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不知何时出现,坐在卡修床边的青年低声说道,吓了颜璐一跳。她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对方应该在跟兔子讲话。
“梁七。”她期期艾艾地道,“所以,到底发生了什麽?”
“知道找到真相会死,那哥救你不就白救了?”
梁七置若罔闻,他坐在床边,望着卡修不安定地睡颜,磨了磨牙,想要揪脸的手蠢蠢欲动,最终还是什麽都没舍得做。
“做个好梦……”
沉重的黑气将蓝雾隔绝在外,青年垂眸而坐,温柔可靠,象是一副安静的画。
就这样,颜璐看着他,他看着卡修,直到太阳初升,海面鎏金。
当第一缕阳光洒入房间,身影浅淡的青年如童话中的小美人鱼般消散。
“小璐,起床上学了!”
靠,为什麽她还要上学啊……
颜璐艰难爬起来,看着被她哭湿的枕头,又双叒叕想要再哭一遍。
魔法少女璐:不管怎麽被刀还要起来上学qwq
不过四舍五入也是七夕撒糖了对吧对吧!
对了!我插画出来了!终于出来了!快看我的头像!嘿嘿~
上章红包已抽,这章20~
ps:我真的,好想搬各种瓜吃啊,最近关注各国时事真的特别炸裂,特别好玩,还有学院里的瓜,其实也有好多没写(咬手帕)
五十七
依旧是这个夜晚,将颜璐的梦境拽到卡修身边,玩家披着马甲一本正经的演戏。
系统这个早就知道剧本的,竟然还跟小姑娘一起眼泪汪汪:[呜呜呜,玩家,你怎麽用三十七度的手写出这麽冰冷的设定!]
楚在洲:[……你清醒一点啊!]
他只不过是按照逻辑把该发生的一切,配合诡异演下去而已。
毕竟熏香是真的能驱除诡异的熏香,而卡修和梁七的污染值,怎麽着也不算是纯粹的人。
楚在洲深思熟虑,觉得这种事情瞒不了长久,还是得给曙光他们打预防针学院里的人污染值都很爆表,卡修尤其高。
先让曙光惊吓一波,试探试探他们如今对学院的好感度。
之后楚在洲再走出来说,学院有办法控制这种情况
主打一个破窗效应。
还能顺便完善学院的背景设定。
不管做什麽,楚在洲都不会忘掉最初的主线。
[也正好借这个剧本,让曙光那些人知晓那个导致梁七团灭的“领域”,把邪神碎片的事情抖一抖。]
楚在洲缓缓舒了一口气:[免得我在处理这边,其他地方出现碎片,又嚯嚯不知情的人!]
系统听着他算盘噼啪响,无言:[玩家你真是八百个心眼子。]
当然,还有一点作为狗策划想发刀的坏心思,这个就不跟单纯的系统讲了。
卡修那边在上演“你望我,我望他”的忧伤场面,楚在洲开着“得莲”的马甲出去捞人。
在玉双那个憨憨把熏香送给卡修后,他就知道那诡异坐不住了。
【隐形衣】
【听说过哈利波特吗?夜游不带隐形衣,你这文血统都不纯!】
【顾名思义,永久有效,持续隐形。】
香喷喷的精致美人裹在隐形衣里,然后嫌弃地给自己再用了个屏蔽气味的道具。
只不过他现在来的好像不是时候。
房间里,玉双爸爸呼呼大睡。
旁边床上由诡异顶替的“玉双妈妈”悄悄起来,打算趁着玉双睡觉、将真正的玉双妈妈从床底下拖出去。
“无面者”并没有直接上身、操控普通人的能力,它的能力是“替换”。
在黑气致使玉双妈妈昏迷的那刻,它便拓印出了一个躯体,并将前者塞到了床下。
可惜玉双回来的速度很快,它只来得及从玉双爸爸那获取部分记忆,还没来得及处理真人。
但令“无面者”没想到的是,玉双妈妈有些发福的身体,塞进去容易,取出来难……
三更半夜、黑灯瞎火,面无表情的诡异扶着床沿,一边防止吵醒在睡觉的玉双,一边用力拽着玉双妈妈的身体。
场面充满了焦灼的诙谐。
玩家隐形站在旁边,边看边憋笑。
这窸窸窣窣的声音,让睡得迷迷糊糊的玉双出声了:“妈……你在干什麽?”
