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18px
字体 夜晚 (「夜晚模式」)

第140章

    “不过这个病例写的是不是有点问题,主人格乖巧温和?副人格弑杀?反了吧?”

    “有没有可能,就是故意设计反的?”

    有人突然道:“这是精神病院,也就是说是‘治疗疾病’的场所。”

    “乖巧温和的明显不是得莲本身,反倒战斗力强才是,但因为得莲的做法,现在所有人都先入为主,确认了乖巧温和是他‘正常’的状态!”

    衆人心中一凉。

    有人头脑风暴后不可置信地道:“也就是说,诡异在刻意把得莲本身设置成第二人格,以至于之后更好顶替?”

    “别忘了规则更改四,精神与身体互相影响。”最先提出观点的人皱着眉说。

    “如果这样下去,只要得莲动用武力,他就会往被压制的那方靠,反倒将自己的身体拱手让人……”

    也就是这条限制,完全卡死了得莲复刻游乐场暴力通关的道路。

    衆人一时间都不知道怎麽骂诡异阴险。

    他们此刻才慌了起来:“那得莲到底在搞什麽?是被影响了,才会拿刀片划自己?”

    “你问我我怎麽知道!”那人说,“不管是被规则影响,还是他自己真的想试试狗屎,他还真可能主动去试试!”

    想到这个可能性,他猛地揪住了自己的头发,只觉得一股气直冲脑门儿。

    想到一开始粉发青年跃跃欲试的表情,屠夫们顿时心如死灰、如丧考妣。

    他们错了,那学院里的一个个成员才是真的变态,哪怕没了记忆,都还这麽玩命,到底谁给的底气啊!

    知不知道这会让他们也紧张得要死啊!

    “现在另一个人格被激活,无疑会在规则的作用下,扩大他的战斗欲望,而且得莲现在还是落单状态,甚至没人阻拦……”

    某个屠夫有气无力地道:“我觉得要不我们自杀快点吧?万一这家伙真的把自己作死了,等着学院找我们麻烦,还不如自己动手快点。”

    “还有解决办法吗?”有人绝望地问。

    “也不是没有吧。”提出观点的那人咂咂嘴。

    “怎麽说?”衆人凑过来,竖起耳朵。

    “第一。”那人竖起指头,“让得莲直接开啓异能,把能打的都打了,在规则临界前完成,他就不会有问题。”

    衆人嘴角一抽,这个办法说了跟没说一样。

    “第二”

    “你们觉得福特那小子出卖自己的屁股,抱着得莲大腿一哭二闹三上吊求他别打人的成功率怎麽样?”

    在场都是腐国人,知道自家人的没节操,这个概率也不是没有。

    但想起学院那一个个凶残至极的美人。

    衆人:“…………”

    “我觉得还是第一种更靠谱吧。”

    “就是,就是。”

    “铛!”钟声响起。

    在得莲下手的瞬间,病房的灯光瞬间熄灭,只有旁边窗户透进来的一丝微光。

    一股浓烈的腐臭味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蔓延,似乎有什麽东西被放了出来。

    步伐停顿片刻,站在门口的粉发青年突然侧身,一个黑影从他背后猛地扑出来,直直撞在饮水机上。

    “咯咯咯。”仿佛牙齿上下碰撞的寒颤声响起,一片漆黑中,匍匐于地上的黑影转过身,象是蜥蜴,蹬墙又朝得莲冲去。

    粉发青年侧身躲过之际,反手将黑影压在了墙壁上,他眼底金色光芒一闪,力道却无形松懈了下来。

    后者不断挣扎,尖锐的指甲在青年手臂上刮出了一道道血痕。

    得莲面无表情着,用空着的另一只手,掰过黑影转到另一旁的脑袋。

    黑影穿着护士服,此刻扭曲膨胀的脸上,脸颊处的一处凹陷在昏沉的光线映照下格外清晰。

    “特劳德,特劳德……”黑影一声一声呢喃着,挣扎的姿态反倒越来越剧烈,似乎不愿意让青年看到她这般模样。

    “钟声麽?”得莲低声道。

    他从护士口袋中摸出钥匙,将狂躁的护士推进房间,毫不犹豫地关上门。

    “咣当。”铁门合拢的声音响起,旋即是窸窸窣窣的上锁声。

    并不是得莲关门发出的声响。

    得莲停下脚步,擡起头,旁边窗户昏暗的光线映照下。

    他看到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人站在楼梯口,正缓缓将钥匙放进口袋。

    见得莲动作停顿,他畅快地张开双手:“嗨,我的小羊羔,终于见到你了。”

    “我是比格奥斯顿。”

    他眼中裸|露的是满满的兴奋,哼哼笑了起来:“不要管福特那个怂包,让我们俩来一场愉快的游~戏~吧!”

