失!
靠!全通顺了!!
研究生:硬了,拳头硬了。
而旁边,护士也在头脑风暴。她没看过什麽武侠,想的是另一个方面。
梁七因为妄想症联想到花吐症,在诡异规则异化的过程中,导致这原本只出现在设定中的花吐症成真了
这个病根据惯偷的分析,只有两种可能,一是单恋,二是两情相悦。
不管是哪种,能让梁七在没异能的情况下跟到这个领域那位朋友显然是知情的。
这样都能直接把人丢房间里自己跑路??
护士:硬了,拳头硬了。
两个握着拳,眼中冒火的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你先说!”
“一起说。”
研究生:“那个组织真渣啊!”
护士:“那个朋友真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