诡异动作立停:“你继续睡,我忘记把海鲜放冰箱了。”
玉双“哦”了声,翻了个身继续睡。
诡异缓了口气,小心翼翼地将昏睡的玉双妈妈从床底下搂出来,继续往外拖。
但很显然,它低估了玉双妈妈的战斗力,感觉到冷的玉双妈妈哼了一声,喃喃道:“双双啊,把被子给妈妈一点……”
诡异:“!”
没有丝毫犹豫,诡异以极快的速度扑到床边,恰好接过玉双递过来的被子。
它僵硬地躺在床边,心想这一坎过去了,就听见玉双“噫”了一声,含糊地道:“妈……你今晚不打呼了?不科学啊。”
诡异的眼睛骤然睁大。
系统笑到打跌:[哈哈哈哈!它不会是在回忆人类打呼怎麽打吧?!]
看玉双爸爸爱喝酒的程度,玉双妈妈跟玉双一起睡得次数不少。
诡异一时间没从记忆中找出正确的打呼姿势,反倒因为玉双潜意识的质疑,它的能力开始倒退。
它冷着脸,望着玉双眼中闪过一丝凶光!
比起让这个女孩産生质疑、告诉其他人,不如先下手为强!
系统尖叫:[玩家!快捞捞!]
正当楚在洲以为诡异要动手时,躺在地上的玉双妈妈恰如其分地开始打鼾。
“呼吭!”
听到了熟悉的鼾声,玉双满意地翻了个身,继续睡。
危机解除。
手都快伸到玉双脖子上的诡异:“……”
吓出乱码的系统:[……]
楚在洲:[……可能这就是傻人有傻福吧。]
玉双和她妈这个情况,他没见过虽然楚在洲对父母的认知本就一片空白。
诡异阴沉着脸,用玉双妈妈的手机录下她的鼾声,放在玉双旁边,终于将玉双妈妈带出了房间。
玩家不紧不慢地跟出去。
系统:[玩家,诡异为什麽要对玉双妈妈下手啊?那个人的目标不是玉双麽?]
[这就是诡异的高明之处了。]楚在洲轻声道。
[因为玉双的母亲很爱她。]
哪怕她没见过世面、贪小便宜、会找各种理由训人,怎麽看都不是个完美的母亲,但看到女儿被一堆高大强势的人包围,她第一反应就是抓起叉子冲进去保护自己的女儿,连迂回求助都没有想过。
这种纯粹又直白的爱,会在世界上所有人都认错玉双的情况下,让她依旧坚定地握住自己真正女儿的手。
楚在洲回头看了眼睡得傻乎乎的女孩,心中莫名有些羡慕。
系统羞羞答答地贴过来:[我也不会认错玩家……这是我对玩家的父爱吗?]
楚在洲思绪全无,字正腔圆地道:[哥屋恩滚。]
系统:[嘤!]
诡异携着玉双妈妈,熟练地避过了一个个监控,从极少有人经过的荒僻道路,绕上了甲板。
显然,这打的一手毁尸灭迹的好算盘。
系统又滚了回来,紧张地让楚在洲去捞人楚在洲怀疑它是被剧本刀傻了,现在看谁都怕死。
玩家:[再等等,有人在。]
“谁在那里!想干什麽!”
“无面者”今天可能流年不利,它刚上甲板,就听到了于天和的喝声。
被江陵一通话说得睡不着觉、来甲板上谈话的曙光二人组,朝它快步走来。
诡异脸色一变,连忙将怀里的身躯往栏杆外丢,一丢
没丢动。
玩家熟练地往玉双妈妈身上、丢了朵做美梦的珍珠草,顺便将她的领子拽住。
而在诡异看来,恰好是即将醒来的玉双妈妈伸手抓住了栏杆。
它暗骂了一声,毫不犹豫丢下后者,转头以极快的速度跑路。
看它有些崩溃的背影,估计还从未打过这麽邪门儿的仗。
对此,楚在洲只想说,玉双颇有他们学院之姿。
“于队!”陆天跑到于天和旁边,看见他接在怀里的身影,不由得皱起眉,“这位有些眼熟。”
“是玉双的母亲,照理说不可能会跟船上的人结仇……”
于天和平复了下快速跑动的呼吸,惊疑不定:“是谁想害她?”
