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简而言之,会把一切小的情绪都放大,强制性表达,且集中在悲喜之间。本质上非常有偶像包袱的青年,完全无法想象自己仰头狂笑的模样。
那还不如哭呢,起码哭没有声音笑没有声音那岂不是更恐怖。
于是乎,在自己没绷住笑出声的之前,卡修把他所经历过的包括不限于“演戏饿肚子”“被本体压榨”……所有悲伤的事情都想了一遍。
他是想逃的,真的。
连人都快走出房间了,偏偏撞了个没什麽眼力价的外国教授。
一声震耳欲聋的问候,沉默了所有人。
也彻底粉碎了卡修跑路的愿望。
但他能怎麽办,以他的人设,当甩手掌柜完全不去看梁七,更不合理。
还是偷偷的吧。
黑发青年陷入了沉默,他用手挡着自己的表情,朝于天和摆摆手:“我知道了。”
于天和觉得应该没什麽问题了,非常欣慰,转身离开。
而过不了几天,就不断有专家来找他请辞。
专家A哽咽一声:“我下不去手啊!有人在背后盯着我……”
专家B泪如雨下:“我感觉我在杀蛋呜呜呜,但我真的只是刮了一点点,就一点点!”
专家C麻木地道:“我是不是应该写封遗书,我看到卡修先生朝我笑了,笑得特别开心。”
特勤队员们:“………………”
这个蛋,孵得全世界心惊胆战。
似乎察觉到了什麽,这两天,卡修直接选择闭门不出,也不去干扰专家们的进程,就是情绪似乎还是不怎麽好。
第一天他说让浮川等人先吃的时候,浮川没多想,也没有准备盒饭,结果卡修当天还真的就没吃!
衆人头秃至极,偏偏又不太好直接开口询问。
他们翻遍了所有的心理学书籍、又去咨询了心理医生,结合实况分析,最终找到个勉强贴合的
孕期综合症。
“撕拉!”于天和冷静地撕了翻了许久的参考书。
在衆人愁眉苦脸、头秃至极的时候,卡修反倒主动出门了。
他重新穿上了熟悉的黑风衣,墨镜、口罩、帽子一应俱全。
连口袋里都还带着蛋。
这个倒是不令人意外,专家们的研究暂时没有什麽进展,刮了粉末后就让卡修随身带着。
“我出去一趟。”卡修道,“这几天麻烦你们了。”
饭都放凉了还没吃几口,光顾着讨论卡修情绪的衆人疯狂摇头:“不麻烦,不麻烦。”
“那个,卡修先生打算去哪?”浮川举手,“难道哪里又有诡异吗?”
“不是。”卡修淡定地晃了晃手中的宣传单,“出去放松一下。”
待背影消失,几人才缓缓合上张开的嘴:“水,水上乐园?”
“那个映红姐……”浮川弱弱地道,“我还有年假次数吗?”
“当然。”苏映红勾起唇,冷酷一笑:“没有。”
卿青突然说:“不过我觉得,卡修先生去的地方,还是要多加注意。”
“毕竟他过去的辉煌战绩,我觉得也不少。”
卿青推了推眼镜,见衆人望过来晃了晃手中的《名侦探O南》。
衆人脑海中突然响起了一断BGM和开场白。
“我叫卡修,是专门解决棘手诡异事件的学院成员,在和竹马竹马的搭档梁七去水上游乐园玩时,目击了不知道什麽事情的现场……”
衆人:“草!”
对不起,但是欺负卡修好快乐(目移)。
先是一更,二更让我憋憋!
