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曙光衆屏息凝神,心中直呼药丸。要知道颜璐梦到的东西,可都是还会报备给曙光的,包括得莲那个种族的特性!
你这怎麽给自家下属铺雷呢?!
“咔嚓!”
衆人仿佛听见了瓷器碎裂的声音,但看着赛恩斯的表情,还是依旧冷漠无情。
“爱德格福特……我记得得莲跟我提过,他的实力还行,为人粗中有细,我倒是不知道还有这些细节。”
赛恩斯缓缓地说着,他左手向上微擡,缠绕在骨节分明手指上的锁链应声而动。
浑浊挤压成一团的迷雾,瞬间被撕开一个裂口,里面正在发生的事情变得影影绰绰,在即将能被看清的边缘。
这方法成了!官员们不知道曙光衆心里的波动,只觉得很高兴。
福特的上司顿时转换口风:“不过福特最近确实沉稳上进多了,哪怕进入了诡异领域,也绝对靠谱,懂得帮谁最正确!”
“赛恩斯先生,您的学生绝对能分清好坏,顺利通关的!”
此刻迷雾画面已经变得清晰。
以至于衆人能看到里面的大致内容。
比如在某个楼顶,金发男人骑在另一个男人身上打架。
他背后的翅膀被大雨淋得湿漉漉的,羽毛耷拉活像是只秃了毛的白火鸡。
他边揍还边骂:“就是你这个混蛋挑事!挑事!我让你挑事!得莲伤了一根头发我就搞死你!”
“怎麽这麽倒霉抽签摇号还能抽到你!奥斯顿!”
被他压在底下的男人简直吐血,哀嚎着道:“我不是啊!你认错人了!”
“狗屁!脸都长得这麽像还敢骗我!”福特眼中满是凶光,“等老子先解决你这个祸害,得莲就安全了!”
他说着,手往男人脸上一扯
然后手上摸到了一堆化妆品的黑痕。
金发男人顿时愣住了。
“我真的不是啊!”那人嚎啕大哭,“奥斯顿医生去实验室出差了呜呜呜,我们只是在玩扮演游戏!”
他的手腕上还挂着个牌牌,上面写着203室。
福特僵硬着道:“你怎麽不早说?”
“我说了!”病人哭到喘不过气,“我一开始就说了,你不信,还控制着我的手说防止我动用异能,不让我擦脸!”
福特:“……”
“那好吧,是我的问题。”他嘟囔道,“不过你这化妆品竟然还挺防水,我还以为我把你揍出鼻血了呢。”
“你可以先起来了吗?”病人哽咽道。
福特下意识想起来,还没起到一半的,顿时又坐了下去,把病人压得一声惨叫。
“抱歉抱歉,翅膀吸水太重了。”福特连忙收起翅膀,突然一拍脑袋。
“啊,我就说!屠夫之间禁止内斗,我给忘了你要是奥斯顿,我一开始还打不了来着。”
病人:“……”
在外面围观的衆人:“…………”
“稳重。”赛恩斯深吸一口气。
“上进?”
福特上司:心虚到不敢说话.jpg
他连忙补充:“哈哈,哈,这是意外,相信我,您的学生绝对有判断力……”
画面一转,衆人看到窝在一米五小护士怀里,乖乖听人家训话的粉发青年。
小护士把得莲送回房间,拿了毛巾给他吹头发,末了叮嘱道:“你要好好休息,等福特医生回来哦。”
“福特医生?”得莲眨了眨眼睛。
小护士:“你不记得吗?负责你的主治医生,”
“他啊。”粉发青年看似思考了一下,试探道,“应该是个好人?”
小护士:“对!你好好听他话。”
“好。”
得莲应了一声,头顶的光影落入那看着格外纯粹的金绿色眼眸中,清凌凌的,愈发显得他乖巧。
这一口应下的,是福特上司快要炸裂的心情。
“这个……那个……”上司满头冷汗,连忙道,“赛恩斯先生!别担心!这肯定是诡异的某种规则造成的!”
赛恩斯无波无澜:“嗯,他的记忆有些问题。”
福特上司:“不过如今局面也很明朗,福特那小子肯定会帮忙,其他屠夫知道得莲的身份,肯定也会忌惮一二,通关概率还是很大的!”
画面一转,林间小屋。
“但是他脸红起来真可爱。”
衆人虎躯一震。
这忌惮不忌惮不知道,变态是真的啊!
