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哪怕是在丢出炸弹的瞬间,他金绿色的眼眸也没有丝毫波澜。美丽又疯狂。
而后,他朝身后的女孩伸出手,在火光绽放时纵身一跃。
如此轻描淡写。
轻而易举地将他们所认定的死局解决。
而落在另一端的屠夫本人,甚至都有些回不过神。
试图发疯的金发男人坐在地上,看着旁边气得跳脚的奥斯顿,愣愣地“啊?”了一声。
“没死啊……”
奥斯顿听到他的喃喃,气急败坏:“没死,是没死,但等下”
他话未说完,金发男人猛地拍了他大腿一巴掌,喜极而泣:“我就知道像你说的那样,他超强的!才不会死啊!”
老子不是在夸他的意思!奥斯顿脸色扭曲,一时间不知是痛的还是气的。
画面中,成功下了过山车的衆人在简单商量后,进入了最后一幢建筑,如惯偷所说他的运气一向很好
这里便是距离“门”最近的地方了。
只要03号屠夫再拦不下衆人,逃生者们就成功通过了这次“逃杀游戏”,而前者,也要面临沦为逃生者的惩罚。
但现在,屠夫要一口气干掉五个还是没有用过技能的五人,堪比天方夜谭!
这下,连诡异管理员都有些坐不住了。
他都已经利用规则,最大限度的设下了限制!
得莲没有关于学院的记忆、不动用异能,甚至旁边还有堪称拖油瓶的普通人!
就这样那个03屠夫,竟然连他一根头发丝都没伤到!
要是让那位大人知道,他连对付一个学院成员都做不到,直接收回碎片、降下惩罚怎麽办!
一条新的规则悄然生成。
【检测到意外情况,现03号狩猎场将重新融合洗牌,现选一名屠夫进入配合狩猎。】
【决出方式自行商定,限制解开……】
林中小屋内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没有给任何人反应时间。
上一秒还毫不要面子、坐在大哭的金发男人,一个鲤鱼打挺站起来。
一拳打在了奥斯顿的鼻子上!
“谁都别想跟老子抢名额!”福特怒吼道。
管理员:“请记住,一旦被逃生者杀死,将会彻底死亡,失去”
“就你会逼逼,滚!”
管理员:“……”
得莲:那现在,本人就是魔法师了!
惯偷(抓狂):我不是在夸你!
福特:你说得好对,他就是好强!
奥斯顿(抓狂x2):我tm也不是在夸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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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三
迷雾游戏。
“吱嘎”很快,门开了。
警察率先拔枪,以一个标准的试探性姿势进入。
但其实他压根没开保险栓,生怕自己一个条件反射把唯一的道具给用了。
身后,惯偷和护士并排跟着,研究生显然有些担心,被得莲拍了拍肩膀后,强笑着走进去。
他嘟囔道:“这地方很像鬼屋。”
“确实很像,不如说就是。”护士看着头顶那个明晃晃垂挂下来的熊头,心悸地往旁边闪了闪。
室内空间并无外面看起来那麽大,凌乱的皮毛和杂物堆砌,左右两边是上二楼的环形楼梯。
警察率先将楼梯口的杂物踹开,免得有突发情况没地方逃。
但没想到,他这一踹,一股极为难闻的臭味扑鼻而来。
一块已经腐烂的不知什麽动物的肉滚了出来,肉已经变成绿的了,滴答着液体,上面密密麻麻爬满的全是雪白的蛆。
这味道穿透性极强,并且很快就弥漫开整个房间。
“呕!”研究生没忍住,弯下腰干呕了两声,“呕,太恶心了!呜!”
他突然呻|吟一声,原来是旁边捏紧鼻子的惯偷怼了他一肘。
惯偷嗡里嗡气地道:“别吐出来!等下要是追逐战踩到你呕吐物,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其他人也是脸色煞白,险些被熏晕过去。
警察条件反射去看得莲,他记得对方的嗅觉极其敏锐,甚至异于常人。
果不其然,粉发青年此刻靠在门边,脸色比旁边的墙纸还白,他虽然没有捏鼻子,但手背上的青筋都爆起了。
护士从口袋里又拽出一截绷带,递到得莲旁边:“你要不要遮一下鼻子。”
“不用,没什麽大碍。”得莲的声音压抑,瞳孔在一瞬间收缩成竖瞳。
他很快就缓了过来,主动朝腐败的尸体那走去,脊背挺得笔直。
护士举着纱布,望着粉发青年在一堆杂物艰难行走的优雅姿态,莫名想到了一句死要面子活受罪。
罪过罪过,她怎麽能这麽想大佬!