昨天我不是通宵爆肝了嘛!然后今天睡了十二个小时……(跪下)
让我翻翻大家的人设存货,看看谁的被拎出来,诶嘿。
七十三(二更)
今天阳光甚好,空气中难得没有了平日里的湿气,依稀能闻到还没有彻底凋谢的晚桂的香气。
楚在洲背着个单肩小包出门,里面只放了一袋纸巾和矿泉水,还有一个泳裤。
虽然他不打算下水,但装还是要装一下。
他手机扫码上了公交车,随便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着,拿出水上乐园的邀请函开始研究。
这个水上乐园位于白沙市西面,毗邻着一座山头,呈两面环绕趋势,占地面积极大。
它新建一个月,已经吸引了全国各地的旅客过来游玩,网上好评衆多。
这水上乐园不仅有着水上设施,也有全面的陆上游乐园设施,打着最大的噱头便是水上摩天轮。
登顶时俯瞰风景,落下还能入水,倒是又给情侣们多了一个接吻的位置……
楚在洲翻了翻娄得金给他的邀请函,发现后面还有附一个卡片,写着“凭卡进入室内项目,无须排队”。
“嗯?”他挑挑眉,去找了一下室内场景。
模拟四季的“雨的印记”、碰碰车、街机、汉服拍照打卡、以及鬼屋。
他感觉自己好像知道什麽了。
“他出门了。”“上了公交车。”“进入乐园了。”“只有一个人。”
空旷的房间里,一地烟头,几个人席地而坐,正在打着扑克。
旁边的角落里横七竖八捆着几个普通人,都被堵着嘴,用惊恐的目光看他们。
接电话的是个瘦高个,皮肤白皙,眼睛斜长狠厉。
他叼着烟,脚随意地在旁边的人质身上拧出一个个鞋印:“继续盯着,派个穿小丑服的去引一下。”
一个在打牌的小弟问:“已经来了?狗哥。”
“对,这条大鱼。”狗哥舔舔嘴角,眼神贪婪,“他手上戒指绝对是真货,道具对那个东西的反应,是我见过最激烈的。”
他说的是之前用某些手段得来的探宝道具,属于异能道具的一种,能够检测物品价值。
衆人的呼吸都急促了起来,其中一人道:“比上次搞的皇家碧玺都贵?”
“贵多了。”狗哥眯着眼睛,“等搞到手拿出国倒一下,这辈子都不愁吃喝!”
“能戴得起这种戒指,失踪后真的不会被报警追查吗?”有人担忧道。
狗哥不耐烦地说:“你知道我难道不知道?我一周前已经跟白沙市混黑的老大彪老板,打好关系了,到手立马出海,绝对不会耽搁。”
“等出了境,曙光也没办法调查!”
他转过头,朝坐在角落里黄发蓝眸的大胡子讨好一笑:“更别说,这有麦肯先生在您的异能在这小地方,还不是横着走?”
大胡子只给了他一个“别吵”的眼神。
他用手机摁下录音键,嗓音低哑,努力凹出了气泡音:“宝贝儿,你真想见我?”
隔了两秒,那边传来语音:“是真的,哥你不是说你是混黑的吗?我就喜欢混黑的。”
那声音不如一般甜妹的娇俏,但听着就很诱惑,绝对是个大美人儿。
旁边正在谋划绑架的衆人:“……”
他们在心惊胆战盘算怎麽绑人,真正的大佬还在搞网恋。
“阿狗,找人帮我接个妹妹过来。”过了一会,麦肯放下手机,用怪里怪气的口音道。
狗哥连忙道:“可是现在我们需要……”
麦肯一句话没说,手机屏幕面对狗哥,只见里面是一张照片。
灯火摇曳的酒吧环境中,穿着哥特风洛丽塔的女子,手中夹着根香烟,红唇轻啓,眼神勾魂,纤细小腿上绑着绸带,小高跟仿佛能踏进人的心窝。
狗哥瞬间安静了。
他倒不是没想是不是P图,但是能P到这种程度,本身长得也绝对足够令人惊艳了。
“美女。”麦肯叼着烟,眯起眼,“也在白沙市。”
反正楚在洲还要在游乐园里溜达,等着也白等。
狗哥咽了咽口水:“您想把她也带走?”
“直接搞过来,听话就留着,不听就杀掉。”麦肯冷笑一声,“去办。”
狗哥:“是!”
另一边,白沙市的某家酒吧。
闪烁的七彩灯光在四周盘旋,原本吵闹的环境此刻鸦雀无声,只能听见轻音乐在房内回荡,不知被谁悄悄调了静音。
坐在柔软的皮椅上,女子伸手长长地打了个哈欠,另一只夹着香烟的手垂在椅旁,随着她的动作抖落几撮烟灰。
反应很快的,在旁边低头站着的人原地一个滑铲,伸手将烟灰全部接住。
“都愣着做什麽?”她轻声道,“收拾收拾,等下酒吧还要营业。”
她的声音很低哑,雌雄莫辨。
象是按下了一个开关,房间二十多号人瞬间行动,哪怕不知道要干什麽,也装作繁忙的样子。
很快,音乐声再次响起,是热烈的重金属。
旁边一个长相清秀的年轻女子,恭敬地将手机送到女人旁边:“大姐大。”
手机界面开着,正是刚才与麦肯的聊天记录。
从头到尾,女人就只提供了一张照片,配音全是由清秀女子说的。
女人伸手勾住她的下巴,将她引到自己身侧:“小雅,你觉得那些人怎麽样?”
“不知好歹、目光短浅、脑子不好。”
小雅毫不犹豫地道,用仰慕的目光看向女人:“比不上大姐大的一根手指头,活该沉海!”