他们用震撼的眼神看福特上司,很难理解这人到底是怎麽能做到精准踩雷、准点打击的!
此刻再看赛恩斯,白发男人的表情依旧平淡,没有丝毫情绪。
他只是站起身,对衆人吩咐:“把这里出现过的人员的名单,都给我找出来。”
他说罢,身影便消失了。
衆人心道赛恩斯主任不愧是主任,这处事不惊、不显于色的气度,连福特上司这种踩雷达人都能忍……
“咔嚓咔嚓”,又听见几声细微的声响。
一阵风飘过,桌上原本摆放着的精致瓷器茶具,象是被凭空抹去了一般,湮灭于无形。
一些灰落在还未喝完的红茶里,随着茶桌往地上流去。
福特上司顿时瘫坐在地上,绝望地问:“他是在暗示我什麽吗?”
难道他的结局,注定是这红茶里的灰?
“我觉得你的下属更危险。”一个曙光成员咽了咽口水,为被自家上司为死里坑的福特默哀。
“那些屠夫好像更……”
“节哀,都节哀。”
屠夫:为了小命已叛变,但死于口嗨。
福特:什麽叫作实力猪队友!!
诡异上司下属一起叛变领域:没人在乎我的感受吗?
上章红包已发~麽麽哒!
这是补昨天的更新,今天的晚上吧。
九十七
这块地方聚集的马甲比较多。
担心“串台”,楚在洲故技重施,让每个马甲按照人设自行行动,他负责统筹。
这也就导致得莲装无辜卖萌的时候,还真不知道外面的动向。
不然以粉发青年的性格,在没有本体约束的情况下,要是知道会面对什麽
得莲真的会绷不住把护士打晕灭口,利用异能直接手撕诡异,然后狂奔回学院变成蛋自闭。
简单概括一下就是,社死到极致会爆发。
在现场围观了一圈的赛恩斯锡德里克,原本是心里门清,但在人设的带动下,愣是被福特的上司说得一肚子怒气。
我的学生马甲养大的蛋,是容你们这麽觊觎的吗!
于是他也气得一拍桌,不想再看福特上司那个秃头,直接强行卡进了诡异迷雾。
等整个人站在雨里,赛恩斯才反应过来,本体是让他在门口看场子。
现在倒是好了。
他进来总不能再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回去
站在雨中,白发男人目光深沉,盯着面前的建筑,短鞭滑出,蠢蠢欲动。
然后被本体强行摁了回去。
楚在洲:[戏份没到,别闹。]
楚在洲:[找个角落待着,别进去把诡异吓得不演了。]
楚在洲:[乖,要听校长的话。]
赛恩斯:[…………]
于是乎,冷漠无情、杀伐果断的教导主任象是一只漆黑的大蝙蝠,静悄悄地蹲在了高墙上。
他面无表情,却依旧能从背影看出苦大仇深,那双灰色的眼眸似乎透过了墙壁,幽幽地盯着里面福特活动的身影。
他会在这里淋雨,绝对不是自己和本体的问题,那麽还能是谁的问题呢?
等结束后,先把这金毛打一顿再考虑别的吧!!
精神病院,三楼房间。
“我能知道你叫什麽名字吗?”坐在病床上,得莲抿着水,问面前正在核对信息的护士。
“我叫艾拉。”小护士道,“平时负责二层的夜班……如果不是福特医生让我帮忙,我还见不着你呢。”
“没想到你这麽可爱,让我想到了我弟弟。”
艾拉眨了眨眼睛,笑起来的时候,左脸颊会露出一颗明显的小梨涡。
得莲愣了一下:“你弟弟?”
“是啊,特劳德比我小几岁,勤劳又好学,为了让他上哥伦比亚大学,我可是费了好大劲才到这个地方。”艾拉轻快地说,眼中满是幸福。
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得莲蹙了蹙眉,问:“只有福特医生负责我吗?我好像听到了他们提奥斯顿医生。”
艾拉的笑容消失了片刻:“奥斯顿医生,他啊去外面开会了,估计凌晨才会回来。”
她小声道:“虽然奥斯顿医生是这最好的医生,但据说他的治疗有些极端……如果他来找你,你一定要拒绝,然后去找福特医生!”