    得莲面无表情地站在那,胳膊上撕裂的伤口还在汩汩流血,衬得眼眸深处都带上了一缕血红,显得格外阴森诡谲。

    比诡异还像诡异。

    他没有主动上前,甚至把手往后缩了缩。

    对,对,就是要这样克制,奥斯顿的笑容愈发扩大,不愧他下了那麽多暗示。

    得莲是个聪明人,不可能不知道自己动用武力会逐渐异化失控的道理,也就是说,现在是任由他为所欲为的

    但下一刻,一次性水杯中携带着半杯水,猛地泼在了奥斯顿脸上。

    没有停顿,粉发青年跨步上前,沾染了一缕血色的小辫自脸颊滑过,被他抿入唇中。

    他腰部带动上半身发力,右手攥拳,毫不留情地砸在了奥斯顿的脸上!

    夹在他指缝间的电锯残片,直接划破了奥斯顿的脸颊肉,如果不是后者反应快地扭头,他便成了唯一一个被逃生者开门杀的屠夫。

    奥斯顿结结实实挨了一拳,整个人撞在铁门上,巨大的声响整栋楼都能听见。

    他头脑发昏,熟悉的滋味让他想到在林间小屋中金发男人给他的那一拳。

    得莲的眼睛此刻已经彻底化作了蛇瞳,阴冷至极。

    他掐着奥斯顿的脖颈,缓缓地道:“叫我小羊羔?”

    “你算哪块小饼干?”

    奥斯顿(一顿分析猛如虎):首先铺垫我很强的事实,他失忆会投鼠忌器;其次,通过病历本可以分析出“不能动武”的限制;再其次动用能力制造黑暗和怪物扰乱他的心神;

    最最后,让我来个高逼格的出场

    得管你干嘛从不逼逼莲(上去就是一拳):傻逼!

    爱德格也打过几拳福特:干得漂亮!

    九十八

    精神病院二楼。

    凌乱且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剧烈的喘息,在走廊内回荡。

    与得莲分道扬镳的四人拼了命地前冲,试图与身后穷追不舍的怪物拉开距离。

    他们试图找个房间进去躲避,但大部分病房晚上都是上锁的。

    “快!这边!”

    看到一个病房的门虚掩着,惯偷的眼睛一亮。

    他迅速将旁边放着药的小推车用力往前一推,让推车阻挠怪物的同时,给同伴争取跑路的时间。

    警察一手拽着一人的衣服,将护士和研究生丢进房间。“啪嗒!”门被猛地关上,怪物撞在门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惯偷靠在门上,大口大口地喘息着,额头上满是冷汗。

    “你没事吧?”护士叉着腰,喘着气问。

    警察将窗帘拉上,打开灯,将惯偷从门板上扶下来,衆人才发现,他的后背在千钧一发之际被怪物挠出了一道极深的血口。

    “真是倒霉啊。”惯偷嘴角抽抽,“这下好了,我跟研究生伤都伤在一个位置。”

    研究生翻了个白眼:“我伤都被治好了,现在只有你护士你还有药吗?”

    护士没好气地把自己衣摆撕了一截:“有这个凑合一下吧!其他的给得莲了!”

    “你什麽时候塞过去的?”惯偷有些诧异。

    护士道:“你以为我跟你们这些臭男人一样不细心啊?

    得莲看自己手臂上的疤,眼神很厌恶,我猜他有空绝对会对自己动手。”

    “……这都能猜?”研究生张大了嘴巴。

    “得莲一看就是个完美主义,还很强迫症。”护士道,

    “虽然他在失忆情况下很克制,但是不少刻板动作还是避免不了,我猜他生活的环境一定很严格很压抑?”

    她歪歪头,有些不确定自己的判断,毕竟换作一般地方,不管是得莲的样貌和性格,都会让人想把他捧在手心里。

    “反正这样对自己要求完美的人,看到身上出现的莫名伤口,还是那麽丑的”护士皱了皱鼻子,

    “哎呀不行,代入一下我都想动手了,诡异的审美真次!”

    衆人面面相觑,很难理解这种行为,但回忆起得莲精致优雅的姿态,似乎又很符合。

    或许等他们离开诡异领域,想起关于学院的记忆时就能恍然明白,也就那种高压环境养养出的大佬,会带点奇怪的刻板反应。

    倒是玩家想叫冤,这些都是游戏角色的待机动作啊!

    他开始因为卡修的待机动作差点误会要对于天和等人动手,现在又因为得莲习惯性整理发型被误会有强迫症。

    猫猫叹气.jpg

    “撕拉!”护士又撕下一截衣摆,将惯偷渗血的后背熟练地扎好,后者突然握住她的手。

    护士吓了一跳:“你干嘛?”