“你这小丫头倒是会说话。”女人掐了掐她的脸蛋。
小雅小脸一红:“所以大姐大,为什麽你这次要自己出手?让兄弟们去不就行了?”
“这当然是我好奇,竟然敢……”女人话未说完,轻笑一声,“算了。”
她站起身,裙摆从小雅的眼前滑落,后者原本还能看见脸,此刻只能仰着头。
女人身材高挑得离谱,足有一米八五的程度,尽管骨架不大,但气势也很惊人。
“阿仔把阿彪给我叫过来,其他人在外面守着,有人过来通知我。”
她随口通知,拿着手机,带着小雅往里面的包厢走。
外面所有人都停下动作,朝她鞠躬:“是,大姐大!”
一切结束,外面某个刚进来的马仔,凑到熟悉的前辈旁边问:“哥,这个女人是谁啊?咱们的老大不是”
他话未说完,顿时被旁边大惊失色的小混混扇了一巴掌。
“闭嘴!”那人低声呵斥,“不管以前是谁,现在整个区,整个市!都是大姐大的!”
他的眼中流露出了一丝恐惧。
大姐大真名没人知道,但她一出现,短短时间内,就彻底改变了白沙市整个黑|道的格局。
一个个势力被连根拔起,原本令小弟们拜服的黑|道大哥们,在穿着华美的女人面前痛哭流涕。
后者倒是来者不拒,只要愿意投诚的,都会被顺利收编。
也有人试图寻找出路或者搬救兵、甚至报警,但往往没隔几天,衆人就会在白沙市的各个角落找到这些人。
一个个疯的疯,傻的傻,连生活都不能自理。
聪明人都知道怎麽选才是正确的了。
不过倒也有令人感到奇怪的地方,这女人似乎把收复黑|*帮势力,当成集卡游戏玩。
平时也不处理杂事,全都放权给下面的手下,甚至还提一些在混黑眼中,足以令人崩溃的要求。
比如觉得搞毒容易引来警察,直接断了供应链不说,还强制要求没事干的去搞杂耍、搞直播赚钱,每月赚多少业绩达标才不会挨罚,比资本家还苛刻。
比如搞黄的,认为要搞就全部平等,男的女的不论地位高低,轮流打卡上班,吓得这个産业链老大原地关门。
……她各个方面都插一脚,偏偏象是个甩手掌柜,只提要求不管下面的人死活,令所有人都痛苦面具。
不少人甚至觉得,她是警方派来的卧底吧!
但仔细想想她的手段,好像也没几个合法,甚至上门圈地盘的时候,动静搞得比谁都大!
这tm的到底谁怕警察发现啊!
哦,还有一条奇葩的要求,只要她需要人手,哪怕在天南海北,也得插上翅膀给飞回来。
听完前辈的叙述,马仔眼睛都直了,他喃喃道:“就没有别的好处了吗?”
他是入了个什麽大坑!
“有啊。”前辈点了根烟,叹声道,“先不说有钱拿工资还稳定(自己卖艺赚的),打打杀杀的频率低(全都变成了兄弟)。
你想想,咱现在在这是小弟,等大姐大打下全国我们不就上位了?”
“原本这边最大的帮派彪帮,前两天也被大姐大搞下来了,原本牛气哄哄的彪哥,现在跟咱是一个地位这个别说出去,大姐大还没公开呢。”
前辈拍了拍马仔的肩膀:“懂吧!”
好香的大饼!但好有道理!马仔战术后仰。
没过多久,戴着金项链金戒指,手臂还有纹身的壮汉满头大汗走进酒吧,他随手将身上的首饰全都撸下来,拽出红痕也无所谓。
“大姐大。”他小心翼翼且谄媚地朝包厢的门喊,“阿彪到了。”
“进来。”听到回复,他忙不叠拉开门进去。
房间里,大姐大慵懒地靠在小雅怀里,吃着她剥开的葡萄。
“大姐大!”阿彪局促地站着。
“过来,跪下。”
没有丝毫犹豫,壮汉噗通一声就跪下去了。
“你成为我手下的事情,这几天没暴露吧?”
阿彪连声道:“没,绝对没有!整个市都是您的人,谁敢传出去!”
他们是怕了这女人的手段,莫名其妙变疯变傻,连死都做不到,这比直接杀掉他们还恐怖!
“啪!”一份资料甩到他脸上,阿彪拿过来一看,从记忆中依稀翻出这几个人,似乎是找他想要偷摸出海。
“认识吗?”
“认识,认识!这是我上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