得莲喝水的动作一顿,没想到艾拉会给出如此明显的建议。
“那那个今晚死掉的人呢?也是奥斯顿医生的病人吗?”他问。
艾拉点点头,咬着下唇:“总之你要小心,奥斯顿医生各个方面,都很难对付。”
如果不是有上帝视角,他还真信了,这是在唬谁投鼠忌器呢?
“我知道了。”得莲眨了眨眼睛,乖巧地道,“你可以再帮我倒一杯水吗?”
饮水机就在门口正对面的位置,走路两步的距离。
艾拉没有拒绝,她接过杯子,转身接水。
就这麽几秒的时间,上一秒还挂着温软笑意的青年笑容消失,手上动作飞快。
放在旁边台子上的活页本,被悄无声息地调换了纸页,夹进去的是二楼某个病人的病例。
仅在艾拉转身之前,得莲手指一转,属于他的病例以无人能看清的速度消失。
他接过护士端起的水,轻声道了声谢谢。
护士毫无察觉,甚至还感慨着要是所有病人都那麽好相处就好了。
等病房的门关上,青年的表情顿时冷淡,他展开纸,看着自己的病例。
“双重人格,受外部刺激,如鲜血会发生人格转换,主人格性格温和,副人格战斗欲望强烈、攻击性强,应封闭治疗……”
“……”这谁?
看完病例介绍,觉得没有一点对得上的青年嘴角一抽,毫不犹豫地将纸塞进了枕套里。
他从病床坐起来,走到窗边,观察着镶嵌着横栏杆的窗户。
尽管这是诡异临时构建出来的游戏副本,但里面的设施都很真实齐全。
一楼进去是接待大厅,旁边两道开口走廊,一边是诊室,一边是开放性治疗室。
与正常医院不同的是,精神病院中的构造转角都设置成了圆角,而且所有的灯都是内嵌的,没有任何吊顶结构,能有效防止患者自杀。
再往上便是一间间病房,轻症的病房会有4-6个患者共同居住,由固定护士负责;而重症的则是豪华单间,并且一对一负责。
而得莲所在的位置,就是位于最高层的病房。
不仅窗户玻璃用的是防撞试夹胶玻璃,推拉的活窗也顶多能开13的距离。
病房内仅仅放着一张床,连桌子都是嵌在地上搬不动的。
只要把出去的门一锁,可以说是插翅难飞,连找工具自残都做不到。
而现在,门已经被锁上了。
如果“得莲”记得福特,那麽他应该会耐心地等对方进来,然后交流计划,但很遗憾,他现在还处在失忆状态。
那麽在信息收集完毕后,主动出击,顺便去捞捞队友,似乎就成了现在应该做的事情。
粉发青年垂眸站在窗边,手指一翻变出了一个锯齿刮片。
刚才从鬼屋翻窗出来时,无人注意到得莲将惯偷丢在一旁的道具捡起来。
【锯齿碎片(残缺)】:尖锐、锋利,血流不止。
没有丝毫犹豫,他将衣袖一撩,锯齿抵着手臂上出现的伤疤,往下一剐!
原本模糊的字瞬间被搅动在一起,鲜血沿着白皙的手腕滑落,疼痛蔓延的同时,隐约听见了一声尖锐的哭声。
窗户映出了青年现在的模样,他裸露在外的皮肤逐渐开始浮现出淡金色的鳞片,金绿眼瞳变成竖眸。
但下一刻,他的眼神开始恍惚,无法遏制的低喃自他口中倾泻:“离开我,离开我的身体……怪物……怪物!”
“安静一点。”仿佛带着嘶嘶的低沉声音响起,得莲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脸颊,眼神时而清醒时而恍惚。
他按响了看护铃,然后站在了门边。
早些时候的乖巧成了现在的铺垫。
听到铃声本该先去看监控的小护士,关心则乱地打开了门:“得莲,是哪里不舒服”
“嘭!”得莲曲起手肘,击打小护士的颈部,后者连话都没说完,便陷入了昏迷。
青年的动作行云流水,从开始装乖到翻脸,甚至不超过五分钟。
把在场外围观的衆人吓得虎躯一震。
“不是说要跟护士打好关系找线索吗?”有人崩溃地道,“这才几分钟啊你就翻脸!”
“找个屁的线索,他是直接偷的!得莲难道真是魔术师?”
“傻逼,你们忘了得莲第一次出名是因为什麽?他一个人把整艘船都赌得赔裤子!现在看果然是出老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