    “对,对不起。”惯偷自己也吓了一跳,他忸怩道,“只是突然觉得,你这衣服真好看啊。”

    护士低头看着自己湿漉漉的,料子还贼差的实习护士服,缓缓打出个问号。

    “我们能不能换一下?”惯偷直勾勾地看着护士的衣服,“我的衣服给你。”

    “你变态啊!”旁边,研究生条件反射一掌拍在惯偷的脑壳上。

    “不是……”惯偷委屈地揉着后脑勺,胡言乱语道,“我就是突然很想,觉得这个裙子特别好,一想到它穿在我身上,我就忍不住兴奋。”

    护士用看变态的眼神看他。

    “我是直男!”他突然反应过来,惊恐地抱住了自己,强调道,“真的,我就想穿穿裙子。”

    衆人:“…………”

    “是规则的影响吗?”警察道,“你刚刚被怪物挠了,而且关灯之前出现了钟声。”

    “可能性很大。”研究生道,他问惯偷,“你还能忍忍吗?”

    “我,我只能说我尽量。”惯偷还是忍不住看护士的裙子,眼中的渴望快要溢出来了。

    护士思忖了一下:“你衣服给我一下,还有警察,你的警用小刀在身上吗?”

    “在。”警察摸了摸口袋,拿出一把伸缩刀。

    护士将惯偷染着血脏兮兮的衣服从中间裁开,将下半截布料团起来,又用自己的发卡卡住中间的位置,又把后面两块布条扯得更长。

    完全看不懂的三个男人围观着她的动作。

    “好了!”两分钟后,护士满意地举起了自己的“成果”,又拿起碎衣服上半截,在腰的位置打了个结,递给惯偷,“你穿上吧。”

    惯偷:“啊?”

    研究生左看右看,难以理解:“这样就行了吗?”

    十秒钟后,惯偷满足地喟叹了一声,脸颊泛着红晕。

    他岔开腿坐在椅子上,半遮半掩的胸罩下是毛绒绒的胸毛,配上露脐装,那不是一般辣眼睛。

    衆人不忍直视地挪开视线,只觉得自己快要瞎了。

    “好歹能看出来了,惯偷的异化病症的异装癖?或者说是性别错乱?”

    警察揉着太阳穴,一言难尽地道:“我觉得如果不快点结束,你指不定真的会觉得自己是女人。”

    惯偷捂着胸口尖叫:“这种事情不要啊!”

    衆人异口同声:“闭嘴!”

    惯偷委委屈屈缩回去了。

    “不过这也说明,异化的精神状况,我们没办法控制。”护士深吸一口气,

    “惯偷明显还能与我们交流,甚至说,他一开始都没意识到自己有问题。”

    “……我有点担心得莲。”她的脸上出现了忧虑,比起他们还有潜伏期,粉发青年的病症是摆在明面上的。

    “那我们给他找药?”研究生问。

    “人格分裂目前没有针对性治疗的药物,一般都是针对共病的其他障碍进行治疗。”护士道,

    “或许我们可以找些治疗强迫症的,或者镇定。”

    “还有我们其他人的病……”警察皱着眉,环视房间时突然一怔。

    这是个破旧的档案室,木架子已经老化,上面结着蜘蛛网,看上去没有放多少档案,以至于他们一开始都没升起翻找的想法。

    但此刻,警察注意到放在木架子旁边的一个保险箱。

    “惯偷,你能把这个打开吗?”警察走过去,拍了拍需要拧动的密码锁。

    “我试试。”惯偷过去,耳朵贴在保险箱上,手指熟练地在密码锁上拧动,只听咔嚓几声,保险箱就开了。

    “厉害!”研究生向他竖大拇指。

    “那必须的。”惯偷嘚瑟地露出个笑容,“这可是我师父的绝活手法,当年他可是靠着这一手进警局偷过自己的档案……”

    他对上了警察意味深长的眼神,话头一转:“不过还是警局技高一筹,档案就用电子的!”

    保险箱里是一叠资料,囊括了二楼病人的全部病症。

    “护士是暴力倾向,警察是痴呆症,研究生是严重的选择困难……怎麽就我的病那麽奇怪?”惯偷看着资料,委屈极了。

    警察看着自己的痴呆症,表情不是一般的阴沉。

    护士也有些后怕地揉了揉太阳穴:“我说我怎麽那麽暴躁。”

    “得抓紧时间。”研究生道,“我不敢想象我选择困难严重到什麽程度才会进精神病院。”

    惯偷突然道:“走路先出左脚还是先出右脚?”

    衆人倏忽一静,平日里从未想过的问题,在这一瞬间涌入大脑。

    研究生脸色一变,高声道:“你闭嘴啊!”

    该死,他真的要不会走路了!

    “还有得莲,得莲的资料不在这,但按照这个转院病人的资料可以判断,他应该在三楼。”

    护士低头看着资料,一边道:“三楼是特殊病房,只有病症难以控制的病人会独立居住,由专门医生负责。”

    “专属医生?”警察脸色铁青,用脚指头想,都知道这医生八成有鬼。
← 键盘左<< 上一页给书点赞目录+ 标记书签下一页 >> 键盘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