“以偷猎为背景的鬼屋吗?倒是挺新奇的,就是别这麽逼真就好了。”
惯偷道:“如果放在现实,五镑以内我会选择去逛逛嘿!研究生,你看这些是什麽!”
他突然兴奋地招手,示意衆人看最角落台子上摆放的道具。
那里的猎枪已经彻底生锈了,而旁边的瓶瓶罐罐,很难不让人联想到火药。
“终于有我的用武之地了吗!”研究生研究一亮,碎碎念道,“我这个专业什麽材料都管制,没想到来这里了反倒有实操的机会……”
没有太多犹豫,他直接走到旁边,对比着瓶瓶罐罐的标签,就开始手搓炸药。
其他人也没闲着,在这个房间找线索,惯偷在思考自己剩下的两次“偷窃”,到底用在哪里比较合适……
“semtex(塞姆汀炸药)的量加多了,你等下打算拿着砖头大小的炸药去砸屠夫吗?”
“……手别抖,你老师怎麽教你的,这点控制力都没有?”
“你到底行不行?怪不得你延毕。”
没闲着的人里面,有一个特别没闲着的。
粉发青年不冷不淡的声音回荡在室内,其中的强烈威压,让人不由得背后发凉、额头冒汗,直接梦回当年上课被导师指着鼻子骂的场面。
“呜……”
原本兴致勃勃想要实操的研究生,此刻眼眶都是红的,就差没直接哭出来。
别看得莲冷冷淡淡,似乎没说什麽,但只有站得最近的他,能感受到他步骤错误时,粉发青年想要刀人的嫌弃眼神。
他导师都没这麽凶啊!
惯偷在旁边打圆场:“毕竟有屠夫的压迫在,紧张也是难免的……说起来,你知道炸药就算了,怎麽还会做?”
“而且得莲,我感觉你似乎很习惯这种语气。”
警察站在门口负责望风,一边道:“教导、指导的类型这能让你回忆起什麽吗?”
粉发青年站在研究生旁,拇指摩挲着下巴,陷入了思考。
“难道……”他眉头越蹙越紧,衆人都不由得放下手中的事情,竖起耳朵。
“我是教人制作炸弹的大魔法师?”见衆人看过来,粉发青年松开紧皱的眉,脸上笑意浮现。
衆人:“…………”
惯偷一个踉跄,差点没趴腐肉上,但一只孵化出来的苍蝇凑巧撞进他的嘴里。
“唔唔唔!!”
下一刻,他的泪也飚出来了。
他从没觉得自己的嘴是那麽造孽。
还是护士眨了眨眼睛:“得莲你是在开玩笑吗?”
“被发现了啊,这次是在开玩笑。”
得莲伸手拨拢了一下荡到前面的半干发丝,顺手编着小辫。
他语气轻柔且笃定:“我的记忆确实有问题,这个地方在限制我。”
他的锋芒一瞬间露了出来,金绿色的眼眸微眯,缓缓道:
“在你们灌输我‘身份’概念的时候,我会不由自主相信,并且合理化补充记忆。”
衆人下意识看向惯偷,后者眼泛泪花,哽咽地道:“我真的就感慨一下!我没灌输!”
天知道他怎麽让魔术师变成魔法师的!
得莲继续道:“但刚才警察点出我的性格确实有颇为强势的那面,这确实很奇怪我那麽自然相信你们的措辞,本来就是矛盾的。”
“所以按照您本来的性格”研究生下意识说,得莲便自然地接话道,“我应该会先把你们绑起来问话?”
“这是我意识到后的第一个反应。”
衆人:“……”
好好好。
什麽乖巧柔弱的花瓶美人,都是这个领域给得莲披上的僞装。
“你们都没有问题,记忆受限的只有我,而那个屠夫一开始也在针对我,说明”
粉发美人若有所思地眯起眼:“他们害怕我?”