“刚刚那个跑动的身影也很眼熟。”陆天仔细端详着昏迷的妇人,喃喃道,“好像。”
玩家顺便摘了斗篷,态度从容地站在两人身后:“不是很像,是一模一样。”
“?!”蹲着的两人吓得一个手抖,差点又把玉双妈妈丢出去。
他们忙转过头,看到正在将披风卸下来的粉发青年。他嘴角含笑,金绿交融的眼眸含情又疏离,与身后皎月辉映,整个人像是
陆天想了想,粗俗地找了个形容词,珠宝成精。
“你是……”于天和有些怔忪,“在甲板上送熏香的那个?”
因为那边人太多,他们又不想带坏(?)卡修,便只是遥遥看了眼赌场,没有凑热闹。
现在来看,这艘船上的异能者数量,远远超乎他想象。
“得莲。”青年这麽说。
而陆天听着那明显跟他们不是一个语系、但却完全听得懂的话语,缓缓站直了身体,露出略微警惕的表情。
“你是学院的人。”他笃定地道。
“哦”得莲笑意漾开,却显得有些矜持的虚假,“为什麽这麽说?”
“你的发带上有白色满天星的饰品,而且这个语言我不记得这个发音在常用语系中,更别说你的样貌……”
陆天扯了扯嘴角,由衷发问:“你们真的没有入学颜值的KPI吗?”
得莲笑出声,他慢条斯理地道:“当然没有,可能因为我们足够强大吧。”
只不过是某本体颜狗罢了。
而在陆天等人听来,言下之意是他们大惊小怪不怎麽强。
两人对视一眼,隐隐察觉到得莲对他们的少许排斥。
将这点发现压在心底,于天和看了眼昏睡的妇人,问:“得莲先生,请问你了解什麽?”
“刚才那个是诡异吗?”
“是,但不完全是。”得莲换了个位置,正对海风。
感受着湿润的空气与皮肤接触,他舒服地眯起眼:“它只是诡异的一部分。”
“这船上果然有猫腻!”
陆天骂了声该死:“那诡异不会僞装成她的样子,打算鸠占鹊巢吧?”
“很正确的想法。”得莲看了陆天一眼,轻飘飘地道,“看样子你还没被卡修那个暴力狂带得不会动脑。”
……合着这位是对卡修有意见,两人了然。
“诡异的一部分,也就是说,这不是个例?”
于天和也反应过来,他倒吸一口凉气:“可这船上有上千号人!”
如果那个诡异可以变成其他人的样子,那他们要怎麽确保身边的人是真正的?
“你的香薰应该不是普通的香薰吧?”陆天转头,表情惊异,又不太想相信。
他怀疑那些都是异能道具,又觉得这手笔过于夸张。
“只能起暂时的遏制。”得莲颔首,轻描淡写地道,“伤害不到诡异本身出来太匆忙,没带什麽好的。”
……这很离谱了啊!
要知道最低级的异能道具,都有价无市。
得莲这种行为,等同于往大街上砸金子,每人一块,砸完还说,这点也就打发打发时间。
两人一时间被豪气震慑,莫名想起那个哭唧唧着说他发明的高科技武器,在学院拿不出手的安十初……
#你们学院都是这麽凡尔赛的吗?!#
想到那个不知所踪的少年,两人也是蓦地心中一沉。
他们也没问得莲有没有去找,毕竟那与学院的叛徒路有关。
那个白发青年所做出的事情,打心底让他们感觉到颤栗与棘手。
然而,在于天和提出先把玉双母亲送回去的时候,得莲一口否决。
“不行哦。”得莲轻声道,“鸠占鹊巢,诡异潜伏在暗处,它身边的都会是它的人质。”
“刚才的距离,你们双方互看不清,如果它有目的,它就不会打草惊蛇,将人送回去,反倒会让它狗急跳墙。”
“很浅显的道理。”
粉发青年说完,怜悯地叹了口气:“看样子,你们还是被卡修影响到了。”
两人:“……”
真的不需要一直在他们面前疯狂diss卡修啊!
卡修先生,你到底对你同学做了什麽,才能让他这麽记仇!
两人听完得莲的分析,选择按兵不动,只是还有些感慨。
陆天叹了口气:“我觉得玉双比我们更需要去庙里去去晦气。”