“不,单单是害怕我的话,不应该开始用那麽拙劣的陷阱,这说明他们也不了解我的实力应该是害怕我身后的势力、组织?”
“看样子,我们更不需要着急了。”一抹笑意自得莲唇边浮现,他笃定至极地道:
“外面肯定有人在破局。”
青年难得说那麽多话,明明多是揣测,衆人的心却不由得安定了下来。
“那就承你吉言。”警察摸了摸自己的枪,沉声道,“希望我们都能活着回去。”
林间小屋,正在围观的屠夫们集体陷入了沉默。
“……他是开挂了吗?”有人半天,憋出一句话,“这怎麽猜出来的?就一句性格强势,能摸出那麽多情报??”
其他人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麽。
他们只觉得震撼。
明明没有记忆,甚至没有动用异能,仅仅凭借自身硬实力,就能溜得屠夫团团转,甚至还通过几句话,敏锐地察觉出诡异在针对他的真相。
除非彻底打断他的筋骨,不然在哪,他都会是脱颖而出的强者。
……就这样的人,那个学院里还不止一个,甚至说是一窝!
简直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有屠夫躁动的心突然就冷却了下来,甚至隐隐起了退缩之意。
他们真的要对付学院的人?他们真的能对付学院的人?
“还好那个金发的家伙执意要求进去。”不知谁悄声感慨,引起了一干人点头。
差一点,送死的就变成他们了。
好险好险。
迷雾领域。
衆人看似浪费了许多时间,实则说话跟动作是同时进行,感受到心悸传来时,也才过了五分钟。
研究生在得莲核善的眼神下,哭着搞出了两块鸡蛋大的自携炸弹;惯偷和护士将堆放在楼梯口的杂物清理完。
他们上二楼看了一下,发现通向外面的窗户被封住了,必须拿炸药率先炸开。
“总之屠夫是快过来了。”警察低声道,“等下二楼的阳台窗户炸开后,如果没找到门,根据屠夫的位置,我们左右楼梯分开跑……”
警察嘱咐着,一时间心里还有些隐忧。
屠夫照理说还有一次使用能力、布置陷阱的机会他打算什麽时候用?
衆人点点头。
他们往鬼屋的二楼走去,没有灯的楼梯很长,并且还沾着黏腻的东西,一脚踩上去,还有点打滑。
“咔!”在他们走到一个位置时,一楼的灯光也突然熄灭,整个场景陷入了伸手不见五指的黑。
护士短促地惊呼一声,很快就压抑了回去。
“不要紧张。”警察紧绷地道,“我还有枪!”
身后隐隐约约传来了电锯的声音,听着让人头皮发麻。
“得莲,炸药你负责丢吧。”研究生听到了旁边青年传来的一声叹气声,他声音发颤,下意识求助,“这太黑了,我怕我丢歪。”
“好。”青年的声音依旧温和、不徐不缓,“那你给我吧。”
“你的手在哪,我递过来……”
研究生一边说着,一边摩挲着将手递过去
“啪!”面前突然拂过一阵清风,研究生只觉得手腕一痛,两枚炸弹从另一个方向被顺走。
研究生说到一半的话突然堵在喉咙里。
下一刻,面前火光炸开,爆炸声将封起来的阳台窗户炸开,光线倾泻进来。
衆人被爆炸的气浪抛飞出去,撞在墙上,浑身疼痛,几欲吐血。
而就在这极暗光线之下,一个身影轻盈而动。
得莲随着爆炸的气浪顺势后退,却在他人反应过来之际,起身飞起一脚。
轰!一声巨响,似乎有什麽东西跌到了楼下。
“保持冷静!”一片混乱中,警察喊道。
电锯声突然消失,伴随着穿透性极强的钟声响起。
“铛!”
似乎有阵风从刚破开的窗口刮进来,隐约中,人们看到得莲平静的侧脸。
他扶着墙,伸手抹掉脸上被残片划伤处渗出的血迹,目光冷冷地望着下方。
栏杆处破开了一个硕大的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